2006-11-25 17:46
医痴
一些医案
由于三叉神经痛常常表现为颊部、上齿剧烈疼痛,所以往往被诊为一般的牙痛而久治不效。余深研十年一直未得其法,偶读立斋、景岳之书才使我恍然大悟。薛立斋云:“齿痛……若因郁火所致用越鞠丸。”徐用诚云:“有诸经错杂之邪为患者。”张景岳说:“牙痛外传之药,惟辛温可以散热。”始知此病之难效者,正因解郁、散寒、清热之法未具备耳。
例如:郜××,女,45岁。右上齿、颊部疼痛3年,先在某医院诊为龋齿拔牙3个不效,后在某医院诊为三叉神经痛,中西药物,针灸治疗亦无效。邀余诊视。察其右上牙疼痛不止,不敢刷牙、洗脸、说话,舌苔白,脉弦紧。余云:此阳明胃热于内,寒邪闭塞于外所致也。法宜白虎清胃热,乌头搜风散寒以破阴霾:川乌10克,草乌10克,知母10克,玄参15克,生石膏30克,甘草6克,粳米15克。进药1剂疼痛果减,5剂即消失大半,15剂后疼痛消失,后果愈。
又如:董××,女,38岁。左颊及上齿疼痛,时轻时重3年多,先在某院拔牙2个不效,后在某院诊为三叉神经痛,中、西药物治疗1个多月仍不效。察其前方或以泻火,或以散寒;审其证见剧痛阵作,齿龈正常,头晕,头痛,心烦易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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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心泛酸,口苦口干,舌苔黄白,脉沉弦而涩。证脉合参,诊为寒热并见,肝木失达,乃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服之。处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桂枝10克,茯苓10克,生姜3片,甘草6克,大黄6克,龙骨10克,牡蛎15克,大枣5枚,仅进2剂,疼痛顿减,又进6剂,一直未作,再进6剂,果愈
震 颤 --朱进忠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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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鞠通云:“热邪久羁,吸烁真阴,或因误表,或因妄攻,神倦瘛疯,脉气虚弱,舌绛苔少,时时欲脱者,大定风珠主之。”又云:“此邪气已去八九,真阴仅存一二之治也。观脉虚苔少可知,故以大队浓浊塞隙,介属潜阳镇定。以鸡子黄一味,从足少阴,下安足三阴,上济手三阴,使上下交合,阴得安其位,斯阳可立根基,俾阴阳有眷属一家之义,庶可不致绝眼欤.”诸家多宗其热邪久羁,吸烁真阴之见,施于温热之病后期,阴精大亏,虚风旋扰之证,而于杂病之阴精大亏,虚风旋扰之证殊少论及。余宗阿胶、鸡子黄,取其血肉之品.以补阴液而熄内风;芍药、甘草、五味子甘酸化阴,补阴敛阳;更取三甲之介类潜阳;麦门冬、地黄滋阴润燥之义,施用于杂病真阴亏损,虚风内动者,亦效。
例如:患者董××,男,28岁。数年来四肢沉重,行动迟缓,手指运动不便,不能作精细动作,说话缓慢单调。某院始以安坦、东莨菪碱等而取效。但近一年来又日渐加重,某院诊为震颤麻痹。审其表情呆痴,很少眨眼,手指运动不便,不能拿笔写字,微颤,有时涎水不由自主的流出,平卧时翻身亦感困难,走路时躯干向前弯曲,头向前倾,呈急速小步,越走越快,不能即时止步或转弯,说话迟缓而困难,食欲正常,舌苔净,脉虚弱。综其脉证,诊为真阴亏损,虚风内动。乃拟大定风珠加减以滋填镇纳,安其龙雷,熄其虚风。处方:龟甲30克,鳖甲30克,牡蛎30克,阿胶10克(烊化),炙甘草10克,麦冬10克,生地15克,五味子10克,白芍15克,火麻仁10克,鸡子黄2枚。某医云:大定风珠原为温病而设,老师何用于震颤麻痹?脉虚何不用参苓白术散之属?答云:“参苓白术散及化痰安神诸药,前医已用之不效,事实证明是不可再用,再思原方与病亦不合拍,本病乃阴精亏损,非急以填精补髓不可治,故以大定风珠,而不用参苓白术散。”药进
7剂,诸证果减,口涎停止,继进14剂,精神大增,走路亦能跨步而前,再进14剂后,即上班开始工作,作拿中药和开处方等一般工作。
积聚与腹壁肿瘤--朱进忠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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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聚是腹内结块,或胀或痛或按之筑动的一种病证。其中有形有物,痛有定处,结而不散,有形有征,推之不移,属血属脏者,称为积。聚则成形,散则无物,走注不定,时作时止,时聚时散,发作时则有形可见,不发作时则无物可征,属气属腑者,称为聚。其治疗原则总起来讲有四种:一攻、二消、三散、四补。张景岳说:“凡积聚之治……然欲总其要不外四法:曰攻、曰消、曰散、曰补四者而已。”“积坚气实者,非攻不能去。”“不堪攻击,只宜消导渐磨”,“无形气聚宜散”,“积痞势缓而攻补俱有未便者,当专以调理脾胃为主”,“脾胃不足及虚弱失调……无论其有形无形,但当察其缓急,皆以正虚为主”, “治积之要,在知攻补之宜,当于孰缓孰急中辨之:凡积聚未久,而元气未损者,治不宜缓,缓之则养成其势,反以难治,此其所急在积速攻可也;若积聚渐久,元气曰虚。此而攻之,则积气本远,攻不易及,胃气切近先受其伤,愈攻愈虚,则不死于积而死于攻矣。”《素问・六元正纪大论》说:“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肝、脾、胰等脏器的囊肿、肿瘤等基本上属于中医所称的百瘕积聚,因此它的治法不外攻、消、散、补四法。
例如:王××,女,60岁。3个月前,因饮食不慎,突然发生呕吐泄泻,经某医院住院治疗3个多月,呕吐泄泻虽然好转,但胃脘仍然胀痛,食欲不振,消瘦乏力。经检查发现上腹部有一鸭蛋大的肿物,超声波探查为7厘米×6厘米之胰腺囊肿,要求转入肿瘤医院治疗。转院后,因患者拒绝手术,转邀中医治疗。察其面色萎黄消瘦,神疲乏力,食纳欠佳,轻度浮肿,脘痞而痛,触之有7厘米×6厘米的柔韧肿物1个,轻度压痛,便溏,小便正常,舌苔白润,脉虚大。综合脉证诊为中气亏损,清阳不升,痰积不化。乃拟补中益气,消积温中之补中益气汤、小承气汤加减治之:黄芪15克,白术、党参、陈皮、当归、枳实、厚朴各9克,干姜4.5克,升麻、柴胡各6克,生姜3片,甘草6克。7剂后痛减.肿物减至核桃大;17剂后痛止,肿块缩至桃仁大,食欲大增,体重增加9千克,又继服35剂症状消失而愈。
又如:张××,女,成。3年前行两乳房乳腺增生切除术后,近半年来又发现两乳胀痛,并在胃脘部发现一鸡蛋大肿物,隐痛,食欲不振,某医院诊为“腹壁结核”,建议手术。因患者拒绝手术而邀余会诊治:察其两侧乳房有2厘米×4厘木、上腹部有一4厘米×4.5厘米的肿物,脘痞纳呆,乏力,舌苔薄白,脉虚大弦滑。诊为气血俱虚,痰积血瘀之证,乃拟补气养血,燥湿化痰,活血化瘀。参芪丹鸡黄精汤(方见臌胀)治之,8剂后未见进退,细思其两脉虚大,补之无功者在于药物人经之不明耳,乃改予补中益气汤合小承气汤加减:黄芪15克,白术、党参、陈皮、升麻、柴胡、当归、枳实、厚朴各9克,干姜、大黄各3克,甘草6克。连服21剂胃脘部肿物消失,乳房肿物未见缩小,并发现咽喉干燥,微咳。前方治脾,未治肝肺,故复加肝肺之品。黄芪30克,升麻、柴胡各9克,桔梗、枳实各15克,知母、厚朴、青皮、橘叶、赤芍各9克,干姜、大黄各3克。14剂后诸证消失,乃以上方30剂续服以巩固效果。《素问・至真要大论》说:“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喻昌说:“凡治病不明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本例之效与不效者,在于脏腑经络之用药前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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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耿××,女。左下腹肌纤维瘤3年,开始时仅有1个如桃核大,手术后半年在切口处又发生3个。切除后,3个月又在切口处出现6个同样大小的肿瘤,因不能继续手术,邀余试用中药治疗。察其神佳体健,脉见沉涩,乃以活络效灵丹加减:丹参15克,赤芍10克,乳香7克,没药7克,三棱3克,莪术3克。连服8个多月肿物消失。李翰卿先生云:“活络效灵丹加减方为实证而设,若正气不足者,应缓图为是,否则正气亏损,气血不行,百瘕难疗。此方药所以量小之故也。”上例虽治疗8个多月,而仅服300剂左右即在于此。
痰核流注--朱进忠医案
[left] 朱丹溪说:“结核或在项、在颈、在臂、在身皮里膜外,不红不肿不硬不作痛,多是痰注作核不散。”刘河间说:“结核火气热甚则郁结坚硬如果中核也,不须溃发,但热气散则自消。”阐明了痰核流注的表现和原因是因火气热甚郁结结核不散形成的如核状物,发生的部位在颈、项、臂、身之皮里膜外,无明显的红、肿、热、痛。治疗原则是消散痰热。余宗其意,试用于颈、项、腋下的淋巴结核,慢性炎症和臂部、下肢、躯干的脂膜炎,风湿结节、脂肪瘤等无红肿热痛的核状物,常常使结核好转或消退。
例如:雷××,女,成。半年来两肩、臂发现20多个黄旦大的结节,两臂酸痛,持续低热不退,疲乏无力。经北京某医院病理切片确诊为脂膜炎。先用氯奎等治疗3个多月不效。诊时除上述主诉症状外,察其结核皮色不变,按压时有轻微疼痛感,手心热,神色无异常,舌苔薄白,脉弦滑。证脉合参,诊断为痰热阻滞经络,凝结为核,方拟清热化痰,软坚通络:钩藤30克,地龙13克,香橼10克,佛手10克,枳壳10克,木瓜10克,连翘10克,赤芍10克,丝瓜络10克,桑枝30克。连进4剂,结核有的开始缩小,上肢疼痛明显减轻,又继服20剂后,有的已经消失,有的明显缩小,又服30剂,以上症状及结核全部消失,数年来一直没有复发。
周XX,女,成。3年多来,两小腿特别是踝关节附近,反复发生结节,开始为紫红色,以后紫红色逐渐消退,形成皮色不变的如杏仁或黄豆大的疼痛性结节,数个医院病理切片检查均为风湿结节。经泼尼松(强的松)、青霉素和中药凉血解
毒、祛风除湿清热之剂等反复治疗无效,察其舌苔薄白,脉象弦滑。综合脉证,诊为风痰入络,凝结为核。乃拟上方7剂,10个月后来诊云:结核有的已经消失,有的明显缩小。乃继续服用原方20剂,结节竟大部消失,又连续服用40剂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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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麻××,女,成。数月来低烧不退,下肢出现广泛的出血点和结节,关节肌肉酸痛。××医院病理检查诊为嗜酸性肉芽肿。通过激素治疗已经基本控制,但停药后又复发如前,某医以祛风除湿清热的中药治之非但无效,反而症状更加严重。经察舌苔薄白,舌尖红,脉象弦滑。余云:痰热阻滞,凝结成核之证。乃拟清热化痰,软坚通络之剂,上方递进,10剂后身痛、结节、出血点、低烧等竟明显改善,又续服20剂而症状消失。停药20天后,患者恐怕以上症状复发,又请某医以祛风除湿,清热凉血之剂治之,以上症状又复出现,但较前为轻,乃改为清热化痰.软坚通络之剂两月而愈。其他如脂肪瘤,淋巴结核,因有专篇论述,不再多论。
尿 失 禁--朱进忠医案
[left] 尿失禁,祖国医学中论述颇多,但对手术和脊髓损伤后的尿失禁却很少明确的提到,所以给中药治疗带来了困难。
1974年6月10日,曾治一男性患者,于某某,74岁。前列腺肥大手术后半年来小便一直不能控制,曾用针灸、中、西药物治疗无效,细审其方均为补肾固涩缩泉固脬之药。证见神疲乏力,气短,舌苔白、脉弦大,尺脉尤甚。久思不得其解,乃求教于恩师李翰卿先生,说:《素问》云:“微妙在脉,不可不察”;朱丹溪说:“大脉为洪之别名、病内伤者,阴虚为阳所乘故脉大,当作虚治。”仲景说:“脉大为劳”,可见大脉为虚,尺脉属肾,尺大为肾虚,故此病当为肺肾俱虚。前医用补肾固脬遗尿不减者,在于未补脾肺,肺为水之上源,脾主水液之运化,肺脾肾俱虚则阳气不升,水液不固,所以本证必须肺脾肾三脏同治,升阳益阴方能奏效。余宗其论,予补中益气汤补脾肺,升清阳,六味地黄丸滋肾水敛精气,缩泉丸固脬止遗。处方:黄芪15克,党参9克,白术9克,陈皮9克,当归9克,熟地9克,山药9克,五味子9克,益智仁9克,乌药9克,茯苓9克,泽泻9克,丹皮9克,升麻6克,柴胡6克。4剂减,8剂竟豁然而愈。
1963年6月4曰,治一女性患者,霍××,40岁。腰椎骨折痊愈后三个月来,二便一直不能控制,先用针灸、西药治疗不见好转,继服中药收敛固脬、益气养阴亦不效。询其证见腰酸腰困,舌苔薄白,脉弦尺微。证脉合参,诊为肾督亏损,
开阖失职,乃拟补益肾督,佐以固涩。龟鹿二仙胶加减:鹿茸0.9克(研、冲),东参9克,枸杞子15克,龟甲15克,熟地15克,牡蛎15克,菟丝子30克,覆盆子30克,何首乌30克。4剂减,8剂竟愈。
遗 尿--朱进忠医案
[left] 遗尿一证,《内经》阐述较为详尽。它说:“膀胱……不约为遗溺”,“督脉为病……遗溺”,“脉所生病者遗溺”,“淫气遗溺,痹聚在肾”, “三焦者,足少阴少阳之所将……虚则遗溺”。
曾治一男性患者,43岁。遗尿40年,经多方检查除隐性骶椎裂外,余无异常发现。前医用针灸,中、西药物治疗数十载无功,审其诸方多为补肾固涩之品;察其证,除一至三夜遗尿一次外,腰不痛,小腹不胀,神色正常,舌苔薄白,脉虚大而缓,并无肾虚膀胱不约之表现。反复思考始得其解。 《素问・经脉别论》说:“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府。府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素问・脉要精微论》说:“微妙在脉,不可不察。”证不具备者,应求之于脉,此病脉虚大缓,乃脾肺俱虚,清阳不升所致.沈金鳌说:“肺主气以下降生水,输于膀胱。肺虚则不能为气化之主,故溺不禁也。”乃子补气升阳,佐以固涩之法,补中益气汤、缩泉丸加减:黄芪15克,党参9克,白术9克,陈皮9克,当归9克,白果9克,乌药9克,升麻6克,柴胡6克,甘草6克。连进12剂,遗尿延至一周1次;服药20剂后,40天内除有一天因过度劳累而发生1次遗尿外,未再遗尿,乃按原方为丸调理一年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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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李翰卿先生告诫我说:治病的关键在于认清证候的性质,认清阴阳表里虚实寒热,认清脏腑经络.辨证的关键在于四诊合参,其中急性病要重证候,慢性病要重脉象,重望色,否则辨证难明,药非治其病之所在,即使经方验方,也取不到应有效果。
便 秘--朱进忠医案
[left] 便秘一证,仲景分为阴结、阳结、脾约三种,后世医家分为风秘、气秘、热秘、寒秘、风燥五类。但这种分类方法往往不被临床医生所重视,加以近年的一些著作,或者单纯追求少而简,或者过于强调中西医结合,致使一些医者仅仅知道攻下、润下两法,至于1964年版《中医内科学讲义》所述之“忧愁思虑,情志不舒,或多坐少动,每致气机郁滞,不能宣达,于是通降失常,传导失职,使糟粕内停,不得下行,因而大便秘”者,则很少给予应有的注意。
例如:郭××,男,54岁。3年来经常便秘不通,先用中、西药物攻下、润下,尚能暂时缓解,但近1个月来,虽把泻下药增加1倍也无济于事,特别是近7天来,频用承气、西药及灌肠等一直未能排便,并见头晕头痛,心烦失眠,口苦口干。急邀余诊,视之舌苔薄白,脉象沉弦。乃云:此少阳气郁,三焦不利,津液不下之证耳。为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柴胡6克,黄芩、党参、半夏、桂枝、茯苓、陈皮各9克,大黄3克,甘草6克,生姜3片,大枣5枚,龙骨、牡蛎各15克。莫医云:患者三年经常大便秘结,先用果导、灌肠和中药大承气汤、麻子仁丸等,虽然能暂时通便,尔后便秘越来越重,而你用大黄仅仅3克,并有龙骨、牡蛎之固涩,其能效吗?答曰.“本病证脉合参,为三焦郁滞,不能宣达,通降失职,糟粕内停之便秘,前医之不效者,在于频用攻伐,阳气匮乏,腑气不行,故不再予大剂以事攻伐。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既有小柴胡汤的疏肝胆理三焦,又有党参、桂枝、生姜、甘草、大枣的助脾温阳,半夏、陈皮、生姜的辛温,龙骨、牡蛎的潜阳镇纳,其虽有收敛之弊,然清气可升,浊气可降。又患者阳气上冲,头晕头痛者,非重镇降逆便难通下,龙骨、牡蛎虽有收涩之害,而却有潜阳之益,故佐大黄少许,大便自解。”药后大便果通,继服6剂数年之便秘得解。其后该医又云:古医遍用朱砂、代赭石、石决明、草决明以通便,余久久不解其意,其理原来在此耳。
大便秘结,二三天或五六天排便一次者,燥热内结,津液干枯,传导失常所致者恒多,故承气诸方尤为常用;老人津枯,产后亡血,病后正衰,血少津枯,肠道失润者,养血润便,多所喜用;而阴寒内结,阳气不行,传导失职者,常多忽略,致使久久不愈者常多。
例如:高××,女,12岁。11年来,先是三四天,后是七八天排便一次,每次排便都用中、西药才可暂通,患者为了促进排便,每日经常服食大量水果、蜂蜜。但近一年来便秘却更加严重,腹胀腹痛,纳呆乏力,每次排便都用大承气汤、开塞露才能排便。但近4个月来,虽用大剂攻下、润便,以及开塞露、肥皂水灌肠等,亦难于排出,为了减轻痛苦,每天都得蹲厕2小时左右。细审其证:面色萎黄,少气寡言,腹满腹帐,隐隐作痛,舌苔薄白,质淡微黯,脉沉弦而细。思之,病虽少年之躯,而久用寒凉攻伐,滋阴润燥,戕害阳气,经云:“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阳虚传化不能,大便怎通?乃拟温阳理气,化湿和中。厚朴温中汤加减:厚朴10克,陈皮10克,甘草6克,草蔻10克,木香6克,干姜6克,肉桂6克,大黄1克。药进1剂,大便二行,且腹满胀痛亦减,继进3剂大便正常。后思其阳气大衰,改予附桂理中汤加减:附子10克,肉桂10克,党参10克,白术10克,干姜10克,甘草10克,枳实10克,厚朴10克,大黄2克。药进3剂,腹满胀痛又剧,大便三日一行而干,反复琢磨,景岳曾云:沉脉为阳郁之脉,弦为寒,寒郁者不理其气,反助其阳,必使寒结于内,便秘加甚。乃再改予厚朴温中汤加减治之,服药30余剂,治疗40多天,大便正常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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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郭××,女,43岁。经常3―5天大便一次,已30多年。为了减轻排便时的痛苦,每曰除吃各种水果、蜂蜜以外,几乎每天都吃西药缓泻剂,如此这般,仍然经常七八天才能排便。近两年来,每次排便都得服用承气汤、蜂蜜,外用开塞露或灌肠才能排出。审之,面色萎黄,舌苔薄白,舌质淡而暗,脉弦大而紧,乃云:病已三十余载,又频用攻伐,戕害元气,润燥生津,阴气用事,仲景云:“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虚寒阴结,法宜附桂理中温阳散寒,佐以理气通下:附子10克,肉桂10克,党参10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干姜10克枳实6克,厚朴6克,大黄2克。服药1剂,大便三行,微溏,继服4剂,大便一直保持在一日2次。患者云:前医诸方均用大黄30克,芒硝10克,且配以开塞露而便难通,你用大黄2克反泻下者何也?答曰:大黄、芒硝虽系攻下圣药,然其用于实热者尚可,用于津枯者不可,用于虚寒者更不可,因大黄、芒硝苦咸而寒,泻热通腑,津伤液耗者反伤其津,津枯则不润,水枯则舟停,舟停则便不通。阳虚者用之,必更伐生生夕阳气,阳不生则气不行,气不行则便不通。本方所以用附桂理中大补中下二焦之阳,稍佐小承气以取效者,在于行其阳气耳、继服一月,诸证消失而愈。
癃 闭--朱进忠医案
[left] 《证治准绳》说:“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故上中下三焦之气有一不化,则不得如决渎之水而出矣,岂独下焦膀胱气塞而已哉。上焦肺者,主行营卫,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而肾之合足三焦下输又上连肺,此岂非小便从上焦之气化者乎?”又说:“脾胃气滞不能转输,加以痰饮食积阻碍清道,大小便秘涩不快,升麻二术二陈汤数服能令大便润小便长。”余宗上方之意治癃闭而愈者不少,然予肾气不足,湿热蕴结者,则无功。
曾治患者孙××,男,70岁。7天前突然尿闭不通,腹胀难忍,急至某院泌尿科诊治,云:“前列腺肥大,尿潴留。”予导尿及其他药物治疗腹胀稍减,然取掉导尿管后即腹胀难忍,尿闭不出。医欲手术治疗,因患者拒绝而不得不请中医治疗。某医以利尿之剂治之不效,以补气养阴之剂无功,乃改求予进行治疗。审其脉弦而尺大,舌苔黄腻。云:“脉弦者,寒也,尺脉大者,肾之阳气不足也,肾阳不足化水不能,郁而生热,尿闭而痛,法宜八味地黄丸加肉苁蓉以补肾气,知母、黄柏以除湿热。药进3剂,排尿稍利。15剂,小便通畅而愈。至若肾阳不足,燥火独聚于上之癃闭,非温肾而润上不能解。
例如:耿××,男,70岁。小便不利20多天,先用西药治疗效果不著,改请中医治疗。审其神佳体健,而口微干,指冷,苔薄黄,脉沉弦细。脉证合参,诊为肾阳不足,燥火独聚于上,源匮而化气不能,治以温阳益肾,除热生津,瓜蒌瞿麦丸加减:天花粉15克,山药30克,瞿麦15克,茯苓10克,附子3克。连服6剂,小便较前畅利,继进14剂排尿恢复正常。
2006-11-25 20:03
孙曼之
朱教授医案甚佳,为辩证施治之代表作。当今此类医案日渐减少,原因是:一则真正掌握辩证施治方法的中医师已经为数日少;二则社会浮躁心态风行,愿意认真通过阅读前人医案学习辩证论治方法者不多,甚至知道辩证论治在中医学中的意义者也不多了。
2007-1-3 21:20
dyryf
医宗佳文!
2007-6-29 18:49
chegewala
医宗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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