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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 18:47 医痴
朱进忠治痿证

《素问痿论篇》曰:“肺者脏之长也,为心之盖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发肺鸣,鸣则肺热叶焦。故曰:“五脏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李中梓曰:“肺金体燥,居上而主气化,以行令于一身,畏火者也。五脏之热火熏蒸,则金被克而肺热叶焦,故致疾有五脏之殊,而手太阴之地,未有不伤也。”余宗其意施治于痿证初起,常常有效。例如:宋某某,男,成。四肢瘫痪一个多月,某院诊为多发性神经炎。先予西药治疗不效,邀余诊治。审其证见身热汗多,咳嗽多痰,咽干口燥,烦渴多饮,舌质红,苔黄而干,脉浮滑而数。综其脉证,诊为肺胃热炽,痰热壅滞,热伤肺阴。拟清肺养阴,化痰止咳。清燥救肺汤加减:党参9克 沙参9克 甘草6克 炙甘草3克 炙杷叶10克 生石膏30克 阿胶10克(烊化),杏仁9克 麦冬10克 黑芝麻9克 桑叶10克。服药二剂,身热、咳嗽好转,肢体稍能活动,继服10克剂后,在别人的搀扶下能下地活动走十几步,两个月后恢复正常。
    及至病程较久湿热损伤气阴者恒多,故多以益气养阴,燥湿清热治之而取效。例如:邵某某,男。成。四肢瘫痪9个多月。某医院认为多发性神经炎。住院7个多月无明显效果。后请中医以三妙散加减一个多月治疗后仍未效。审其证见四肢瘫痪,不能动转翻身,身热汗出,气短心悸,烦燥失眠,舌苔黄白腻,面色白,脉虚大滑数,综合脉证,诊为气阴两虚,湿为蕴结,为拟益气养阴,燥湿清热,芪麦三妙汤加减:黄芪15克 党参10克 当归6克 麦冬10克 五味子10克 石斛10克 苍术10克 黄柏10克 怀牛膝10克 桑枝30克。服药20剂,肢体稍能活动,身热汗出,心悸气短等证好转,服药60剂后,在他人的搀扶下可以下地活动,但筋骨有些拘急不适,加木瓜10克 ,继服5个月恢复正常。
    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是一个极为顽固而难于治愈的疾病,余曾以芪脉汤,地黄饮子及保和丸加益气养阴之剂获得暂时效果者,然久久用之多见不效,不得已,乃再求于辨证论治。曾治患者张某某,男,19岁。两个月前突感四肢无力,3天后四肢活动甚感困难,急至某院住院治疗,诊为多发性神经炎。住院治疗两个多月,非但病情不见改善,并见躯干肌肉明显消瘦,经会诊诊断为进行性肌营养不良证。走路、翻身都感困难。邀余诊治。急予芪麦汤10剂,药后症状非但不减,反见手足厥冷,舌苔白,脉沉细缓。综合脉证乃云:寒湿不化之证耳。拟杏仁薏仁汤:杏仁9克 薏米9克 桂枝1.5克 生姜3片 厚朴3克 半夏4.5克 防己5克 白蒺藜6克。服药10剂,患者能自己站立,走路,肌肉亦略见丰满,继服200多剂,诸证基本消失。
    原发性侧索硬化症,中医亦大致包括在痿证之中。曾治患者张某某,男。24岁。七八年来,腰腿发冷、困、僵、走路困难,近年来日渐加重。曾在太原、包头、呼和浩特等地医院诊断为原发性侧索硬化症,反复住院治疗无效,不得已求治于中医。审其面色萎黄,神疲纳呆,咳嗽头胀,腰腿冷僵而困,走路困难,必须在他人的搀扶下才能走路,肌肉正常,腱反射亢进,巴彬斯基征阳性,脑脊液正常,舌苔薄白,脉沉弦细缓。综合脉证,诊为寒湿客于经络,久病及肾之候,拟先予宣肺除湿通阳,杏仁薏苡汤(同前),服药8剂,诸证好转;加木瓜9克,淫羊藿3克以补肝肾,服药28剂后,走路大见改善,嘱其采用正步走的姿势行走亦能行动自如。前后服药36剂后,体重增加4公斤多。面色萎黄消失,微有红润之色,舌苔白,脉弦细稍大,食欲睡眠正常。然其病程已久,宜补肾命以善后,地黄饮子加减两月后,诸证消失 。后又遇一例原发性侧索硬化症,复予上方治之,非但无效,反见加剧。细审其证,除两腿发僵走路困难5年多之外,并见面色白而颊嫩为气阴两虚,湿热伤筋之证,予芪脉汤30剂诸证大减,60剂后走路基本正常。

2006-12-2 18:49 医痴
朱进忠老中医的若干论文

中西药并用与药物七情
在与一些医者、患者,甚至政策的决定者的交谈中,经常遇见一些这样的意见。说:“中医好,西医好,中西医结合岂不更好!”“中药好,西药好,中西药并用岂不更好!”又说:“为什么一些西医,一些中医,就是那么顽固?为什么一些老中医就是那么保守,坚持什么纯中医中药治病?”我说:“这个问题很复杂,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他们立刻就说:“我们知道你是坚持中医治病的。”有的甚至说:“你是新时代大学毕业的,你是学了很多现代科学、现代医学知识的人,你可千万不要象过去的老中医那样不开窍,顽固地坚持过去的中医那一套。”我说:“科学不科学不是靠嘴说其是不是科学,而是靠其符不符合事实,靠其符不符合实践。我认为只有实践是检验真理,检验是否科学的唯一标准,而无其他。”至于中药好,西药好,中药西药并用是否更好;中医好,西医好,中西医一块儿治某个病是否更好的问题,我看还是具体事物具体分析为好。
例如:患者胡X X,男,36岁。突然胸脘满痛,呼吸困难,心悸汗出,头晕。医诊冠心病。急以西医西药抢救,两日后,不见明显改善。邀余会诊。察脉弦紧数促并见,舌苔白。综合脉证,诊为寒饮中阻,心阳不振,肝木失达。为拟疏肝理气,温阳化饮。处以: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人参10克,甘草6克,干姜4克,大枣5枚,苍术10克,厚朴10克,肉桂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昼夜兼进2剂,效果不著。患者家属问:“每次患者服用西药之后均感症状加剧,是否可暂停西药?”答曰:“过去曾遇一例患者停用西药后症状很快消失,你们不妨试一试。”患者果遵余意服药3剂,症状也果然大部消失。此时主管医生得知患者停用西药立刻勃然大怒。曰:“你们为什么竟然停用治病的药,中药又不治病,出现危险谁负责。”患者及其家属虽然不完全同意他的意见,但又觉得医生是好意,于是采用了既服西药,又服中药的方法治疗。两日后,诸证非但不减,反见加剧。于是患者又偷偷地停用了各种西药,15日后,诸证果然全部消失。若从这一例看,就不能说中药,西药并用就更好。

又如:一郭姓患者,男,56岁。双眼色素膜炎5年。左眼已基本失明,右眼在1米内可看见手动。邀余会诊。察其脉弦大紧数,舌苔薄白。综合脉证,诊为气阴俱虚,治以补气养阴。东垣清暑益气汤加减为方。服药7剂,不见改善。余云“中药应用过程中有一个重要的理论,就是配伍中的七情理论,这一理论要求除单味者外,还应注意配伍中的相须、相使、相恶、相杀、相反、相畏。既然我在开此方时考虑到了种种配伍中的关系,那么再加西药、中成药于其中将会形成什么结果呢?不知道。因此我的意见是暂时停用任何中、西药物。”服药10剂后,失明之左眼在1米内竟然可以睹见手指晃动,右眼较前视物明显清楚。然因患者及他医多次规劝,又加用中、西药饵一周,诸证又剧,不得不再次停用其他中、西诸药。果愈。其后郭姓患者屡屡介绍患者来诊,且每每嘱咐云:“千万不可既用西药,又用中药,以免使疗效降低。”

又如患者郑X X系一偏僻山区农妇。一月前发现腹满胀痛,上腹有一肿物如手掌大,纳呆食减,身体日瘦。凑集钱物来并治疗。经某院检查确诊为肝癌。要求其住院治疗,然因其无力支付任何费用,不得不转请余开具中药处方试治。二年七个月后,其夫又携其来门诊治疗。云:“服药两年,药进300余剂,症状全失,乃停药观察近7个月,近又感腹满纳呆,恐为反复,请再开方。”余问:“两年之内可曾服用其他任何药物?”答曰:“因家贫无力诊病,非但未用任何西药,即如中药亦未连续应用耳。”再询其与其同来的几个肝癌患者尚在否?答曰:“他们几个的家庭条件均较好,在你开具中药后均住人某院,且都于三个月左右故去了。”余思之:“条件好的死了,条件差的活着,为什么呢?”再察门诊久治的几个膀胱癌、肺癌、前列腺癌、皮肤癌患者,大都经济条件较差,且紧紧抱着中药不放,而其他条件优越者,均已早离人世。其故何也?中、西药合用不对乎?条件优越即早逝乎?恐非也。于是我在临床中进行了更大面积的观察。
在与一些医者、药者,甚至是政策的决定者的交谈中,经常遇见一些人谈起如何才能科技兴国和如何才能利用我们自己的优势发展的问题。有人认为中医中药是我们的国宝,应该利用,应该发展。也有人认为中医中药虽是我国医药卫生界存在的客观现象,但它却没有什么优势可言,譬如中医、中药的科研成果和新药发展虽然很多,但很少有站得住脚的,很少有推广开的。还有人说我省自成立药品评审委员会以来,通过的准字号、健字号新药不下数十种,可是真正站住了脚,并取得巨大社会经济效益的却仅有几个品种,而你发明的几个品种都稳稳地站住了脚跟,并且日益扩大,这又是为什么呢?我说:“这个问题很复杂,很难用几句话说清楚,但有一点我认为是很重要的。即当前我们中医的几乎所有科研成果,新药研制的临床基础几乎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都是在既用大量西药,又用大量中药的基础上完成的。而且西药、中药的种类常常不够固定。及至研究成功以后,又不说明附加条件,所以推广应用寸,一旦患者、医者单独应用此法、此药,或配合其他药物治疗疾病时常常无效或获得不到研究者所取得的效果。至于我所发明的新药宝宝一贴灵、肾康灵胶囊为什么能取得较大的社会经济效益,这里面的一个重要问题是绝对地遵守了科学研究的规则,绝对地遵守了中医理论的严肃性。我记得在50年前家父与家兄的一次谈话中,家父谈到他通过20多年研究发现应用贴脐法治疗小儿秋委腹泻的问题,家父认为这种方法对秋季腹泻有卓越的疗效,家兄认为效果不好,当时我根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其后数天家兄突然告诉家父说你说得完全对。事后我问家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以前我说不效的病例都用着别的药,今天我说有效的病例是仅用着这一种贴脐膏。”这事虽小,但却对我的临床、科研的作风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例如:我在临床处方上绝对不随便加减一味药,绝对不随便增减每味药的一点用量,绝对不随便改变服药的时间与节律,绝对不随便嘱咐病人改变一点生活习惯,绝对不随便让患者应用任何治疗性或非治疗性的西药与中药成药,即使人们认为的具有较好疗效的药物。如果加用必须进行严格的、认真的观察,找出它们之间终究是有协同,还是拮抗作用。至于肾康灵胶囊为什么会研制成功,其重要问题是我注意了这一点。
《神农本草经》说:“药有君臣佐使,以相宣摄……药有阴阳配合,子女兄弟。”又说:“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相杀者。凡此七情,合和视之。当用相须相使者良,勿用相恶相反者。若有毒宜制,可用相畏相杀者;不尔,勿合用也。”中药与中药之间配伍应用尚有七情合和之利与害,中、西药之间合和岂能无有,今之临床研究成果与新药发明之所以不能推广者,恐亦在斯耳。 中医研究中的思路与方法
最近一些年来,一些中医界的同道问我:“你是通过什么办法提出自己的独特观点,写出著作,并连续创造出能够经受住临床检验的新药的?”经过考虑,其经验大致有以下几点。恰妥与否,请大家研究。
我们是中医药研究院,也就是名符其实的中医研究机构。中医研究机构,顾名思义,一是搞中医的,二是搞研究的。所谓研究,《联绵字典》称为“研臃穷究也。”
《辞源》称之为‘‘穷究事理。”《辞海》称之为“用严密的方法,探求事理,冀获得一正确结果者,谓之研究。”我对这一句话的理解有两种涵义。其一是探求,追求。其二是发现新的正确的事理和结果。我们搞研究的,就得随时随地考虑我们的任务是研究,是穷究事理者,是用严密的方法探求事理并获得正确结果者,而绝不是应声虫,人云亦云者。我们是搞中医研究的,我们就应随时随地考虑我们的任务是中医研究,是穷究中医事理的,是用严密的方法探求并获得中医的正确结果的,而绝不是已知理沦的简单的应声虫,人云亦云者。
宇宙是无限的、连续的,我们的认识是有限的、破碎的,因此才需要我们不断地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我们是搞研究工作的,是搞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的,因此我们必须不是守旧的。
有人说过去的就是落后的,就是不科学的,现在的就是先进的,科学的。这句话看起来很有道理,实际并不如此。因为:①它单纯依靠的是时间标准,而不是以实践作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②它单纯依靠的是时间标准,而否定了科学发展道路上的螺旋式上升的事实。③它单纯依靠的是时间标准,而否定了世界地区科学发展不平衡和多源性的事实。
中国医药学是博大精深,蕴含丰富的一门科学。中国医药学是在吸收古代哲学、古代天文学、古代数学、古代植物学的成果的基础上建立起来,并在不断地吸收东方文化的最新成就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此它处处时时包括着东方文化的成就。近百年来,随着西方科学、西方医学的传人,西方文化的思路和方法经常不断地与东方文化的思路和方法发生着碰撞,并同时与由东方文化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中国医药学发生着矛盾,甚至提出如何对待中医,研究中医的问题。在这方面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民国年间的余云岫氏,他主张完全按照西医的模式研究中医,认为凡是不符合当时西医水平的中医理论,中医方法,都是谬误的,应当废除。可是他们忘记了西医在一定的时间内的发展是有限的,是不完全的,不是完美无缺的这一客观事实,近些年来,一些科学工作者鉴于应用西医的模式研究中医的不断碰壁,纷纷提出了应用多学科研究中医的问题,认为中医的那些理论与现代科学中的控制论、系统论相同,甚至有的提出中医早就有了控制论、系统沦。这种研究方法固然可以解释中医理论中的与现代科学相同的问题,但是由于现代科学中某些理论的局限性,又常常使我们否定实质是科学的中医内容,甚至将中医引入歧途。部分医家鉴于以上两种研究方法的缺点,纷纷提出按照传统的方法研究中医的意见,认为按照中医理论和临床相结合的方法是最好的研究方法。这种方法虽有很多优点,但在中医如何走向世界上有很多不合拍的地方。因此我认为还是采用更加切实可行的办法为好。那么到底以什么方法为好呢?我认为:
必须树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观点,采用理论—>实践—>理论—>实践的循环往复方法,提出新的理论与方法才是最好的方法。
数千年的科学发展史证明:任何新的理论,新的方法的提出都是从无到有的。无就是原来没有,没有怎么相同于有呢?所以我认为我们的研究工作最好不要在中医理论与临床实践和什么什么相同上下功夫,当然我们在具体研究上并不排斥借鉴;科学的任何方法和思路,正如我们中医学的发展中不断地借助于任何科学的成就,马克思借助于费尔巴哈与黑格尔一样,但 是我们绝不可囿于任何理论而不能自拔。
那么我们应该采用哪些具体方法去研究呢?我认为:
1.首先的方法是我们对我们的每一个具体实践都归于有目的实践。在这方面我们一定要严格地要求自己,绝不可随心所欲地开一个方,一个药,一个用量,一个比例关系,一个用药剂型,一个用药方法,遇有复诊时,我们绝不可改变一个法,一个方,或加一个药,或减一个药,或加一个药的用量,或减一个药的用量。有人说,遇有危重病不用西药能行?不用西药保驾能行?我认为这句话不值一驳。因为西药、西医的办法既已达到了顶峰,那再研究有什么用呢?如果承认西医方法没有达到顶峰,不是绝对地有把握,那怎么谈得上保驾呢?我们是搞研究的,是创造较好的新方法、新理论的,同时我们是搞中医的,是创造中医新方法,新理论的,所以我们必须考虑我们每处理一个问题时,必须考虑我们想尽了方法没有,然后再考虑我们研究了没有。
2.必须随时随地地注意发现一切可注意的苗头。在这里尤其要善于抓住与常法不同的理论、方法,而又在事实上证明有效的理论与方法不放。在注意抓苗头的时候,切忌要避免成见,避免凡是不符合某些名家观点的意见都是错误的任何想法,切忌随便扣迷信的、非科学的帽子,一切都要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去衡量。
3.要随时随地注意对苗头的追根究底。苗头是不是苗头,苗头能不能成为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这是只看到苗头所不够的,历史上的很多科学家、发明家的例子说明,很多发现苗头的人并没有成为科学家,发明家,而承认这是苗头,并追根究底的人才成为了科学家,发明家。所以我们研究中医的就是善于追根究底,找出苗头问题的机制,并使其形成成果。
4.要随时随地慎重对待追根究底过程中的每一个失败。俗语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我认为这句话是对成功者而言的,不是对失败者而言的。因为成功者通过锲而不舍的努力在一定阶段,一定时间内,虽然失败了,但他会通过对失败的不断地总结、归纳,找出每个环节、每个阶段所以成功和失败的原因,把他作为前进的动力,并成为成功的催化剂。而失败者则不然,他们往往把苗头看得很大,甚至把苗头看成胜利的成果,当遇到实际困难时,或者立刻产生急躁情绪,或者垂头丧气,一蹶不振,这种情绪是我们研究者的大敌,尤其应该克月艮。
5.善于吸收各种学科合理的内核创造新的理论,发明新的有效方法。我们的先人吸收了古代科学合理的内核创造并发展了中国医学系统的,完整的中医药理论和方法,马克思吸收了黑格尔,费尔巴哈哲学的合理内核,创造了马克思主义学说,列宁吸收了马克思主义合理的内核,创造了列宁主义学说,毛主席吸收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合理内核创造了毛泽东思想,邓小平吸收了毛泽东思想的合理内核创造了邓小平理论。在创造新的理论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善于吸收古今中外一切成就的合理内核,善于吸收群众一切合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成绩,并要随时随地注意将各科理论,各种实践引发出的灵感给予记载、归纳,并上升为理论,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出新的理论,发明出新的方法来。

2006-12-2 18:51 医痴
药物应用中的时间与节律

小女朱彦欣医生跟我说:“我跟您学习了多年,一直糊里糊涂,有的方剂我亲眼看到您用的疗效很好,可是我一用到临床却不好,有的甚至无效。这是为什么呢?是我用的脉证不对吗?不是。在这方面我反复问过您,也在临床上反复追问过他们出现的每一个症状,并仔细检查过他们的脉象和舌象。是我用药有加减,用量有改变吗?也不是。因为我用的方完全是学习您的,用的药味和用量及其用量比例完全与您一样,可就是效果不一样,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清楚,及至我注意了您告诉患者的服药时间与节律时,才算解决了这个问题。例如:一陈姓患者。急性扁桃体炎,咽喉肿痛,且已化脓,高热一直不退。开始用青霉素治疗效果不好,改用升降散加减方后,虽然较青霉素为好,但7天以后才获得了痊愈。前几天,陈姓患者又患急性扁桃体炎,其症状比上次还严重,但这次采用了您向患者嘱咐的6小时1次,昼夜连进两剂的方法,结果次日即症状全部消失。又如用肾康灵胶囊治肾病,我见您用的效果很好,但我用起来则不如您的效果好,及至也采用了您所嘱咐的空腹服后,果然效果明显增加。”我说:“《素问·至真要大论》在阐述治疗问题时,除强调了‘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之外,还强调了①五味阴阳之用要‘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昧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耍或坚,以所利而行之。,②‘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③‘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
《神农本草经》在指出疗寒以热药,疗热以寒药时,还强调指出‘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而后食。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伤寒论》在桂枝汤的服用方法上指出:‘眼已须臾,啜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染染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离,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不汗出,乃服至二三剂。’在桂枝二麻黄一汤的服用方法上指出:‘温服一升,日再服。,在五苓散的服法上指出:‘捣为散,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在桃仁承气汤的服法上指出:‘先食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在抵当汤的服法上指出:‘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更服。’在抵当丸的服法上指出:‘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啐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在桂枝甘草汤的服法上指出:‘顿服。’在黄连汤的服法上指出:‘昼三,夜二。,在十枣汤的服法上指出:‘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知为度。’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服法上指出:‘分温三服,半日服尽。’在黄芩汤的服法上指出:‘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金匮要略》在蜀漆散服法上指出:‘未发前以浆水服半钱。温疟加蜀漆半分,临发时服一钱匕。’在皂角丸方的服法上指出:‘以枣膏和汤服三丸,日三夜一服。’如此等等。总之,从原则上看,如果仅仅注意了治则,而不注意方法中细节问题,也往往不能取得优良的疗效,因此我们临床工作者不但要注意大,而且要注意小。” 中药的疗效是快,还是慢?
中药的疗效是快?还是慢?对于这个问题我曾与很多同道进行过交谈。在一次畅谈中,某个医生说:“有人说中药的疗效慢,副作用小,西药的疗效快,副作用大,所以治疗急性病、危重病时应尽量用西药,慢性病再用中药。”又说:“在我开始看到你们宝宝一贴灵的研究报告中有4小时即可见效的说明时,我非常怀疑。因为我认为中药不可能那么见效快,更何况它是一个外用药呢?及至临床一应用,却屡屡发现患者反映:有的贴后3—4分钟即腹痛泄泻消失,有的一贴上即腹痛缓解,有的一贴上即上车旅行而不晕车。才使我发现我的认识有偏见,有成见,有错误。通过这一事实的教育,使我不得不修正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得不重新研究中药疗效发挥的时间问题。通过多年的研究逐步发现中药对某些证候不但作用快,而且副作用少。这个快,有的竟达到了不可想象的程度,我看古人说的覆杯而愈一点也不夸张,这完全是客观的,现实的描述。”我说:“你的观察是科学的,是实事求是的。对于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在中医界是件大事,而且在中、西医合作上也是件大事。因为:①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中医、中药能不能参加急性病、危重病的抢救,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抢救危急重病时能不能当主角。②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直接关系到应用中药治疗过程中的疗效评价,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中药作用有无的认识。③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对所用中药副作用的认识,而且关系到在中、西医合作治疗中,中药副作用的评价。④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中药配伍中的相反、相须、相畏、相使,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的药物协同、拮抗作用的评价。⑤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对辨证论治中正确与错误的评价,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中中药应用得正确与错误的认识。⑥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所用中药剂型正确与错误的评价,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应用中药剂型恰当与否的认识。⑦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对中药给药方法、给药时间正确与错误的认识,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给药方法、给药时间正确与错误的评价。⑧对中药疗效快、慢的认识,不但关系到对所用中药给药途径正确与错误的认识,而且关系到中、西医合作治疗疾病时,对中药给药途径正确与错误的评价等等。
对于中医、中药能不能直接参加治疗急性病和抢救危重病的问题,早已通过中医药的数千年发展史得到了证明。对于中、西医合作治疗过程中中医药能不能当主角的问题,这在近目年来的医疗实践中也得到了证明:不但是可以的,而且很多是恰当的。
对于中医、中药疗效评价的问题,虽然已经通过历史画正了句号,但是由于中、西医的学术观点不同,某些西医对中药疗效的认识仍然存在着鸡叫天亮,鸡不叫天也亮的观点。这种观点固然与他们的学术观点和不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非科学态度有关,也与我们中医不够了解什么中药可以多长时间出现疗效,出现什么样的症状改善有关系。所以我们要想正确评价中药的疗效,必须深刻了解什么中药多长时间出现疗效,出现什么样的疗效。通过临床观察发现中药出现疗效大致有以下几种规律:①局部用药出现的作用快,内服药出现的作用慢。其中局部用药疗效快者可见用药后的一刹那间即症状缓解,而内服药则需15分钟至4个小时才能出现疗效。②辛散药用药后出现的作用快,苦降药次之,甘缓药作用最慢。其中卒散药内服大致在30分钟至1个小时即可症状缓解;苦降药则需30分钟至2个小时,甚至4个小时才出现效果;甘缓药常常1小时以上,甚至24小时后才出现效果。③表证用药后疗效出现的作用快,里证用药后疗效出现的作用缓。其中快者常常在2—8个小时,慢者则需8—48个小时。④虚证用药后疗效出现的作用慢,实证用药后疗效出现的作用快。其中实证快者15分钟至2个小时,虚证慢者约在4—48个小时,甚至以上。⑤寒证用药后药效出现的作用快,热证用药后疗效出现的作用慢。其中快者仅需几分钟,甚者1小时;慢者则需40分钟至48小时方才有效。⑥气分证用药后疗效出现得快,血分证用药后疗效出现得慢,其中快者十几分钟即可见效,而血分证则必须40分钟以上方可有效。⑦亡阳证用药后疗效出现得快,亡阴证用药后疗效出现得慢,其中快者约需十几分钟,甚者1个小时;慢者则需40分钟,甚者2个小时至4个小时。
对于中药有无毒副作用的问题,在当前来说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中药没有什么毒副作用,即使有也只能说很小;另一种观点则认为中药不但有的有毒性,而且有的有严重副作用。我本人同意后一种观点。但如何评价每味中药的毒副作用,还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通过临床观察,大多:①胃肠道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的一瞬间至l—2小时左右。②心悸心慌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30分钟至l小时左右。③头晕,四肢麻木的毒副反应出现于1个小时左右。④大汗不止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1小时左右。⑤口干舌燥,咽喉肿痛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l—2小时,甚至3—4小时以后。⑥烦躁狂乱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1小时以后,甚至更长。⑦荨麻疹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4—12小时,甚至48小时以后。⑧鼻衄、斑疹的毒副反应出现于用药后1—2小时,甚至48小时以后。反之,若不是在此时间内出现的毒副反应,则应考虑是不是中药引起的。
对于中、西药联合应用中的协同和拮抗的认识,更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因为要想了解它们的联合作用,必须首先清楚的认识中药、西药单独应用时的疗效发挥时间,而单独应用时的疗效发挥时间我们常常是不清楚的,所以对联合应用后的药效发挥时间就很难分析清楚其是发生了拮抗或协同,但是只要我们善于观察,认真观察,还是可以知道的。
对于辨证论治的认识,绝大多数医家认为它是中医的精髓。但是怎么衡量辨证论治中的正确与错误,则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反正是中药都疗效慢,因此不能在短期内说明其是有效,还是无效,只要继续服药就是了。另一种观点则认为不同的病,不同的证,不同的药,在用药出现的药效作用时间是不同的,如果在应该出现药效作用的时间内没有出现应有的疗效,那么就应该说明该种辨证的认识是错误的,在此情况下,我们就应该继续根据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的精神处理。
对于中药剂型与疗效快慢的认识,前人早有汤者,荡也;丸者,缓也的论述。对于用药途径的搐鼻催嚏的不同用药途径疗效的评价,前人也有一定的论述,这些问题均需在临床上认真地总结经验。
以上这些意见仅是我数十年经验的初步总结,正确与否,还需同道们在实践中加以验证。

2006-12-2 18:53 医痴
昼夜的推移与辨证
数千年来,我国劳动人民和科学工作者发现某些生物的活动特性和人的病理生理学变化,具有明显的时间性特征。例如:公鸡按时呜啼,合欢、首乌的茎叶按时开合,人体的疾病多以旦慧昼安,夕加夜甚。
那么这种现象是怎么发生的呢?古人认为在自然界中存在着一种既对立而又统一的气,这种气的相对静止部分称为阴,相对活动部分称为阳,并认为天地之间的阴阳和人体的阴阳之间有着一种相互感应的关系,这种感应常因人的体质和自然界的变化程度而有所谓的恍惚之数或严重程度的改变。正如《素问·金匮真言论》所说:“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人亦应之,而发生“昼则阳气在外也,平旦人气生,以日初生也;日中阳气隆,以日当午也;日西阳气虚,以日渐落也。”
古人还认为,不但自然界的阴阳和人体的阴阳有着相互感应的关系,而且昼夜的五行变化和人体病理生理上也有相互感应的关系。《素问·玉机真脏论》说:“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蚤暮也。”
《类经》说:“五分者,朝主甲乙,昼主丙丁,四季土主戊己,晡主庚辛,夜主壬癸。”“人亦应之……朝则人气加,夜半人气人脏,邪气独居于身,故甚也。”
既然昼夜的阴阳、五行变化和人体病理生理的阴阳、五行变化是相互感应的,那么可以不可以利用这种变化去辨证论治呢?回答是肯定的。例如:发热中的长期低热不退,一般都认为是阴虚发热,但是治疗时又长期应用滋阴清热药不退,这是为什么呢?此时若能结合昼夜阴阳、五行的相互感应性常可获得解决。例如:郑X X,男,成。前臂外伤感染后发热持续不退已有两个多月,虽用青霉素、链霉素、四环素、红霉素、卡那霉素和中药大剂清热解毒药治疗仍一直不效。经察其热甚于日晡,并兼胃脘痞满,舌苔白腻,脉濡缓。诊为湿热蕴结。予除湿清热,甘露消毒丹加减2剂后,身热乏力好转;10剂后,发热消失,愈。吴X X,男,成。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20多年。最近两个多月以来,感冒一直不解,除咳嗽气短外,并见长期低热不退。前医遍用抗生素及中药滋阴清热之品,一直不效。细察其证,除上述者外,并见五心烦热,夜间口干加重,心烦,上午身热乏力尤甚,脉虚大弦滑。综合脉证,思之:此证非但具有阴虚,亦且兼有气虚与痰气郁结。乃拟黄芪鳖甲散加减,补气养阴,化痰行气。2剂,发热即减,6剂,诸证均失七八。
长期不愈的咳嗽,一般均认为与痰饮、肺气不得宣降,或阴虚、气虚有关,但在临床上却长期采用此类针对性的药物)C效。为什么呢?若能结合昼夜阴阳、五行的相互感应性,常叫使我们迎刃而解。例如:虞X X,女,3岁。咳嗽一个多月,遍用中、西药物治之不效。细审其咳尤甚于下午至前半夜,咳时喉中有回声,且伴有呕吐,舌苔白,脉弦滑。因思日晡属胃,子夜属肾,知其乃痰阻三焦为病,子薄荷、紫苏、半夏、陈皮、大黄、黄芩、杏仁、丝瓜络、神曲、百部。2剂后,咳嗽好转,8剂后咳嗽消失。王X X,女,成。咳嗽气短,胸满胸痛,心烦心悸,头晕纳差,口苦口干两个多月。某院诊为心肌炎、急性支气管炎。久用中、西药物治之不效。细审其咳尤甚于夜间刚刚平卧人睡之时,且脉见弦滑而涩。诊为少阳枢机不利,痰饮阻肺。治拟柴胡、半夏、黄芩、干姜、五味子、紫菀。2剂后,咳嗽气短大减;12剂后,诸证俱失。赵X X,女,成。咳嗽气短,吐黄痰,身热乏力三个多月。某院诊为左肺中下肺不张。久用中、西药治疗不效。细审上午疲乏无力尤甚,五心烦热,口干甚于夜间,脉虚大弦滑。诊为气阴俱虚,痰热不化。治拟《济生》桔梗汤加减补气养阴,化痰清热。2剂后,诸证稍减;20剂后,诸证俱失,后果愈。
长期不愈的眩晕,医家多从阴虚阳亢沦治,其见效者虽多,而不效者亦不少。如何分析?常常难难,此时若结合昼夜阴阳、五行的相互感应性常可明了。例如:张X X,男,成。脑外伤经过抢救虽已大部恢复。但半年多以来,头脑一直眩晕不止,既不能起床,亦不能站立,有时勉强在床上坐起,即因眩晕太甚而摔至地下。医予西药与中药200余剂不效。细审其晕以早晨至上午10时为甚,中午至下午好转,脉虚大。诊为气虚清阳失升。治拟补中益气汤益气升阳。2剂后,头晕乏力大减;30剂后,诸证全失,愈。刘X,男,成。头晕失眠,记忆力衰退七八年。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审其晕,常常早晨
严重得不能坐起,随着太阳的升起而逐渐好转,晚上通宵失眠,早晨疲乏思睡,脉沉细弦尺大。诊为肾督亏损,髓海不足。治拟补肾益督。参茸卫生丸、全鹿丸,一日各1丸。20天后,诸证俱失,愈。
烦乱而躁多从火论治,然亦有久治不效者。如何分析:察其昼夜阴阳,五行之感应关系,常可迎刃而解:例如:高XX,男,成。脑血管意外,失语、偏瘫两年多。中、西药久治非但不减,且近三个多月以来又见烦躁不安,虽频用各种中、西药物不见好转。细察其证,烦躁不安均发于下午4-7时.发时掀被露体,不欲近衣被,怒目而视,至上午、夜间即安静而可以入睡。脉弦滑。综合脉证,诊为热炽阳明。拟予白虎承气汤清热通腑。1剂后,烦躁顿减;4剂后,诸证俱失。薛XX,男,成。精神分裂症半年多。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审其证,每至夜间即狂躁不安,力大无伦,甚至呼叫乱跑,毁物击人,有时一夜即跑出一百余里,至次晨即稍省人事,甚至可以入睡。脉弦滑稍数。综合脉证,诊为痰瘀互结,瘀热发狂。治拟抵当、陷胸合方通腑泄热,逐瘀。1剂后,狂躁顿减;6剂后,诸证全失,愈。
头痛一证,虚实俱见,阴阳并存,外感易治,内伤难疗,常常中、西药久用而毫无起色如何辨证?若结合昼夜阴阳、五行之相应,常可使心脑赫然开朗。例如:柳X X,男,成。头痛8年多。医诊血管神经性头痛。遍用中西药物治疗始终不效。细审其痛均发于早晨起床后半个多小时,其后自然缓解。舌苔白,脉弦大。综合脉证,诊为气虚清阳失升。拟补中益气汤加细辛、蔓荆子补气升阳。2剂后,头痛好转,30剂后,头痛消失,高X X,女,成。头痛数年。医诊神经性头痛。频用中、西药治疗,不见改善。细审其头痛尤以下午为甚,且面色萎黄,舌苔白,脉沉细。综合脉证,诊为血虚阳亢。治拟四物汤加钩藤、龙骨、牡蛎、薄荷养血平肝。2剂后,头痛好转;20剂后,头痛尽失。
喘哮一证,虽痰饮所致者很多,然久治不愈者,虚证者亦不少,且五脏俱有,虚实常兼,故治之恒难。然若结合昼夜阴阳、五行感应之理,常可使病证得明,治疗有法。例如:张XX,女,成。高血压病十几年,高血压性心脏病4—5年。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审其喘每于早晨起床至10时发作,头晕亦以早晨至10时为重,其他时间明显改善,脉虚大弦数。综合脉证,诊为气虚清阳失升。治拟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益气升阳。2剂后,气短而喘,头晕乏力好转;30剂后,喘而短气消失,头晕乏力大减。血压由220/120mmHg降至180/90mmHg。石X X,男,成。慢性支气管炎十几年,肺气肿,肺心病三年多。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审其三年来,一直咳喘不能平卧,夜间加重,浮肿尿少,发绀,舌苔白,舌质紫黯。综合脉证,诊为心肾阳虚,表寒内饮之证。治拟小青龙汤加附子、茯苓温阳化饮,宣肺定喘。2剂后,咳喘好转;12剂后,咳喘大减,浮肿好转;20剂后,咳喘、浮肿均消失。
胃脘疼痛久久难解者,若能结合昼夜阴阳、五行之相应,常可辨明其病位与病性。例如:杨X X,男,成。胃脘疼痛2年多。中、西药久治始终效果不著。经察其痛均发于夜间,有时夜间突然痛醒而不能人睡,且不能吃冷性饮食。脉沉弦。综合脉证,诊为寒凝血滞。冶拟少腹逐瘀汤活血化瘀,温经止痛。l剂后,疼痛大减;10剂后,疼痛消失,愈。
腰腿疼痛以风寒湿痹为多,故常以独活寄生汤取效。然亦有久久不愈,补肾无功,活血难效者。何故?若能结合昼夜阴阳、五行之相应关系,常可一辨即明。例如:郜X X,女,成。腰腿疼痛3年多,翻身活动均极困难。中、西药物、针灸、按摩久治不效。细审其痛尤以早晨起床时为甚,随着天之渐渐明亮而逐渐好转。脉弦细尺大。综合脉证,诊为肝郁血虚,寒湿着于腰肾。治拟逍遥散加干姜、狗脊养血疏肝,温肾。1剂后,疼痛大减;6剂后,疼痛大部消失,后果愈。邢X X,女,成。肺癌骨转移后腿痛难忍半年多:中、西药并用不能减轻一时之痛苦。细审其疼痛昼轻夜剧,尤以半夜为甚,口干,舌苔白,脉弦大而紧。综合脉证,诊为肾气不足。治拟十味地黄汤益肾补阳加淫羊藿、蜂房。2剂后痛减,10剂后疼痛竟失。

腹满是诸多疾病的一个常见症状,其久久不愈者,辨之诚难,然若结合昼夜阴阳.五行之变,常可迎刃而解。例如:赵X X,女,成。腹胀不适,下肢浮肿,日渐肥胖三年多。中西药久治不效。细察其体重三年增加25千克以上,走路弯腰均感气短、心烦,午后至夜间腹满尤甚。舌苔白,脉沉滑。综合脉证,诊为痰湿气滞。治拟木香顺气汤加减理气化痰,温阳化湿。服药20剂后,腹满气短明显好转;60剂后,腹满消失七八,体重下降10千克,精神增加。陈X X,男,40岁。肝硬化2年,肝硬化腹水反复出现一年多。第一次腹水经中、西药治疗2个多月,腹水消失。第二次腹水出现后2个多月来,频用中、西药治疗,一直无效。细察其腹大如鼓,腹胀尤以夜间为甚,齿衄鼻衄,目珠黄染,面色黧黑。舌苔白,舌质红,脉弦紧而大。综合脉证,诊为气阴两虚,湿热蕴结,肾阳亏损。治拟芪脉地黄汤补气养阴,燥湿清热,佐以温肾。服药4剂后,腹满、衄血均减;30剂后,诸证俱失。
其他诸证(尤其是疑难复杂病证),亦多如此。详细论述参见拙著《天人相应与辨证论治》一书。 毒性·功用·体质
在临床的过程中,经常发现有的患者应用某些药物的量极反应。有的患者用量极大则有很好的疗效,有的患者用量极小则有很好的疗效。例如:川乌、草乌、附子,有的患者用至仅用至0.5克却发生了麻木、抽搐、心悸、昏迷。大黄,有的患者用量达200克而不出现腹痛泄泻,而有的患者仅仅应用0.5克却发生严重的腹痛泄泻。熟地,有的患者虽用至250克而无腻膈之害,而有的患者仅仅用至3克却发生了明显的胃脘胀满。白术,有的患者虽用微量即出现便秘,而有的患者虽用大剂而却更加泄泻。红花,有的患者应用0.5克即发生堕胎,而有的患者应用15克后却出现了固胎之效。麻黄,有的患者用量达60克却无汗出,而有的患者虽然仅仅用了0.3克却出现了心悸、汗出不止。如此等等,这是仅仅应用药量的大小去
细读前人之中药著作,在论述每个药物时,大都将性味、归经、功效、临证应用放到一起进行论述,而不分列性味、归经、功效、应用,且大都不列用量、不列条目。写功效时必写证候性质,写毒性时亦列体质与候性质。就是说列功效、列毒性时,无不与体质和证候性质相联系,无不把体质、证候性质作为功效大小、毒性大小的指标。所以研究、审查每个药物的功效、毒性时,必须与体质、证候性质相联系。
药物功用的两重性
每个药物都有两重性,不过有的比较明显,有的不太明显就是了。例如:大黄既能泻下通便,又能收敛止泻;胡桃肉既能涩肠止泻,缩尿止遗,又能润肠通便,滑窍消石。因此,临床上应用某个药物的某一作用寸,常常采用炮制的方法消除或减低其相反成分,以达到某种用药目的。例如:大黄在临床应用时为了减少其泻下通便作用常常加工成熟军,肉豆蔻为了减少其润便作用常常加工成煨肉豆蔻等。
有些药物的两重性是通过它的性味、归经、功用来体现的。例如:硫黄的润肠通便和补火止泻是通过它的性味酸温,归经人命门、大肠,补火助阳体现出来的;人参、白术的通便和止泻作用是通过它的人参性味甘微苦微温,归经人脾肺,功用补益脾肺,白术性味甘苦温,归经人脾胃,功用补脾益气体现出来的;肉苁蓉的通便和止泻作用是通过它的性味甘咸温,归经人肾大肠,功用补肾壮阳体现出来的。因此,临床应用某个药物进行治疗时,尤应重视它的性味、归经、功用,而不应过多地拘于其能治某某病证,
有些药物的两重性是通过其对某些证候的特性表现出来的。例如:菟丝子诸书很少记载其有通便和止泻的作用,但在应用于肝肾俱虚,阴阳不足的患者身上时,却表现出了很好的润便和止泻作用;山茱萸、五味子诸书均明确列明其有收敛固涩之功,而殊少列有其有利小便之效,而在临床上应用于肾气亏损,小便不利的患者身上却表现出很好的利尿作用;防风、独活,诸书多仅列防风散风解表,胜湿止痛、祛风解痉,独活祛风胜湿止痛,散寒解表,而殊少列其有止泻、通便之效,而在临床上应用于风邪人里的泄泻、便秘时,却表现出了很好的止泻、通便作用。砂仁,诸书均列其有行气止痛、温胃止呕的作用,而殊少提到其有收敛固涩之效,然其用于湿热或寒湿泄泻、遗精、遗尿时,却表现出了很好的收敛固涩作用。栀子、黄连,诸书均云栀子泻火除烦,泄热利湿,黄连清热泻火,清热燥湿,而殊少提到其能致泻、致吐的副作用,而在临床上应用于脾胃虚寒的患者时,却经常出现呕吐、泄泻的副作用。因此临床应用每个药物时必须首先考虑证候的性质。

2006-12-2 18:54 医痴
朱进忠论治喘九误

临床过程中,经常遇见一些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和支气管哮喘的咳喘,久治无效。综其大要大致有:
  
   1.表邪为主不先解表,仅与宣肺定喘
   例如:患者赵X×,女,成。咳喘三个多月持续不止。某院诊为喘息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子抗生素,氨茶碱等治疗一个多月无效,转请中医治疗两个多月仍无效。又邀余治,遍试定喘汤、小青龙汤等20余剂仍无功。余思良久,难于措手,求教于恩师李翰卿先生。云:患者阵阵恶寒,身痛鼻塞,乃表寒之证,表寒者应先解表,而诸医均以化痰定喘治之,致表邪不解,肺气闭郁,喘咳不减,又病已将三月余,表气已虚,非麻黄发散所能治,因麻黄汤发汗较剧,过汗必损表阳,卫阳虚则易受外邪之复客,而喘咳难愈,故治宜桂枝加厚朴杏子汤调和营卫,宣肺定喘。方用:桂枝10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生姜4片,大枣5枚,厚朴10克,杏仁10克。服药2剂,喘咳果减,继服10剂诸证消失而安。
  
   2.气逆作喘反用升浮之药
   例如:患者耿××,男,成。喘咳不止两个多月,某院诊为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住院治疗一个多月无效,又转请中医,先用定喘汤加地龙,继用小青龙汤,射干麻黄汤等加减仍无功。细审其证,喘咳不能平卧,痰涎壅盛,咽喉不利,头汗较多,脉滑,寸盛尺弱。思之,正与苏子降气汤证合拍,但又考虑麻黄乃喘家圣药,恐仅用苏子降气汤无功,乃处苏子降气汤加麻黄治之。服药2剂未见寸效,求教于恩师李翰卿先生。云:“证属苏子降气汤证无疑,用之固然应该有效,但却用之无效,关键在于麻黄一味。麻黄虽为喘家圣药,但其性宣散升浮,本病痰浊壅盛,气逆作喘,非降气化痰纳气归肾不能解,若再加入麻黄之升散,必使病势上冲,而喘咳加剧,因此应去麻黄。”余宗其意,去麻黄,仅服2剂喘咳即减,继服10剂而暂时缓解。
  
   3.脾胃虚寒,斡旋不能者,反治肺肾
   例如:患者李××,女,30岁。支气管哮喘5年,遇夏必发,冬季反减,近两年来冬夏俱喘,走路气短。前医始予定喘汤、小青龙汤无效。转请余诊,余诊其脉弦大,治以黄芪鳖甲散去鳖甲、秦艽、天冬、桔梗、桑皮,加麦冬。7剂药后喘咳大减,但继服则无效,并见齿衄、鼻衄、泄泻。再审其证,亦认为上方正确,予上方20剂,药后气短咳喘加剧,衄血同前,按其手足均厥冷,舌质淡暗,脉弦紧。反复思考,衄虽火证为多,然虚寒者亦有之,且十几天来胃脘满痛,食欲不振。乃云:脾胃虚寒为本,痰饮蕴郁为标,因拟附桂理中合二陈汤方4剂,药后非但衄血全止,亦且喘咳渐平。
  
   4.肾不纳气者,反用麻黄之升宣
   例如:患者李××,女,成。喘咳短气10个多月,某院诊为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肺气肿。住院治疗8个多月无效,出院后求治于中医,1个多月仍无功。审视其证:喘而短气,面赤足冷,上半身烦热,时时汗出,脉寸大尺微。思之,证脉相参,乃肾气虚衰,虚阳上浮,纳气失职所致,欲以金匮肾气丸治之。又思之,麻黄乃定喘要药,地龙为解痉定喘之良药。乃在金匮肾气丸方中加入麻黄、地龙。服药2剂非但无功,反有加重之势。再思之,金匮肾气丸滋阴温阳,纳气归肾,实属合拍,而麻黄宣肺升浮,地龙通络脉疏内风,于病为逆,应去之。处方:熟地24克,山药12克,补骨脂1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
   五味子10克,车前子10克(布包),仅服1剂,喘咳、短气即减,继服10剂而大安。
  
   5.心肾阳虚,水饮内停,上凌心肺者,反用宣肺化痰以伤正气
   例如:患者李××,女,成。支气管哮喘反复发作数十年,一年前因感冒而咳喘加重,某院诊为支气管哮喘合并感染,前后住院治疗7个多月不见好转,后又配合中药射干麻黄汤、定喘汤、苏子降气汤、小青龙汤加减等治疗8个多月亦无功。审视其证。除喘咳短气不能平卧外,并见骨瘦如柴,饮食俱废,畏寒肢厥,足冷至膝,手冷至肘,口干不欲饮,舌淡而苔白,脉沉细促无力。反复思考,证脉合参,诊为心肾阳虚,邪水上泛,上凌心肺所致。而前医所用诸方均以实治,故难奏功。乃拟真武汤原方1剂。其后某医拿方视之,云:“病重药轻,又无麻黄之定喘,不可服。”即刻在该方中加入了麻黄1剂服,结果服药4剂,效果罔然,又邀余诊。余云:“正虚之躯,过用克伐之品,已成正虚邪实之重证,麻黄发散之力虽微,而伤正气却有力,应减去麻黄,加人参、杏仁,正气稍复,痰饮可减。”处方:人参6克,杏仁6克,附子6克,白芍6克,茯苓6克,白术6克,生姜1片。药进2剂,咳喘稍减,继服20剂喘咳停止而出院。
  
   6.中焦气滞,应予调理脾胃,反用肺药
   例如:患者李××,男,成。喘咳不止,食后加重三个多月,频用中、西药物治之不效。审视前医之方,大都为定喘汤、小青龙汤、射干麻黄汤、生脉散加减。再察其证,虽喘而不能乎卧,但喘声不剧,腹满腹胀,脉弦紧。思考良久,乃云:“痰湿中阻,轮轴失转。经云: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此喘咳之机与此理相似耳。景岳虽有初喘治肺,久喘治肾之论,但不可一概而论。治宜平胃、二陈加减除痰湿,理脾胃,使轮轴恢复斡旋之机,肺气自降,肾气自纳。”处方:半夏10克,陈皮10克,苏叶6克,杏仁10克,厚朴10克,茯苓10克,神曲10克。服药2剂,咳喘稍减,继进20剂喘咳渐平。
  
   7.肝郁者,不去理肝,反予治肺
   例如:患者张××,女,成。哮喘反复发作数十年,8个月前咳喘又作,在某院住院治疗半年无效,出院后,配合中药宣肺定喘,降气化痰,纳气归肾等方百剂仍无效。细审其证,喘而短气,频频咳嗽,头晕目眩,心烦心悸,胸胁窜痛,经期尤甚,夜间口干,或口苦,纳呆,再询其病之始,月经期间生气后加重,舌苔白,边有瘀斑,脉虚弦滑。余思良久,诊为心肺俱虚,痰饮内聚,肝木失达,木火凌金之候。为拟益气养阴,疏肝化痰,咳嗽遗尿方加减: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芍10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青皮10克,紫菀10克,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味子10克,黄芩10克。药进3剂,喘咳果减,继进40剂而喘平。
  
   8.阴虚燥痰者,反用温燥去痰
   例如:患者苏××,女,成。夏季喘咳发作数十年,今年入夏以来咳喘尤剧,频频应用中、西药物三个多月无效。细审前医所用诸方不外定喘汤、麻杏石甘汤、小青龙汤、射干麻黄汤等加减而成,舌苔薄白,脉弦滑。沉思良久,云:“夏季阳气在外,肺主皮毛,主上焦,故里寒而肺热;冬季阳气人里,故肺寒而里热,阴虚燥痰,人夏必甚,故夏季喘而冬季瘥,此时若以温燥伤阴,燥火更甚,痰热尤增,故治宜养阴润燥化痰。处方:百合15克,麦冬15克,冬虫夏草15克,淡菜10克,药进2剂,咳喘即减,继进10剂喘咳停止。
  
   9.气阴两虚,痰饮阻滞者,不去扶正,但予祛邪
        例如:患者徐××,女,78岁。慢性支气管炎19年,气胸手术后一年来经常气短。近两个月来咳喘气短更加严重。某院诊为肺气肿,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住院两个多月,中、西药物频频用之,不但无效,反而日渐加重。纳呆神疲,时见神志朦胧,呼之迟迟始应,心悸怔忡,自汗盗汗,舌质紫暗,光剥无苔,脉虚大而数。审视再三,诊为气阴俱虚,痰郁气结,寒热相夹之重证。为拟益气养阴,化痰理气。黄芪鳖甲散加减:黄芪15克,人参10克,地骨皮10克,紫菀10克,茯苓10克,柴胡10克,半夏10克,知母10克,生地10克,白芍10克,麦冬10克,肉桂10克,甘草6克。服药1剂,喘咳即减,精神好转,继服10剂喘咳大减。

2007-6-29 18:42 chegewala
:)

2007-8-28 10:43 guow
在中国,永远是外行领导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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