夯实中医基础是成为名中医的前提

夯实中医基础是成为名中医的前提
河北医大中医学院 张德英
教学相长——解惑
建政后的教育（20年代的教育）、（培养了什么  技师、螺丝、奴才、蠢才、废材、污物）——思想根源传统
如果我们以西医的教育作参照的话，那么，可以说，中医的教育是不满意，甚至可以说是不成功的。比如西医的毕业生，毕业以后基本都能从事西医的工作，尽管其能力也有很大区别。而中医毕业生毕业后不能胜任中医工作的情况，一直存在着。这是因为：1、土壤贫瘠。大学以中小学以前的知识为基础，或者说为土壤。并在此基础上实现跳跃。对于中学来说，大学不只是中学知识的简单延续，而是一个飞跃阶段。除了学知识以外，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掌握方法学，将来能够创造知识，而决不仅仅限于运用知识。基础雄厚，才便于实现飞跃；土壤肥沃，才好长庄稼。但在上大学以前，我们的中学生们基本是只知道西医，不知道中医，对中医特点的认识严重不足。这叫做土壤贫瘠。我们不妨举个例子。过去的老百姓都知道一个词：大动肝火。我们上大学以前明白其由来吗？大多数不明白。学了中医以后，我们才知道，原来是来源于我们的中医理论：肝主怒。但这些都是过去老百姓的口头语，是妇孺皆知的。现在，我们许多的大学程度的人，反倒不知其所以然了。再比如：《诗经•豳风•七月》有“七月流火”的句子，现代有的报纸上的学者、作家写文章的时候，加以引用——“在那七月流火的炎炎夏天……”。这些学者、作家不明白原义，把意义理解反了。阳历的七月，确实天气正热，但诗中的七月是阴历，是“天气将要变凉”的意思。这些不过是农妇的口头语。而现在，连我们的学者、作家也不明白了。再看我们的文化领域里，近乎是骨瘦如柴。比如：传统京剧剧目《锁麟囊》、《白蛇传》等不仅很有文化品位，唱词如诗句——而且很有思想性。对比一下，现在的有些艺术剧目，空洞乏味、荒诞无聊、语言粗俗，既无思想性，又乏艺术美，形如枯骨。当然，传统的京剧里有许多封建思想的糟粕，也应该剔除。但是，我们不可否认它的巨大成就。我们现在恰恰是缺乏了传统中优秀文化的修养，中华文明有衰落！这种衰落带来了道德沦丧等许多不好的东西，这不是本文所要讨论的，这里不过是要说明：中医是中华文明的一部分，中华文明的衰落，影响了中医的发展。如果传统文化过于薄弱，对中医连学也没有学会，想实现飞跃，岂非幻想！面相、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而止，乃调其虚实。其小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闷则急坐之也、灸则强食生肉。2、传统受贬。中国后期封建社会对科学是蔑视的，这导致了中国科技的落后。不知权变地、过激地重视人伦，导致了中医外科系统的萎缩。贱视百工、艺人，科学技术滑坡了。那时的社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读孔孟之书）高”（孔子民办党校樊迟农大鬼谷子军事外交学校）。因为那个时代，一朝金榜题名，顿时身价百倍。（事实上是：整个国家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怎样维护统治上，而且千年一贯制）。即使是医学，虽然还挂着一个尊贵的招牌，但实质上也已经退出了“高级”的行列。因为才子们的第一选择是科举，不是行医。行医的多半是不第秀才，间有不第举人，再高档的就基本没有了。就是说，国家最优秀的人才没在医学界。医学界犹如此，其他领域可想而知。所以，国势日衰。久而久之，人心离散，内乱不已，外敌随后侵入，终于导致了宋朝的亡国（此后所建立的元朝当时属于外族灭掉华夏而建立的）。明朝不改前辙，继步宋朝亡国之后尘。清朝建立以后，不仅照走老路，而且变本加厉。比如：清朝连针灸也取缔了。其后果呢？如果说，宋朝、明朝，挟中国数千年先进之余威，尚未严重落后的话，那么，清朝后期，则导致中国在科学技术领域、政治领域里的全面而严重的落后。落后招致了挨打，最后屡受列强之凌辱，败仗连连，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促使了中国先进分子的觉醒。起初，他们想通过文明的改良手段，使中国的面貌得以改善。但腐朽至极的统治者容不得改革。不得已，他们只好谋求推翻反动统治。在国际大环境的影响下，以孙中山为代表的弱小的民主力量，历经挫折，终于推翻了满清政府的统治。这是一种民主和科学的胜利。但由于当时中国的民主势力还很弱小，科学基础还很落后，所以，孙中山的胜利还缺乏巩固的基础（孙中山太先进了，大多数人民跟不上队，比如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民主是怎么回事）。但毕竟他让西方的民主思想进来了；让西方的科学技术进来了。西医正是借助于这个思想潮流，加以中医外科系统的残缺，而顺势来到了中国，并得以立足（外科系统是西医在中国得以立足的支柱）。不过，在这些积极思想进来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些偏颇。这就是：忽略了东西方文化的不同特点、忽略东方文化特长的思潮。中国为什么落后？人们没有进行认真地分析，便轻易地否定了自己的一切。当人们看到外国用电灯，自己用油碗；外国有火车，自己还是木轮车时，猛然醒悟到了自己的落后。但有些人因此而偏激地认为中国的一切都是落后的，应当统统淘汰，全盘西化。于是有了东西方观念以及中西医之间的论争。随着民主革命的初步成功，西方式民主政府——国民党政府的建立，西医站在了争锋的有利地位，终于，1929年2月，政府通过了余云岫的“废止旧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案”。我们在过去所讲的发展史中，将其归结为国民党政府的反动，这有失公允。事实上，它是一种思潮的代表产物。若论这种思潮的产生，“国家的落后”是其始肇之基，近代科学方法及西医的出现，决定了要对中医的方法论给予冲击。早在明朝末年、清朝初年，中国已经显现落后之态势。当时的一些学者，未深思中国之所以落后之理，将中国的一切予以否定。于是，出现了一些“叛逆者”。这些叛逆者出于对当前的不满，产生了否定成法的思想和观点。在中医界，最早的“叛逆者”是明末清初的王清任。此外，鲁迅等许多名人都发表过否定中医的看法。但余云岫更具有代表性。兹录其一段典型的言论：“……科学和非科学的界限是应该分明白（言中之意，中医不科学）。现在国医们的心中暗里也知道，医学是非挂上科学的招牌不行。于是乎就说五行生克也是科学。说金克木是肺病传染于肝的意思，土生金就是脾胃强了肺也可以受好影响。哈哈！难道肝的病不会传到肺里去吗？为什么不说木克金呢！难道脾胃坏了肺里不受恶影响吗？总而言之，国医们闭着眼睛瞎说，横着心胡闹，无非是搅乱是非，颠倒黑白，搅得混乱黑暗方才可以落脚，方才可以鬼混下去……”。余云岫余氏简直是骂街了。显然，这样的言论，一说明了他不懂中医，二说明他带有浓重的感情色彩，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学术之争的底线。这种对中医的蔑视一直存在着。在此后一个很长的历史时期，中医确实面临着被扼杀的危险。（迫使中医界采取保生存的策略。有人借此更进一步攻击中医保守）。作为取缔中医的主张，在建国以后，逐渐地寿终正寝了。但作为一种思潮，不会在短时被清除。建国以后，在新中国的卫生界，也曾有过，并且一直存在着这种思潮。50年代初，卫生部领导人王斌、贺诚也曾攻击中医是“封建医”，说中医治病只有一点安慰作用，要取消中医。此事被毛泽东发觉后，引起了高度重视，下令二人停职反省。贺诚后来承认了错误，王斌由于终未觉悟，被免了职。应当指出：毛泽东其实也不懂中医，有一次他让一个老中医看病，这个老中医说他上火，他反复问：什么是上火。老中医没法给他解释清楚，说：“您将来让西医的同志学学中医，让他们给您解释吧。”后来，毛泽东果然下达了“西医学习中医的指示”。这说明毛泽东重视实践，当年红军在深山老林里打游击，确实多多得益于中医疗法。所以，他坚决地保护了中医，这个瑰宝留了下来，给当今的世界留下了一个无比珍贵、极为丰富的宝藏。但他的“西学中”，也给中医带来了两方面的问题：一方面，出现了大批的西学中人才，他们从中看到了中医的巨大价值，尤其是对中药的神奇功效赞叹不已。例如：有的西医老师就啧啧称赞：“黄芪真好，既能升血压，又能降血压；三七真好，既能活血，又能止血”。另一方面，由于其中多数人并没有得到中医的真谛，所以有不少人并不认可中医的理论，或者认为中医应当废医存药，或者认为应当用西医理论来解释（诠释）或曰翻译中医（这样的观点屡屡见诸报刊杂志，建国以来从未消失过）。余氏思想建国后阴魂未散。这样就给中医界催生出一批变种的西式中医和假中医。假中医也罢，西式中医也罢，有些不同的学术派别本也没啥。但可怕的在于：有些这样的西式中医和假中医雀占凤巢，竟然占领了中医学术领域的要津，戴上了“中医权威”的冠冕，执掌起指挥中医前进的“指挥棒”，这就使中医的研究一度偏离了正确的方向。比如：本科生教学基本是循西医的路子。晋升职称、研究生毕业，一不看临床本领，二不看中医功底，基本都是动物试验。这样的高学历的中医“尖子”一批又一批地产生，结果，在中医界出现了一批又一批不会中医的“中医教授”、“中医名家”。由于他们将来还要发挥领头作用，这就不能不引起中医界一些老专家的忧虑。他们说，我们这一代是“完人”——中医以后要完了的人。更有作者写了《中医存亡论》，为中医的将来担忧。应当说，有一些变种的中医本也无关大局，问题在于：这些人既没有创造出可以有希望代替中医的所谓“新医学理论”，却又要淘汰和否定现有的中医理论。这就事实上对中医造成了干扰。威胁着中医的发展乃至生存。你说中医应该按照自己的思维体系去提高、去发展，他说中医应该按照西医的方法、按照西医的模式去改造。如果国家上层给中医做决策的人、管着中医的人不精通乃至不懂中医的话，这就有可能把中医引向歧途，或是从发展中医的良好愿望出发，却在事实上对中医造成了冲击和干扰。如几十年间甚为风行的“中医科研”，大多数并未给中医的发展起到实质性的裨益作用，相反，倒是引导着许许多多的中医工作者走上了一条没有意义、没有前景的歧路。目前，这个问题已经引起了中医专家们的关注。2002年10月30日的《中国中医药报》载文：中医药现代化需进一步调正方向。指出：中医药首先要姓“中”，不能为了迎合其他国家的政府所制定的法规而主动地“化”了自己的国粹。振兴中医的关键是，刻不容缓地按照中医药学术的应有规律和固有轨道，正确引导和促进中医药的继承与发展。这说明了中医界正在反省。为了学好中医，我们一要有较好的古代文学功底。俗话说：秀才学医，笼子抓鸡；二要有古代哲学思想，要知道古人 是怎样认识天地人之间的关系的；三要符合中医成长规律的教学方略方法。比如师带徒模式与课堂讲授的互补。只要我们真正地按照中医自身规律去发展中医，振兴才不会仅仅是一句口号。















阴阳五行是中医的灵魂
河北医大中医学院 张德英
1、阴阳乃大道
古人仰望天，俯察地，悟出了阴阳学说。法天则地，成了中华文明产生的来源，也成了中华文明的核心。“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周易•系辞下》）。古人就是这样运用着“法天则地”这个法宝，在不断地观察着宇宙。他们看到了些什么呢？古人在观察大自然时，首先看到和感受到的是由比较而得的“二元对立的事物”：天和地、白昼和黑夜、太阳与月亮、男人和女人、人肢体两侧的对称、动物的雄性与雌性、冷与热、高与低、升与降、进与退……这众多的事物和现象都存在着两种相反或称相对的势力，这两种势力又是互相以对方作为自己生存的必须条件，失去了一方，另一方也就不复存在。同时，这两种势力又是彼此之间进行着消长进退的过程：冬至以后，白昼一天天变长、随后渐渐变暖，直到夏天，这一时期为阳长阴消（阳进阴退）。夏至以后，白昼一天天变短，夜间一天天变长，天气一天天变凉，直到寒冬，这一时期为阴长阳消（阴进阳退）。如此，阴消阳长，阳进阴退，阳消阴长，阳退阴进，物极必反，这样周而复始地、反复地进行着。于是，先人将其称为阴阳。这反映了世界的普遍现象，代表了普遍规律。大至整个世界，小至一个器官（如胰腺。胰岛细胞分为a细胞和B细胞），微至基因（如DNA的双螺旋结构），可以一言以蔽之曰：阴阳而已。于是逐渐提炼出阴阳学说这一基本哲学理论。
2、五行为纲纪
古人在观察大自然时，还看到了什么呢？向上观察，发现天上有五大亮星在经常不断地运动着：青绿色的是木星、红彤彤的是火星、黄澄澄的是土星、白而亮的是金星、紧靠太阳的是水星（注：水星不黑。此有两种解释：A、古人认为，太阳为寒水之藏，水星紧靠太阳，故属水。B、水星同月亮一样都为阴，阴本玄冥幽暗之物，但阴得阳光则亮，而不显其黑之本色。又注：今日天文研究，太阳有9大行星，还有众多的小行星，但古人仅就肉眼所见而论，肉眼不常见者，不在其例。古人重视肉眼所见之象）。向下观察，发现地有东西南北中央五方位，且南方基本为红壤、北方为黑壤、西方为白壤（沙石）、东方为青壤（青泥），中央为黄壤。古人综观一年的气候：春天多东风，东风一吹，遍地皆绿。于是归纳为：东方生风，风生木；夏天多南风，南风一吹，气候则热。于是归纳为：南方生热，热生火；季夏（长夏）少风，气候潮湿闷热，土壤生长植物的能力最强。于是归纳为：中央生湿，湿生土；到了秋天，西风渐多，西风一吹，湿热减消，天气转为凉爽干燥。于是归纳为：西方生燥，燥生金；冬天多北风，北风一吹，气候变冷，且降水以前气温先降。于是归纳为：北方生寒，寒生水（化学理论是H和O这两种元素化合生成水；而中医认为寒冷产生水。如长江、黄河都发源于寒冷的高原雪山；夏天在凉的地方有水滴生成。这就是中医的方法）。于是时令按照“春天——夏天——长夏——秋天——冬天——春天……”这样地依次运行、和循环着。古人反观人类自身：重复着生、长、壮、老、死五个过程；人的手有五个手指……在此基础上，古人提炼出了五行学说。这种五行学说早在文字出现以前就已经是很成熟的了。例如：《尚书•洪范》（洪，大；范，铸物之模，引申为规矩，法度）所记载的“五行”，是由商朝的“科学院院长”箕子告诉周武王的：“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水趋于低下之处而滋润之，故人下部之病多缘水湿，泄泻、脚肿之类是也），火曰炎上（火使其上部热，而不使其下部热，故造饭之锅，必置于火之上方，在下则难热矣。而人之热病，多在上方，牙痛、目赤、咽痛之类是也），木曰曲直（草木之性，当曲则曲，当直则直，随势而定，各得其所。向阳之葵，随日而转；喜湿之蔓，趋湿地而延；攀高之藤，顺势而附——若有谋虑，若能判断。所以，有是非曲直一词），金曰从革（革，改革，气候由热而变冷，由湿而变燥），土爰稼穑（稼穑则五谷化生，百谷化而出，故长夏之时，物腐朽最快，果实成就最多，发酵之事，多在斯时）。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这里不仅描述了五行，而且明确地概括了五行的特征。所以说，中医中的关键思想，其奠定确实早于春秋时期。当这种阴阳五行学说，和人的生理、病理密切联系到一起时，中医就有了成熟的理论。
3、哲学统百科
阴阳五行的哲学观建立以后，延伸到生产生活的多个方面，而并不仅限于医学。例如：中国的围棋，分黑白二子以象征阴阳，取361个交叉点以象征一年之日数；中国的象棋，黑红两方以象征阴阳，两方各占五个行以象征五行。中国的算盘，上格2个珠以示阴阳，下格五个珠以象征五行。其实，中国古代的数学也体现了阴阳五行：实行五进位制，阳数五（1、3、5、7、9），阴数五（2、4、6、8、10）。戏剧中角色分为生、末、净、旦、丑五个行当；手、眼、心、法、步五种基本功；念、唱、做、打、舞五种基本技能。音乐中的音律也划分为角、徵、宫、商、羽五音。我国早期的冶炼工业也称为五金——金色黄；银色白；铜色赤；铁色青；锡铅色黑。军队实行五编制法，至于中医理论中五行划分就更多了：五谷、五味、五畜、五果、五菜……就连朝代的更迭也和阴阳五行联系起来。如：周朝禀火德，秦朝灭掉了周朝，而水是灭火的，所以，秦朝禀水德。水色黑，所以，秦朝崇尚黑色，令人民戴黑头巾，名曰：黔首。五行既然是一种哲学理论，就当然会广泛渗透到多个领域而发挥指导作用。不过，渗透在其它领域里的五行观受到的攻击还少一些，而渗透于朝代更迭的五行论就远没有那么幸运了。它在近代倍受抨击，说它是机械、僵化、教条，甚至由此累及了整个五行学说。致使五行学说一度面临着被彻底否定的局面。那么，这种阴阳五行在朝代的更迭中，究竟有无道理？作者对此是肯定的。改朝换代——治国方略的确定和更改基本是按照两种五行运作方式进行的：A、“克”的方式。如周朝是放权式的，诸侯国各自为政；取代周朝的秦朝则是集权式的，一切权利归皇帝。秦朝的统治建立在峻法、酷刑这一严厉的基础上；汉朝的统治建立在缓刑、温和、与民休息的基础上。五代时期的权利是下放的，权利掌握在军阀手中；而宋代的权利则是高度集中。B、“生”——传承而发展的方式。宋朝强调伦理，崇尚儒家（中间的元朝很短暂，明朝基本上是承接宋朝；宋朝享受腐化，懦弱，属土，元朝刚强勇猛属木；明朝似宋朝，土侮木而胜元）；明朝仍是如此，而且进行了强化。如对孔子的尊崇这时才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邓小平开了市场经济的大门，江泽民把市场经济大大强化。西方竞选，也蕴涵了这个道理。前任治国有方，口碑较好，到期卸任的，其继任则往往是主张继续前任的方针，进行补充、完善；前任方针有偏，人民有不满情绪的，后任则竞选时往往抨击其政策，并提出新的方略。所以，治国方略、朝代更迭其实也蕴涵着五行之理。合于其哲理，合于当时的时势，国家才有巩固的基础；违背其哲理，逆时势而行，则难以久长。
4、阴阳五行是中医的灵魂
既然阴阳五行蕴涵在自然社会的各个方面，是东方文明的哲学基础，而中医学是东方文化的杰出代表，自然也要受到这种理论的熏陶和指导。古人在观察人体时，最初是从实质的形体出发的，但上升到高级阶段以后，已经有别于这种简单的脏器实体。实际上，古人是有精细的解剖基础的。譬如：《素问》说：“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切循度量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难经》也有很详细的解剖记载。如：“七冲门何在？然：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故曰七冲门也。”此外，《难经》中较详细地记载了各个“藏、府”的大小轻重，也说明古人有第一手的解剖资料。还有《灵枢》所记载的各经的循行——上膈，属肺；下膈，属肝等等，也说明了古人对解剖的熟悉。《中国中医药报》1998年10月9日报道：5000年前，我国已经有开颅手术。更是说明了我国古人对人体观察细致，有很好的解剖基础。这是由于古人善于观察和思考的结果。但是，我国的古代医家并没有将认识局限在这形体之上，因为他们认识到物质具有无限可分性。《庄子》中说“至精无形，至大不可围”“自细视大者不尽，自大视细者不明”“物量无穷”所以，古人没有走这种“微观——微观——再微观”的道路，而是通过观察人体的藏器，结合生理、病理现象，综合社会、天人关系，从中找出了内涵于形体之中、又超出于形体之上的基本规律，将人体的生理、病理上升到了阴阳五行这一哲学高度。这是一种明智的选择。譬如：古代医家认为，天为阳，天在经常不断地运动着；地为阴，应处在一种安静状态（地球本身和地球内部都在运动着，但这种运动为人所不觉，否则，觉得地动则为反常），地下藏有各种精微物质。人与此相应，躯壳内一些器官不断地运动着，传输着物质，这与“天”的功能相类似，属于阳，将其命名为“六腑”。（腑原自府，府中人来人往，办公处理事务之地，非定居之所）。躯壳内另有一类器官，须保持一种安静状态（自觉安静。如心在跳动，但人不能觉得跳动，否则便是心悸；肺在不断地呼气吸气，但人应在自然、不觉用力的状态下呼吸，否则便为喘促），这些器官贮藏着精气，这些精气不宜外泄，外泄则危险（心及动脉血管中的精气不可外泄，肺虽然可以呼出气体，但肺不可与外界相通，通则精气外泄而死），此类器官的功能与“地”相类似，属于阴，将其命名为“五藏ZANG” ，藏ZANG者，藏CANG也。（府）于是，阴阳学说与人的生理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古代医家还发现：人体内的肝、心、脾、肺、肾符合五行的一般规律：肝色青，而春天色青，一派生机；人的少年生机勃勃，合于肝；心色赤，为热之源泉，而夏天火热，万物繁茂；人的成年热情奔放，健壮有力（力量、能力、潜力），雷厉风行干事业，合于心；肺色白，而秋天色白，一派悲凉肃杀；人的老年悲凉清静，力（精力、气力）衰体弱，合于肺；肾色黑，而冬天昼短夜长，天气寒冷，人们藏于室内，出门较少；而人的垂暮之年，生命式微，垂垂欲绝，如万物凋零，沉沉寂寂，少动多藏，情绪内收而淡漠，合于肾；脾色黄（有人可能觉得脾色不黄，事实上，这是近代医家翻译西医时张冠李戴所造成的讹误，脾居于中央，色黄，味甘，与水谷运化有关，不可或缺，这应是西医胰腺的原型），而长夏庄稼成熟，果实金黄；人的壮年事业有成，硕果累累，成就斐然，合于脾。故将肝心脾肺肾命名为五藏，以合于五行。因为人的生理与春、夏、长夏、秋、冬这五个时令密切配合，所以，恽铁樵说“人之五藏，乃四时之五藏，非血肉之五藏”。由于五行、五时、五藏和人的生理、病理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从此，在中医学中，生理与哲学契合一起，大自然与人体密切交融，形成了中医的藏象学说。这一藏象理论，已经不同于原来意义上的脏器，而是和传统文化密切结合了的功能和生理的代表。这样，在中医的眼里，“人”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生物体，更不是“由有机物和无机物有序组合的一个物质堆”，而是一个貌肖天地之形，蕴涵自然之法——这样一个具有理性的、由物质和精神极度精密地结合起来的生命体。“阴阳合气，命曰成人”，“人禀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不理解中医的人，往往埋怨中医的哲学色彩，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贯穿了阴阳五行学说这根红线，中医才跳出了经验的幼稚胞胎，走向了成熟，才真得能称为一门独特的科学。一部《内经》，始终有一根红线贯穿，那就是阴阳五行。阴之所生……明言五行；谨守病机，各司……暗言五行。所谓五藏辨证，就是五行辨证。因为上升到了哲学的高度，中医才称得上从低级跃升到了高级，才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成熟的学科。因为哲学之所以称为哲学，就是因为它对科学各科都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一门科学能与哲学发生密切联系，才能称得上成熟，才算步入了高级阶段。中医在实践中逐步酝酿，经过古代先哲的思维，提炼出理论，这样的理论又在实践中不断地检验、修正、完善、充实和提升，经过长期的发展历程（这个历程很可能不限于5000年，而是上百万年），中医逐步于“人类的现代”——数千年来——成熟了。中医成熟以后，对中华民族、亚洲乃至世界的卫生保健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对我们这个东方人口大国的形成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格物致知是中医的传统研究方法
河北医大中医学院 张德英
古代的贤达在认识事物时，既然没有走“微观——再微观”的道路，那他们采取的是一种怎样的认识方法呢？是格物。《大学》中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知，知识，智慧）。致知在格物（格，推究，穷究；穷至事物之理）。”就是说，古人在认识事物时，没有钻形体实质这个牛角尖，而是从事物的成长、发育、环境、质地、外观之象、对它的体验等多个方面，以求其内含之“理”。这就叫格物致知。朱丹溪写了一本书，名曰《格致余论》就是取意于此。如：中药中凡是阴柔难干的（如生地、枸杞、天冬、党参等），多用于补养阴津；贝类（牡蛎、珍珠母）潜藏于水底，故多用于潜阳。古人在格物时，有一个基本思路，这就是：重视天地人的统一性和联系性。于是，总是将大自然和人两相比照，这种方法获得了很大的成功，由此而产生的科学，常带有综合科学的特色。具体地说，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1、人合自然
古人悟出了人与大自然的高度统一、紧密联系。所谓“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庄子•齐物论》譬如：古人看到草木生长在地表之上，得水而生长。于是，得出“水生木”的结论；联系到人体，毛发生长在皮肤之外表，得津血而生长。于是将人的毛发比作草木。西医有一种疾病叫做“席汉氏综合征”，就是人因为大出血等导致了全身的毛发脱落。正好印证了“水生木”、“血养毛发”这一理论。当然，有的医生可能说，有脱发病人，我用了养学血药，效果不著，这“水生木”、“血养毛发”理论究竟对不对呢？这要看你对病机掌握得有多深。仅举一例。何庆余（男，34岁，承德市公安局干警。初诊时间：2004年11月26日。患者到东帝汶参加维和后，脱发，整个头顶毛发全无。侧头、后头留有少许毛发。脉滑近滞，左脉及尺脉弱，右脉弦。考虑东帝汶地处热带，气候湿热，去前不脱发，去后乃脱，必与气候之湿热有关。此必湿热伤肾，水不生木使然。处方：瓜蒌、清半夏、竹茹、石菖蒲、桔梗、苏子、黄芩、前胡以除痰浊，祛湿热；楮实子、女贞子、白芍以养阴；地龙、鸡血藤以通经。此方加减，服用一月，毛发基本恢复正常。）
人身体中骨骼是最硬的部分，是人体的支架，而自然界中山石是硬的，支撑力最强，所以，将人体的骨骼比作大自然的山石。大自然中最明亮的是日月，而人得以明察万物的是眼睛，所以，将人的眼睛比作日月。对于将眼睛比做日月，有些人认为牵强，作者则不这样认为。古人研究天文也和研究其他学问一样，主要是“由象察理”。譬如：古人发现：月亮的周期基本与女人经血下泄的周期一致，女人为阴，月经所下是阴血。又，月亮的圆缺与大海的潮水密切相关，故古人认为月亮是最大的“阴”——太（太者，大也）阴。至于太阳则疑义不多，它是地球上“阳热”的主要来源。而人的眼睛之所以能明辨万物，就是赖于这个“大阴”和“大阳”。女人年过七七，阴血亏虚，则眼睛昏花；男子年老，阳气衰竭，则两目昏暗。《审视瑶函》说：“虽云目病非热不发，非寒不止，此言乎火之大概耳！内有阴虚、冷泪、昏眇、脱阳等症，岂可独言是火而用寒凉也？可见，眼睛的疾病有火盛阴亏和阳衰火弱两种。可知，古人将眼睛比做日月是有道理的。此外，大自然的江河是浇灌滋润大地的，而人的经脉是灌注全身而起营养滋润作用的，故将大自然的江河比作人的经脉。我国自古就有“盘古开天地”的神话：天地混沌初分，盘古顶天立地而生，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也日长一丈，过了十万八千年，天极高，地极厚，盘古的身躯亦极大极长。他的毛发变成了草木，血液变成了江河，肉变成了土地，骨骼变成了山陵，两眼变成了日月……。这一神话充分体现了这种天人合一的思维。这虽然不是科学，不能当真，但它说明的事理却真实可取。近代有学者研究：现在的地壳中已知的天然化学元素有92种，而在人体上已经发现了60多种。而且，根据各种化学元素在自然界的含量不同，形成一条“丰度曲线”，再将人体的化学成分的构成比例的“丰度曲线”与之进行比较，结果竟是惊人的一致（如人体内水占60—70%，与地壳是一致的）。将人体的生理及病理联系自然，也是应如形影：天寒则地裂，而人皮肤的皲裂多发于冬天；天热则雨多，而人的汗多出于热时（中医认为人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天旱地干则草木枯萎，而从生理来看，女子“七七，任脉（阴脉之海，总统一身之阴）虚，太冲脉（冲为血海）衰少”，此时阴血亏了，于是，头发变白、落发多了。从病理来看，大量失血以后，病人可患一种叫“席汉氏综合征”的病，主症是全身的毛发脱落——这些都是水不生草木的表现；岩石的主要成分是钙，地表缺少岩石的地方就松软，人的骨骼中的主要成分也是钙，小儿身体中缺少了钙，骨头就软，严重的可导致骨骼变形。
2、万象含道
古人把格物的方法，运用在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而格物的过程主要是察其象，悟其理。如：阳性主动，阴性主静。而脚扑朔者是雄兔，眼迷离者是雌兔。雄性喜动，雌性喜静，这是符合动物界的一般规律的。春秋时周定王派单襄公下去搞调查，单子到了陈国，看到道路充满杂草和污秽，有关的官员也不来迎接，粮食暴露在外，河上该架桥也不架，路上该种树也不种，田地荒芜，民人却忙着给国君修造游玩的园林。于是，单子回来后告诉周定王说，陈国要灭亡了。后来果然如此。鲁桓公十三年的春天，楚武王派莫敖攻打罗国。执政的大夫伯比送莫敖后归来，说：“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心浮气躁）矣”。结果，真的败了。管仲同齐桓公北伐，到了沙漠地带，士兵缺水，渴不得饮，管仲教士兵在蚂蚁的巢穴下方挖掘，从而找到了水。察象——格物以悟理，古人运用这种方法，还廉价、高效地解决了许多其它问题。譬如品评西瓜以确定它的生熟和瓤色，有经验的瓜农，不是将其切开（切开就难以保存了），也不是予以CT、B超检查，而是通过外面看皮色、触滑涩、观外形、掂轻重，即可进行正确的判断。此外，养鸡者判断小鸡的雄雌，伯乐的相马（如听马的鸣叫——声如龙吟），农民判断耕牛的温驯或顽劣（如看领窝深浅、蹄子的正斜，牛角的形状），都是采用这种格物的方法。
3、从象察病
中医在观察人体的时候，也是采用这种“以象求理”的格物方法。譬如：一个人身体矫健，声音洪亮而说话有底气，眼睛明亮而有光彩，性情柔和，鼻头明润，耳轮白亮，这就健康；反之，迈步艰难，说话有气无力，眼睛昏暗而无神采，性情乖戾，鼻头晦暗，耳轮焦枯，就疾病危重。肝色青而主怒，人发怒后面色铁青；心色赤而主火，若病人面色红赤，则病在心或为火旺。临床所见冠心病、二尖瓣狭窄的病人绝大多数都面赤。同理，脾色黄，若病人脾虚食少纳呆，则面色萎黄。在昏迷患者中，如果见到：A、目闭，翻开以后，眼珠子晦暗无光。因为肝开窍于目，此为肝绝；B、额汗如珠。因为汗为心之液，此为心绝；C、两手张开，触之无反应。因为脾主四肢，此为脾绝；D、息（呼吸）鼾，似乎睡得很深。因为肺主息（呼吸），此为肺绝；E、尿遗或大便出。因为肾司二便，此为肾绝。若见这些，是为五绝，难以抢救，大多会一命呜呼。
4、格物辨药
因为万物禀受自然之气而成，万物中即包含了大自然之理。这个大自然之理，同样通过“象”等方面透露出来。所以，人们可凭此以审察药物之特性。因人与天地相参，故可从所悟之药物特性得到调理人体之“道”（药物之左偏纠正人之右偏）。中药的发现大多如此。如古人发现：心的颜色是红的，故色红的植物大多入心 。如：丹参、鸡血藤、红花、赤芍药等；麻黄的下面少有积雪，其茎中空，故麻黄可温散寒邪而善通（其节不利于通达，故用麻黄时要去节）；水蛭生于水中，喜吸人静脉（青筋）中的血，且吸血时血液不凝，故用之以化瘀血；地龙生于沃土之中，食土壤中的腐殖质，性喜湿热，热天降雨则亢奋，善于钻通上下，故以之通经；蝉喝而不吃，尿而不拉，夏天则出于地外，天热则亢奋异常，秋凉则死，禀清阳之气，有外达之功，故用之以解表透热；胆为中正之官，而竹生性正直，刚而不屈，故取之以入胆。所以，如果脾土有余，湿热过盛，则选用竹茹治疗。菊花生于秋天，其色本黄，当天寒气凉，霜雪降下，花变白色，始取作药用。此药禀受“秋、金”之气，生长本在最高处，而“风”惯于行于高处。所谓“巅高之处，唯风可到”。制风木者是金，故取菊花以平肝风。麦芽、黄芩、地龙、白芍、甘草
善于从生活环境、习性、颜色、质地、口感、吃后的体会等多方面来分析生物（物体），并从中发现其特性，临床就是“用其特性以纠正人之偏性”。将格物所得之特性用于临床时，一般要进行反复的临床检验，最后得出和验证结论。这就是中医所采用的简明有效的方法。
或许有人要问：这种格物致知的方法科学吗？事实求是地说，由这种方法所得出的结论，有些已经得到了科学的解释。请注意：这种解释往往是从一、两个角度的解释，也并没有完全解释清楚。譬如黄连。西医很早就发现了内含黄连素，可以抗一些病菌，尤其是肠道病菌。但中医用黄连决非仅仅限于治疗肠道疾病，还用于心烦、热性的上部出血等，西医对此解释的还远远不够。况且，黄连含有黄连素，其他许多的植物也含有黄连素，但这些植物的功效都不等于黄连。所以，所谓的药理研究，还远未弄清中药的作用原理。更有一些中药，用当代的科学道理还无法对其做出合理的解释。这很可能是由于当代的科学尚幼稚，还不足以解释其中的深奥道理。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医即使不叫近代的这种狭义科学，也无妨。但他是真理，是真理就行。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种格物所致之“知”，经得起实践的检验。如蝉衣确实有解表的良效，临床百验不爽。象感冒初期有恶寒等表证，用蝉衣后汗出而愈。但西医认为感冒是病毒引起来的，而蝉衣未见说有抗病毒的功效。所以，尽管百年以来，有许多“近（当）代科学的迷信者”——把近（当）代科学当成了绝对真理或能力的巅峰，并以此作为衡量中医的尺子的人——对中医不认可，但中医就是岿然不倒。这提示我们：中医药学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宝就宝在她内藏着西医和现代科学尚未发现的东西。如果已经发现完了，那宝就不甚宝贵了。中医这种由象察理的方法——格物，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叫做“黑箱”的方法，即事物是处在一个黑箱之中的，我们要认识这个事物，不必打开箱子而是通过间接的表征进行分析观察，就可以知道。或许有的人认为：何不干脆将箱子打开呢？问题是，世界上的事物极其纷繁复杂，而我们的科技能力十分有限，无法将这些“箱子”统统打开。如现代物理学认为：世界上有90%以上的物质是“暗物质”，因为无法看到，所以，只能是间接察之。即使是那其余的10%，我们也远远地未能都看得见、摸得到。一些好似看得见、摸得到的东西，其实，也只是看到了它的某一部分、摸到了它的某一部分。决非看到、摸到了它的全部。如：这里有一支粉笔，我们看到了，但这只是看到了它的外表，并没有看到它的里面；将它掰开来看呢，也只是看到了它的里面的一部分，并没有看到它里面的全部。将它粉碎来看呢，也没有看到它里面的全部。因为它还可以进一步粉碎。即使是外表，限于我们的眼睛的能力（眼睛不能看到所有的东西），所看到的也只是它的外表的一部分，并非看到了它的外表的全部。所以，我们观察任何事物，都只是看到和摸到了它的一部分，并非看到、摸到了它的全部。比如它的超微结构。看得见、摸得到，这是认识事物时的初级阶段，或曰表浅阶段。随着研究不断攀升到高级阶段，在任何时期都会受到当时技术水平的限制，而导致无法直接看到和摸到。所以，物理学在初级阶段是看得见、摸得到的，但到了高级阶段以后，就已经是直接看不见、直接摸不到的了。如电子云学说、电子轨道学说、核爆炸的连锁反应理论、光的波粒二重性学说等等。所以，我们不要埋怨中医不直观、看不见、摸不着，而是要深入进去，认真思悟，尽早进入中医的殿堂。






中西医三异
河北医大中医学院 张德英
一、中医、西医看人体，“综合”、“分析”异样观
“看得见、摸得着”，这是西医研究的基本追求。但作为研究来说，正常人体又不能任意地“看”和“摸”。譬如：活人内部的器官和组织细胞就难以“看”或“摸”。为了解决这一矛盾，西医采用了尸体或动物来做比照。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西医的这种研究离开了真正的“人”，他所研究的对象似人而非人。所以，这种研究成果在临床应用时，有时可照搬于人，如外科的手术操作等——但也常常不适用于人，起码不很合适，这在内科系统比较突出。这是因为：西医以往对人的认识，基本是采用分析的方法，而这种分析限于认识的能力，又仅仅局限于有形质体方面。所以，其一，它只看到了一个生物的、肉体的人，甚至不能称作人，只能称作尸体。如解剖室里所见即如此。那么，中医是怎样看“人”呢？中医看人时把主要的着眼点放在无形的方面。所谓“人禀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阴阳合气，命曰成人”。她认为人由无形之阳气和有形之阴血两方面交融而成。就是说，人体既有可见、可摸的有形部分，更重要的是有不能见、摸不到的无形部分。而且，在有形、无形这两方面中，无形的阳气是有形阴血的“帅”，即占有主导地位。所谓“气为血之帅”。而且，阳气还可以生血。而阴血乃是阳气的载体，是阳气的从属，阴血随阳气的变更而变更。所以说，中医在分析人体时，在阳气和阴血这两者之间，相对地把阴血——这种生物质体、肉体看得比较轻。它看到的人是一个心灵的人，一个社会的人，一个大自然之法的“法人”。所以它要特别强调：解剖室里所见，并非人；肉眼所能察觉的、双手可以触摸的、微观所能发现的，都只是人的一部分，而且在很多情况下只是一小部分，或是一些不重要的部分。那么，“人”重要的部分是什么呢？是无形的部分。比如计算机的好坏，最重要的不是看它是由什么材料制作的，而是看它的功能、它的软件。一个优秀的人才，一个令人尊敬的科学家，不是因为他比别人眼睛大、手指多、脖子长，而是那些无形的智力、思维等。即使“科学”一点地分析：腿长不一定是一个优秀的跳高运动员；拳头大、胳膊粗，也未必就能获得拳击的好成绩。所以，一个人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无形的部分——“软件”。中医的长处就在于他重视这种“软件”，将其称之为无形之气。中医重视活生生的人体，重视人体内的无形之“气”。其二，西医将功能进行了肢解和割裂。分析，是近代科学的一个显著特征。分析者，企图将物体层层分解，以找到其本原。即：找出物质（物体）的基本微粒以求道，这叫做分析—还原论。但令人沮丧的是，道就是不肯露面。道至微，存在于至小无内之中；道又至大，弥纶于天地之外。分者，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以至无穷；析者，斧斤所加，少数变多数，大物成小物。世界上虽有少数可以见微而知著的情况，所谓窥一斑而见全豹；。然世界上更多的则是“分”而异于“合”者，此又不可不知。一羽不同于飞鸟，一斑而不像全豹。人体之中，多属此类。分析而观之，人体之中有C、有N，此有益无害之物；但化而合之，一成CN则有剧毒。总体而言之，人体内有火，以供给人之热量；但若析出其火，岂不焚毁销铄？肢体在于活人之身，于是有运动之妙，若切割而断之，则僵硬而无一能。以此而论，则离开了整体的局部，并无一能。如手能握物，但脑不正常则手可能无法握物；心不正常则手亦无法握物；肺不正常则手亦无法握物。故局部组织器官功能的实现，常常离不开其它组织器官的作用。一器官功能之优劣，不独关乎此器官，还与诸其它器官相关。所谓众星捧月，月益灿烂；诸翳遮日，日将无光。故“分析”之结果，难保不失真；叠加“分析”之结果，亦不等于“综合”之效用。
西医正是使用这种分析—还原的方法：人是由若干器官组成的，器官又是由若干组织组成的，组织又是由细胞组成的……如此一层层地不断分解下去，以求得生命的“基元”。进而求得改变或操纵这些基元的功能及生理，以达到控制改变人体的功能和生理、病理的目的。比如西医发现：上肢的屈曲是原于肱二头肌的收缩。而在中医看来，上肢的这一屈曲动作，不是哪一个单一器官组织的事。首先，脾合于肉，藏意，是气的生化之源，屈曲动作必须依赖脾的气和意；其次，心为神明之大主，心神不正常这一屈曲动作也不会正常；此外，骨骼是人的支架，完成这一屈曲动作，还关乎骨——肾；筋主束骨，而疏土制土，这一屈曲动作还与筋——肝有关；以上有关者无论哪一个出了问题，都会影响上肢的屈曲动作。腿的功能是站立，但若没有了“气”，腿就站不成；眼睛的功能是看东西，但如果没有了“气”，眼睛就看不到或看不清东西。而中医采用的是临床直接观察研究的方法，它所面对的研究对象是活生生的人，是真实具体的病。要解决这些疾病，就要求她力求看到所有有关因素。这就迫使她的基础理论与临床实践密切地联系在了一起。正是因为她具有可靠的实践性，所以，尽管中医的理论在外行人看来有点“抽象”、“怪异”，始终未被一些人认可，但谁也未能将其推翻或淘汰，其经典理论竟然历千万年而不衰，时至今日，不仅仍能有效地解决大部分的传统性疾病，而且对大部分新出现的现代疾病也能够大显身手，取得卓越的疗效。当我们使用中医的古老方法，治愈了一个个西医束手无策的疾病的时候，确实感到中医的生命力是那样的强大，那样的充满活力！我们的中医即使称作古老，但也决非衰老！
二、中医、西医看病变，重“能”重“体”各有别
当我们弄清楚了什么是“人”以后，自然涉及到另一个重要的概念：疾病。什么是疾病？诸家医学书籍很少有论断。这似乎成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既然医学的主要任务之一是治疗疾病，可又对疾病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这是否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医生们所治疗的并非疾病，甚至绞尽脑汁所对抗的不仅不是“病患”，而是人体的“正气”？事实确有这种情况。如：有的发热患者，我们将其“热”退下后，疾病加重了；有的疼痛患者，给予止痛药物后，病情恶化了。所以，在此，笔者试图对疾病下一个定义。根据中医的临床实际，疾病可以用三个异常来表示：
A、功能的异常。如：功能亢进——逾垣上屋，大便次数过多、吃得过多等等；功能减退——如站立不稳、握物无力、视力减退等等。
B、感觉（信息）的异常。如：不应该有的感觉出现了——麻木、疼痛、酸楚、下坠、憋胀、耳鸣等等；应该有的感觉没有了——皮肤不知道冷热、鼻子嗅不到香臭、耳聋、目盲等等。
C、形（体）质的异常。如：大体直观形态的异常——口眼歪斜、跛行、龟背、角弓反张、鹤膝等等；理化微观形质的异常—— 尿糖、尿蛋白、X片显示骨质增生、显微镜下的血尿等等。A、B两项属于中医无形之阳气的范畴，而C属于有形阴血的范畴。在疾病的诊断、治疗、预后方面，中医看重的是A和B ，即无形的阳气。如人死称为“断气”“没气了”。诊断疾病也常常根据患者的功能是否正常，感觉有无异常。而西医在诊断和治疗疾病的时候，则看重的是C，即着眼于疾病的实质（实体）的变化，看重的是有“形”的“体”力图使用药物或手术将这种“病变体”毁掉或清除；由于中医着眼于患者的功能和感觉，看重的是无形之“气”。所以，治疗前不一定精确地将疾病定位在某一个准确的地方（事实上，许多证候病变的地方并非单一，而是很多处），或许不看重局部的实质形体有哪些异常。治疗目的有时不在于把这些异常的实体毁掉和清除。就是说，即使这种异常的病变实体还在，但如果患者没有了异常感觉，功能得到了恢复，便认为已经治愈。例如：在正骨这种医疗技术方面，西医最看重骨折后对位的程度，你对位是百分之百，这就没说的，十分满意；你对位是百分之七十，这是稍差，疗效不满意。而中医在接骨时，多数情况下是整复后外观无畸形，即肉眼看上去，大致上形体（肢体）周正，这就是对位满意。事实上，这样的对位往往并非百分之百。但是它主要的着眼点并非在此，而在于这个病人骨折愈合得是否快，愈合后功能恢复得如何，有无后遗症残留，有无不适感等等。如果没有这些不适感和后遗症，功能恢复良好，那么，即使当时的对位不是百分之百，哪怕只有百分之七十，也是效果良好。而即便你的对位是百分之百，但若骨折迟迟不愈合，或愈合后功能不能恢复，或遗留后遗症，这种治疗就是不成功的。所以说，中医在治疗时，最重视功能和感觉的恢复，而形体乃在其次。所以，她的理论贴切人体实际，贴切临床，而不尚空谈。我们在临床中常常看到这样一种现象：一个病人自觉不适，在医院里检查，查找疾病，其结果，找了多时，检查了许多项，还是找不到能很恰当地对这些症状做出合理解释的疾病，无奈何，术穷之后，只好以一个“神经官能症”来交差了事。现在，又产生出了一个“亚健康”的新名词，试图对此进行解释。但这样的名词仍有许多不妥之处：亚健康应该是介于正常人与病人之间的一种状态，但是，许多这样的亚健康病人，其自身状况远远差于有些西医所谓的器质性病变的“病人”。由于西医在诊断时主要依据形体的实体，在治疗时主要为了改变这种“实体的异常”（西医称之为器质性病变）。而这种“实体的异常”，似乎只能用手术的方法，保守治疗常常是不可能将这种“实体的异常”予以改变的。所以，有些西医或不懂中医的人认为中医只能治疗功能性疾病，不承认中医能治疗骨质增生等器质性病变。但是，中医对此的认识不同。骨质增生这种可以看到的实体，在中医看来并非疾病的本原。即：它不是病的“根儿”，而是病的“枝叶”。例如：我们虽然看到了骨质增生（或曰骨刺），但应该思考：骨质为什么会增生？其实，这通常是由于西医所谓的炎症或疼痛等慢性刺激，激活了成骨细胞，成骨细胞开始“成骨”作用，日久而逐渐生成了骨刺。即：疾病出现在前，骨刺出现在后，骨刺并非病之“始”，并非病之“根儿”，既然不是病根儿，那么就很有可能：A、切除了这个骨刺，疾病并未治愈；B、未去掉这个骨刺，病除了“根儿”。事实就是这样，切掉了骨刺，往往好不了病。病人仍然痛苦，甚至痛苦如旧。相反，中医治疗此病，并不十分注重此骨刺的有无，而看重痛苦（骨刺）产生的原因，注重清除这种原因。如果这种原因清除了，即使这种有形的实体（骨刺）还存在着，那么，多半能消除痛苦、消除症状，属于治愈；而即使切掉了骨刺这个实体，如果症状或痛苦依然存在着，那么，这种情况不属于治愈。从临床实践看，确实有许多骨质增生的病人，在经过中医的保守治疗以后，症状和痛苦消除了，但X片显示：骨质增生无变化。临床上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它往往成为中医和西医争论的焦点，有些持西医观点的人往往认为中医说的疗效是“碰巧”，或是“吹牛”。因为从形质来看，“骨刺”——这个实体确实难以靠保守治疗痊愈，但问题在于：此骨刺的存在未必一定有不适的症状。因为组织之间（如神经与骨刺之间）有着相当的“中间地带”或曰“活动余地（空间）”，而且人体存在着一种机制，使组织之间“互不侵犯”，只有在极端异常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一种组织无限度地侵犯另一种组织的现象。譬如恶性肿瘤。而在大多数情况下，某一种组织出现了过量的增生以后，临近的组织就会激起反应，出现水肿、炎症等，这些炎症进一步刺激神经组织，引起疼痛等症状。而一旦我们消除了这种炎症或水肿，就有可能在未消除骨刺的情况下，将临床症状消除，实现“治愈”。这样“治愈”以后，如果组织之间（譬如神经和骨刺之间）重新形成了“中间地带”，有关组织适应了这种重新改变了的新的稳定状态，那么，这种治愈的效果就很有可能得到长期的巩固。这就是中医能够治疗器质性病变的原因之所在。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就明白了治病的目标，也就不会怀疑中医治疗骨质增生等疾病的疗效了。
三、中医、西医论药理，“两点、三点”各不同
西医研究药物的作用机理，主要看药物对病原体（病变体）的作用，主要讲的是两方面的关系：1、药和病的两点关系。可以称作“楚汉相争”。如某某药杀某某菌。2、药和人的两点关系。某某药对人有某某副作用。如阿托品的毒性反应。而中医研究药物的作用机理，丝毫离不开患者体质状况。药物的奏效依赖医生的准确辨证、对患者整体情况精确而全面的分析，来自病人方面的主动的或自发的或经药物正确引发的良好配合，针对具体患者体质和病情的药物的选取或配合准确度或精确度，主要讲的是病人情况、药物、医生思维三方面的关系，并且，在许多情况下尤其看重病人方面的情况，可以称作“三国争雄”。这种“三者关系”比“两者关系”复杂了、灵活了、变数多了。但它确有明显的优越性，也更容易得到临床的验证。举例来说，根据“两者关系”说，许多药物具有良好的杀灭癌细胞的功效，实验室及动物实验屡试而不爽，但一到了病人身上，却往往失灵，屡用而无效或低效；阿托品的毒性到了一定的量足以致死，但有机磷农药中毒的患者用量早已超过危险剂量几倍了，而未致死，却是起死回生。而“三点关系”则很好地说明了个中奥秘：因为患者体质不同，患者身体状况决定着疾病的转归，“正气”尚未虚馁者疗效则高，“正气”衰败者，服药难以奏效。从临床事实上看，癌症病人以老年人占绝大多数，就是因为老年人“正气”多亏，而青少年“正气”充盛，故癌症少见。另一方面，有学者做了研究：每个人一生中有过许多次产生癌细胞的情况，但并非人人都会得癌症。原因是多数情况下，即使不使用药物，我们自己体内的抗病机制也能将癌细胞杀灭。此外，学者们所研究的致癌物越来越多，但经常接触这些致癌物的人却未必患癌症，原因是虽然这些物质确实容易致癌，但这个人可能在经常接触这些物质的情况下，却产生了抵抗这种癌症的能力。这就是“三点关系”的明证。此外，将药物试验于正常人体，来肯定其副作用，并认为任何病人用后也具有这种副作用，这是一种流于简单化和武断化的逻辑思维。譬如，按照药理研究，许多活血的中药具有堕胎的效果，是不能用于孕妇的。然从临床实践来看，并非如此。余1998年8月22日诊治一孕妇，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患者，名叫朱趁桥，女，24岁，无极县东丰庄村人，腰及左下肢甚痛，小腿外侧麻木，阴天加重，脉滑。患者曾因先天硬脊膜膨出行手术治疗，现月经3月未至，当时未考虑其为怀孕，仅仅考虑此为痰湿阻滞气血，经脉不通，事实上是按照兼有闭经来考虑的。照理说，这属于一次误诊。处方：狗脊、鸡血藤、赤芍药、姜黄、川牛膝、地龙、枳实、厚朴、独活、竹茹、灵仙、青风藤等，5剂后痛减，乃去牛膝、姜黄、枳实、厚朴，仍用赤芍药、鸡血藤等，加菟丝子、续断等，继服5剂症状大减，而后停药，胎儿安然无恙。《内经》曰：“有故无陨”，此盖因药物本针对疾病而用，故用之得法，则药以其偏性、毒性，仅用以对付疾病之偏性，而不攻击人之正气。所谓“有病病当之，无病正伤之”。如果不是这样，砒霜等作药将是不可思议的。西方一些国家禁止我们的一些药物（如安神丸）进口，其实就是由于他们不能理解这种“三点关系”。这种“三点关系”理论还可以解释这样一些现象：为什么有些药物刚一应用时效果良好，而久用以后，效果大为逊色，不仅“正”的效果越来越少，而且毒副作用越来越大，最后，不得已将其淘汰了事。这是因为药物在长期使用的过程中，一方面，对病原体发生作用，杀灭病原体，但与此同时，病原体也在不断地增强对抗药物的本领；另一方面，药物也对人体产生刺激和造成损伤，与此同时，身体内部也不断地增强抵抗药物的能力。长此以往，药物变成了人体和病原体共同攻击的对象，所以，其治疗作用日渐弱化，毒副作用日渐突出，故难免遭到淘汰。而中药的运用则与此不同。虽然有许多中药也具有偏性和毒性，但由于中医运用中药是在以偏纠偏，即以药物的偏性矫正人体的偏性，而其终极目的乃在于恢复人体的和谐状态，故药物进入人体后，不管它本身是否有毒，只要运用得当，其对人体的正气都是一种帮助，对人产生的效应都是一种良性反应，而一般见不到毒副作用。就是说，中药固然多为“绿色”，但即使不是“绿色”，若运用得好，也会变“绿”。这就是中药运用，亘古不衰的原因之所在。








痰证的病因病机
河北医大中医学院 张德英
痰生中土，此乃共识。所以然者，查其质地，知其为水谷所化。水谷入胃，从常化则为精微。其精微随经气上归心肺，下达肝肾，而生气血，而养百体。是为德流四政（图）。水谷在胃，从异化则为痰浊。其痰浊亦随经气上渍心肺，下溜肝肾，而阻气血，而害八方。是为痰害四藏（图）。大致而言，痰生于中，先害脾胃，而滞气机。随木、温而升；随金、凉而降。升则入上焦而干心肺，甚者达于巅；降则至下焦而干肝肾，甚则入六腑，达于腰脚。

德流四政及痰害四藏图
一、痰源水谷，生于中土
痰之一证，虽为当今内伤类疾病之主体。然或因古今社会不同，环境、习俗各别，故古来医家，甚少论述。《内经》殊不言痰。迨于仲圣，始有痰字。但与饮并称，且痰饮之范围甚窄。丹溪虽重痰，语焉而不详。后世之论，亦多支离破碎，不成系统，或有讹误。如将痰证皆归咎于脾虚、“脾无实证”等等即是。余思痰之一物，虽属于邪，为病理之产物，但中医认为：正与邪本可互相转化、并无绝对界限。故谓痰为邪可也，云痰为异化之水谷可也，云痰为精微之乖变亦可也。考痰之由来，则足以证实此理——痰本来自水谷：水谷由口入胃，运化于脾，脾将其中精细者上奉心肺，敷布全身。即《内经》所谓“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若脾胃所上奉者，量得其适、用得其正，则为精、为营；若其量过剩、若其用乖变，则为痰、为饮。我东方文明素有格物之法，其法：或观其形态，或察其产地，或考其生长环境，或尝其味，或嗅其气，或实验其效用，如此，多法考验，而定其性质。试以此道而明痰，观痰之质地，可知其为物——试以最易见之咳嗽之痰观而思之：其物或稠如糨糊，或稀似浆水，则其中非水化之物即谷变之物。其稠者谷多，其稀者水多。而痰则多为粘稠者，其稀者当为饮之类。故云：痰乃水谷所化。水谷从口入于胃、归于脾，故脾胃为痰浊之源头。痰浊在脾胃，即为脾胃之邪，邪在于脾，则为脾土之实证。水谷化痰，兹有一典型病例：周减阀，男，35岁，无极县西南丰村人。初诊时间：2004年10月30日。患者主因吐痰多来诊，其痰尤在饭后为甚。兼见气短，腰不适。脉滑，稍弦，尺稍弱。此为显著而典型之痰证，兼有肾虚。盖因痰湿中阻，得水谷更助之，中焦更实，于是饭后加重。处方：清半夏10克、桔梗10克、瓜蒌15克、前胡10克、苏子10克、远志肉8克、枳实15克、厚朴10克、竹茹13克、炒莱菔子10克，服药一周，病减，两周痊愈。水谷既可变痰，则痰证可因水谷而益盛，出于保护性反应，人有因痰而不受水谷者。兹有一典型病例：丁烟郭，男，51岁，无极县正村人。初诊时间：2004年12月12日。患者主因难以进食，食入则吐半月来诊，舌苔黄腻，脉弱而滑。考虑气虚痰阻，以旋复花代赭石汤化裁。处方：旋复花8克、代赭石粉30克、党参10克、清半夏10克、苏子10克、焦神曲10克、广藿香8克、黄芩8克、枳实15克、厚朴10克、鸡内金8克、竹茹13克、石菖蒲10克，服药一周，已能食，吐减。继服二周痊愈。
水谷既可变痰，痰经治疗，亦可回化为水、为谷。余多年临床治疗中，恒有中焦痰证，见脘痞、乏力、大便不畅诸症，经治疗脘舒，大便通畅，身体觉有力，此盖因痰反化正也：痰消于中而不留着，故脘不痞；为谷之精微而养人，故身体有力；谷中之渣滓，顺利得下，故大便畅。是故痰证治疗以后，矢气转多，大便转畅者，多为佳兆。亦有痰化而水下，见尿多者，此因痰中之水化而下使然。兹举一例：杨岩神，女，47岁，无极县店尚村人。初诊时间：2004年12月12日。患者 双手无名指麻，左侧肢体无力，曾在县医院检查发现血液粘稠，诊为中风先兆。余诊其脉，滑而沉实，左尺较弱。考虑痰阻经脉。处方：清半夏10克、苏子10克、瓜蒌15克、竹茹13克以化痰，石菖蒲10克、鸡血藤30克、地龙6克、地鳖虫5克、川芎10克、威灵仙8克、桑枝10克以通其经，赤芍药10克、牡丹皮10克合川芎、地鳖虫以活其血，服药一周，复诊诉：尿见频，不知是好，是坏，余告之曰：佳兆。调方，继服，一周见轻，两周已无不适，停药。
考近世之中医基础诸书，多言脾虚，鲜言脾实。更有谓“脾无实证，肾无实证”者，至于理由，乃云脾藏营，为气血生化之源，为后天之本；肾藏精，为先天之本，为性命之根，精气血为 人体之宝，自无“实”之一说。其言似乎凿凿有据。但细思之疑窦便会丛生：肺、肝、心与脾皆为五藏之一，何以它藏皆有实证，唯脾肾独无？若言精、营为人之宝，则肺所藏之气、肝所藏之血，何者非宝？且五藏缺一，人必不生；五藏偏颇，人必疾病。肝肺既有太过，脾肾何能独见不足？且以天地而言，长夏之时，淫雨霏霏，连绵不休，岂非土之太过？以人而言，膏粱美食，终日不乏，且食欲旺盛，胃纳丰足，遂见大腹便便，形体丰腴，乃至肉多而臃，似此岂非脾之实证？且《灵枢》有言：“脾藏营，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肾藏精 ，精 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藏不安”。由是观之，五藏皆有虚证，皆有实证。此痰浊之证，常缘营养丰盛、脾胃纳之太多而发，可见其为脾土之实证也。余曾著脾实证与繁木泻土一文，附后，可参观。
痰合于湿热，而湿热本为长夏之主气，合于中土。丹溪重湿热，而重痰，诚有以也。盖湿之性本粘腻、淹滞、阻遏、壅郁，其性本易下溜（湿挟寒即如此），今得火热之炼，热欲上而湿不得顺利而下，则粘滞、阻遏之性更强，或可上阻于心肺。故痰既生成，虽居中焦，随他邪则可达于四旁，顺经络可至于全身，而不必皆下溜也。
二、痰生未动，初阻中焦
痰本生成于中焦，故先见中焦之困阻。痰困中焦，不上不下，气机受困，则见脘腹痞满；中焦受阻，气机不畅，故发疼痛；痰阻于中，阳气郁遏而不达四末，可见肢体厥冷；痰属于土之类，肝为木、主升，若痰阻之甚者，势必侮肝，肝不得升而气机闭塞不通，可见昏厥；痰阻于中，与热相搏，痰热内灼，可见脘腹灼热，如烧如炙；痰热内郁，寒来凑之，故其人畏冷之甚；痰下时腹鸣漉漉，痰上时恶心、呕吐；痰阻于胃，与热相合，胃气不得下降，则六腑之浊气反而上腾，故见口臭。
痰阻于中焦，是为土实。脾土既实，必引发体内五行之克制机制。制土者，肝、风、木也。痰蕴结于中，可引肝木来乘。兹举一例。陈礼港，男，11岁，无极县固汪村人。初诊时间：2004年2月14日。患儿主因纳呆、四肢乏力而拘急，由其父领来就诊。兼见：涕多，夜卧不宁，身体乱动，舌苔腻，脉弦滑。此因痰食积滞，中焦实邪，引动肝木来制，久久而反致脾土虚中夹实。此治疗当分两个阶段：A、祛痰浊消食积以除其邪。B、扶中土强运化以平其木。处方：广藿香8克、清半夏10克、桔梗10克、黄芩8克、苏子10克、焦神曲10克、炒麦芽10克、炒山楂10克、鸡内金7克、瓜蒌15克、茯苓12克、竹茹13克，服药一周后纳增，手觉有力。第二周后手动已轻，脉滑、苔腻皆减，身体有力，第三周后，外观已不动，但仍觉手内之筋动，中午加重。方中继续化痰，同时加崇土抑木之品。调方：黄芩8克、败酱草10克、杭白芍15克、瓜蒌15克、浙贝母8克（碎）、生甘草15克、清半夏10克、苏子10克、桔梗10克、广藿香8克、生牡蛎12克、生地黄15克，继服一周痊愈。
三、痰随肝升，因经而上
痰浊生成于中土。然不囿于中土。其遇热、随肝木之气、随上行之经气乃可上升，而引发诸证。
足厥阴肝脉挟胃而主升，肝之升若挟痰而上，则见反酸，酸灼于上而觉烧心；气既上逆，胃不得和降而受其伤，故见恶心。俗称之肝胃不和者，常因痰热生于中，肝木来制，气逆于上所致也。心在胃上，冲脉丽于阳明，故胃逆则上攻心，病发而似奔豚。兹举一例。魏霄稠，女，50岁。无极县市庄村人，初诊时间：2004年2月21日。患者主诉：颇欲大便而不能，转觉气上顶而恶心。不能吃水果及甜腻生冷。时觉胸闷，头脑转弯慢。去年多次发作大便带白粘之情况。诊其脉，滑而带洪。分析：患者去年已有痰积，木欲疏泄而下，下于大肠则白粘，下而不尽，滞留而郁热生，木火之性上炎，反上攻于心，而见大便难遂，气上顶而恶心。木既逆，而将军不能谋虑，罢极失准，而致头脑不灵。处方：旋复花10克、黄芩8克、枳实15克、厚朴10克、三棱8克、莪术8克、榔片8克、清半夏10克、桔梗12克、苏子10克、竹茹13克、焦神曲10克、代赭石粉30克、生石膏12克，服药一周，大便通下，脉已不洪，调方继服，两周后滑象亦减，气不上攻，心胃皆和，停药。
痰为土邪，制斯之责在肝，痰热在中，肝因痰激，亢而向上，设若肾虚，不能涵纳，亦可致昏厥。兹举一例。张笑抽，女，63岁，无极县小西门村人，初诊时间：2003年9月20日。患者主因间日一发昏厥而就诊。兼见：懊恼，食后反胃，脉急，弱，尺尤甚。舌苔腻。处方：枳实15克、厚朴10克、清半夏10克、桔梗12克、苏子10克、黄芩8克、广藿香8克、石菖蒲10克、郁金15克、旋复花10克、地龙3克、竹茹13克，服药两周，发作次数减少，一周中仅发一次，去枳实、厚朴，加杭白芍15克、焦神曲10克、川楝子10克，继服一周，不再发作。

自序
我国古哲学之书首推《易经》。《易经》之“易”，既指“不易”，又指“变易”。夫“不易”者，天有常道，物有定理，亘古如一，常验而皆效，久试而不爽。我中医自奠基之始，其核心即贯穿着古哲学思想。以其“不易”而观之，如阴阳五行、脏腑经络、天人相应诸理论即是。此理论有史可查者即已逾数千年，然至今仍验之凿凿，此乃“不易”——所谓天地之间无新事是也。夫“变易”者，时不再来，老不复壮，环境年年有变，气候时时不同。故中医有因人、因地、因时之治，而上工治病不拘于前人固定之方。此乃“变易”——所谓我之脚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是也。是故大师医圣，不惟辨证也审、论治也精，其知常达变之功，亦必高人一筹。所谓知常者，知人之生理、知病因病机、知治疗之方略、知药物之特性、知病变之进退；所谓达变者，明五行之运、知时代之殊、知人体之异、知时节之变。夫如是，则不惟医书精湛，手到病除，挽沉疴于将毙，救痼疾于既危，更能明辨气运，把握大局，而有应时之策，是谓医国之手。自古时势造英雄，患难出良策。是故有汉代之伤寒，而出仲圣之大医；有元明之热病，而生温热之学派。如是斗转星移，世移气易，古之于今，病治自当不同。然今日之世，气有何变，病又何殊？此为医国之上工不可不求者也。余才疏学浅，难比古贤。然既羡前贤救疾疗疴之神，岂无比踪效法之心？夫临渊羡鱼，不如结网。故自学医之初，即欲创应时之新论，以医当代之时疾。夙愿虽萌生已久，然自知才力难济，更恐差谬误人。踌躇多年，未敢动笔。于是三读经典，更勤求于实践。临床十余年，已小有得。因久候高明而未得，终不见医时疾之大作、应时代之名著，不胜怏然。缺憾之余，重萌著述之志。有感于今世时病之多，伤生之酷，而今世之名医，或忙于诊疗，无暇著述；或缠于公务，不能分心；抑或有藏金揣玉，待价而沽者。至于常医，或满足于一技之长，不思长足进取以博济；或心浮气躁，不能深思熟虑于中医之理而术业欠精；或中西医莫辨，一俟临床，则挂中医之名而行西医之实，终未入歧黄之门；或急功近利，跟风逐流以求实惠，沉湎于无补中医之“科研”，终是务虚而汲汲于眼前之名利。故中医多年未见有大的起色，且尚有医术滑坡之势。至于刊物杂志之中，对于今世之流行病、多发病，虽有支离破碎之论、人云亦云之说，但尚未形成独到、系统之学说。余深感于此，焦虑于心，遂不揣浅陋，作此《痰证论》。斯论实欲以《内经》为本源，悉依中医基本理论，剖析今世之时代特点，考察当代大众之生活习俗，判断时病之病因病机，提示诊断之要领，拟定治疗之方略，顺便矫正中医理论积年之误，回归中药研究之正途，使古老中医在理论和实践上得以创新、丰富，对解决医学之时代难题开辟新思路。斯意既决，乃留意于实践，细思于《经》论，不懈于临床。总结临证20年之经验，从所积2万余病案之中，理其头绪，择其精要，加以条理，凝成此论，乃著于文。稿经三易，遂定如斯。窃思余之才学，难效古贤而作金石之言、经伦之理。其意乃在抛砖引玉，若受高明关注，拙论或将得以斧正、充实；若蒙同道厚爱，因是竟得知音，则商羽之声，自当继后而歌。如是，则医界之幸,大众之福。
痰证的概念
所谓痰者，除咳嗽便泄之粘浊物外，凡属过剩或非正常之粘稠液体皆是。除此之外，更有藏之于内脏隧道之中，视而难见其体之痰，甚为多见。大约而言，凡体内由水谷之质合而成之者，具粘腻、混浊之态或污秽如粥者，有淹滞、流而不畅、阻滞留恋、痞塞不通之性者，皆属痰也。由以上所列诸痰所导致的一系列病证，是为痰证。















痰之脉证
河北医大中医学院 张德英
一、痰脉本滑，波涛滚滚
痰脉本滑。《濒湖脉学》曰“滑脉原因藏气衰，痰生百病湿生灾”。临床所见，痰证之初，诚多见此脉。脉中本有正常之气血运行其中，今复有痰浊加入，脉中内容则多。此理乃如秋水猛降，百川灌河，裹挟泥沙，波涛汹涌，水势滚滚如潮，故见滑象。《经》曰：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此“浊气”既指水谷精微，也指痰浊，一因两物皆浊，二因水谷之精与痰浊之邪本无绝对界限，其精微过多，则为痰浊之邪矣。盖水谷入胃，营养之物，上达于心脉，运布于全身，痰浊亦可通过此路径而为害全身。当脉中痰浊壅聚，裹挟气血，一并而行，正如暴雨所致之洪流裹挟泥沙之灌河，滔滔之势、浑浊之液，滚滚而来，脉自滑矣。
二、滑变滞脉，物极必反
痰脉固滑。但天之道，有常有变。故痰证之脉，又不必皆滑。盖世上万物之动，物极必反，痰证之脉亦然。滑可变涩滞，此又不可不知。但涩脉之主病，人们习惯认为主血瘀，为示区别，吾名之曰：滞脉。以痰浊入于脉中，本有壅淤之势，久则脉中之气血终被其阻，因之而运行不畅，此理乃如江河之流水，原本泥沙俱下，波涛滚滚而滑，日久泥沙淤积，阻于河道，水流艰难，遂见滞涩。
滑之于滞，一证而两极，同主痰浊，脉形大异，其理或同。滑脉多见于痰证之初期，为病之轻者、常者；滞脉见于痰证之后期，为病之重者、变者。对此物极必反之理，余曾有一个认识的过程。当初余从事骨伤科，多见外伤之证。外伤之后，理应有瘀血，其脉本应见涩，但实际诊其脉，反而多见滑脉，此甚令人困惑，余长期未解。后治疗内科疾病，又多见涩滞之脉，导致中风之病例。其脉固为滞涩矣，然及至中风发作，脉则多由滞涩变为滑脉；延至中风后期，脉又复见涩滞。于是余恍然大悟：盖脉行涩滞，至极则阻塞，阻于脑中，而发中风；中风以后，正气来复，与邪相争，正邪交争，其势恰如战争初发，交战双方调兵运物，交通为之而繁忙，车辆为之而川流不息。中风初发，其脉类此，故见气血滚滚而来，脉道为之变滑。然久病以后，正气因耗伤而亏乏，经脉中气血不足，故不复滑，复又滞涩矣。此又如久战之后，交战双方兵力损折，物资消耗，难以应付，故交通线上，反不繁忙。故涩脉常兼见不足之象，良由此也。此理既悟，即知脑血栓之形成，多因经脉中痰湿太甚，日久而气血运行艰涩所致，不能笼统地责之于高血压。盖高血压须看其为低压高，还是高压高，高压高而低压不高，脉压差不小，多半不发血栓；而高压不高，低压却明显增高，脉压差明显变小者，则易发血栓。此有如江河之水，落差大则流行畅，落差小则流行缓而势弱，故易阻塞。我中医对于脑血栓之发作，主要看其低压升高之程度，又要看其脉压之差。低压高者较易成血栓，然又必属脉压差小者更易发。但最重要的是根据其脉象而论。但见其脉无力，且见涩滞，常为中风先兆，而脉行滑利，纵血脂增高，亦无血栓之虞。此较之西医的血脂检查而预报中风者，灵敏多矣，准确亦多矣。
三、痰见浑脉，浊使之然
痰本浊物，壅阻于脉中，气血为之不清，血行因之失度，故又可见浑脉。考浑脉之名，《脉经》虽不见记载，但《内经》实有其名。《素问•脉要精微论》曰：“夫脉者，血之府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是浑脉之名，古已有之，只因叔和编纂《脉经》未予载录，此脉之名遂绝于后，余之重提浑脉之名，复《内经》之旨也。至于浑脉之机理，譬如秋水大降，百川灌河，泥沙俱下，河水为之浑矣。在人之脉，若痰湿壅盛，与脉道中之营血津气混杂而行，必呈浑浑而来之势矣。浑脉之象，脉之至数之间，欠其清晰，稍有连绵之意，混混汩汩，不清不脆，是为浑脉。
明了浑滞脉乃滑脉加重而成，则据脉而知病之逆顺。若浑滞转滑是为顺，为病减；反之，则病加重。兹举一例。卢蓝所，男，57岁，余之同村人。初诊时间：2003年2月1日。患者脑血栓后6年，半身不遂，近日加重。面肿如斗，眼胞肿胀而致目难睁，影响视物，脉浑滞而弱，考虑为痰湿瘀血阻于大经之中，处方：赤芍药10克、川芎10克、郁金15克、鸡血藤30克、牡丹皮10克、苏子10克、瓜蒌15克、清半夏10克、石菖蒲10克、地龙3克、地鳖虫5克、竹茹13克、枳实15克、厚朴10克，两周后脉转为滑，症状亦减。
四、痰见豆脉，壅遏所致
痰湿为阴，易伤阳气、阻遏气机。若痰湿困中，气血为之而阻遏，可见豆（或谓之动）脉。其形滑在关上，无头无尾。诊其寸口，两头均明显不足，惟中部之关独盛。兹举一例：田修卷，女，28岁，河北省藁城人。初诊时间：1999年3月7日。患者脉豆。兼见：胃胀而痛，不能吃肥甘之物，吃则病甚，咽塞，头顶及两侧疼痛，寐差，头不清，此痰湿中阻，气不得畅行于上之故也；下半身无力，月经不调，下肢极易麻木。此痰湿中阻，气血不得畅达于下之故也。吾意将痰湿下逐，处方：黄芩8克、旋复花10克、枳实15克、厚朴10克、瓜蒌15克、桔梗10克、浙贝母8克（碎）、苏子10克、清半夏10克、焦神曲10克、竹茹13克，服第4剂后患者呕吐，疑惑而不敢服，来询于余，余诊其脉，豆脉已变，寸、关、尺3部皆已清楚。他证亦大减。告之：顺也，继服无疑。再开4剂，方中加炒山楂10克、炒麦芽10克以和胃，服后痊愈。










痰证四则
河北医大中医学院 张德英
1、痰热阻于胞宫不孕证  
魏里下，女，28岁，无极县东丰庄人。初诊时间2001年4月15日。主因婚3年余不孕来诊。伴有左下腹疼痛，黄白带下，量多，痛经，脉濡数，苔偏腻黄。处方：黄芩8克、地榆10克、薏苡仁15克、杭白芍15克、茵陈蒿15克、地龙3克、瓜蒌15克、桔梗10克、石菖蒲10克、鸡血藤30克，服药3周。8月4日，亲戚看病称：孕近3月。
2、痰浊侮木，胆小不决证  
张某，女，24岁，无极县城人，初诊时间：2000年5月6日。主症：遇事判断迟缓，胆小，无缘无故心中害怕。兼见：两膝无力，眼黑，月经前后无定期，。此属痰浊为患，肝胆受侮，肝主筋，膝为筋之府；肝开窍于目；肝主疏泄而与月经关系密切；肝主决断。故见上症。此为罢极失准证。处方：桑寄生10克、竹茹13克、川断10克、茵陈蒿15克、麦芽10克、当归12克、鸡血藤30克等，治疗3个星期后，遇事判断变快，胆亦变大，不觉害怕。月经亦按时来潮，眼、膝症状亦消失。
3、痰火伤肝，谋虑失职、落发胆怯案
贾垄肥，男，１４岁，藁城县张村中街小学学生。初诊时间：２００５年４月３０日。患儿原先数学成绩甚优，在学校名列前茅，半年以前，成绩渐渐下降，并见巅顶落发，夜晚胆怯，竟至独自一人难以入睡。诊见头顶毛发几乎尽落，脉滑甚，略数，尺弱。舌苔略腻。此缘痰火伤于肝胆。肝主谋虑，故见数学成绩下降；肝主巅藏血，发为血余，伤则巅部之发落；胆虚则胆小。治疗当扶助肝胆之木，清化痰火。处方：柴胡、生麦芽、黄芩、茵陈蒿以扶木，瓜蒌、浙贝母、清半夏、苏子、桔梗以清化痰火，竹茹，化痰即以扶木。服药两周，毛发生茬，已不害怕，继服一周停药。
4、痰致厥证  张某，男，11岁，石家庄市回民小学学生，初诊时间：2000年12月3日。主症：先见胸闷、稍痛，两腿乏力、神疲，继而厥，则仆倒而不能动，不能言语，移时（时间长短不定）恢复，而见疲乏，一日数次，发作时间不定。曾在省二院、三院、省医院、北京阜外医院等处诊治，经B超、脑电图、CT、核磁共振等检查，未能作出诊断，先后在省二院、省三院住院治疗各一月余，效果不著，经人介绍，就诊于余。察：患者面黄而白，体偏瘦，纳呆已久，脐周多点压痛，脉浑略数而力度不均，舌苔白腻而牢结于舌。发作时脉搏达110/分钟之多，体温略高，约37.3℃，伴有头痛足凉。症状复杂，一时难以理清头绪。余思之良久，乃悟：诊病当抓其纲，所谓“知其要者，一言而终”此患者家庭条件甚优，必多膏粱厚味，而致痰浊酿生，故见如此之舌苔；痰浊中阻，故而纳呆；日久正气亏乏，气血不畅，故见脉浑而力度不均；脐周疼痛，乃由气机阻滞而致，脐周之天枢穴属胃经，乃斡旋上下之要穴，今受痰阻而不通，甚则致厥，《内经》所谓“阴阳气不相顺接”是也；头痛、腿凉而乏力，正是厥证发作前后之表现。治疗当先祛痰导滞：苏子10克、瓜蒌15克、桔梗10克、川贝母7克（碎）、三棱8克、莪术8克等品加消导药，7剂后发作次数减少，有时一天两次，有时一天不发作；因患者病来也渐，正虚必彰，治疗应进一步扶正、调理气机，调方，加入党参10克、怀山药15克、地龙3克、代赭石粉30克2个星期后，脉变滑，而均匀，苔大部褪如正常，继加地鳖虫5克、石菖蒲10克等以搜邪通络，2个星期后病彻底治愈，迄今未再发作。


















肾藏三论
河北医大中医学院 张德英
1、肾主恐
《内经》曰：肾“在志为恐”。兹举一例。张因谁，男，35岁，藁城县西里村人。初诊时间：2001年9月8日。患者主因受大惊吓后时时恐惧就诊。患者在机床车间工作，睾丸随机床之声而动。脉弦。此为惊恐伤肾。处方：桔梗、云苓、石菖蒲、牡蛎、薤白壮金而生肾；山药、山萸肉、五味子以补肾；配以党参、半夏、乌药等，6剂后恐惧感大减，睾丸已不随机床动。停药一年后，因用强力抬物，症状复发，于2002年9月14日再次就诊。用前方加减而愈。余2003年1月11日诊治一3岁小儿，袁胱与，男，无极县西南丰村人。患儿尿频而少，入夜更甚，达7——8次，平时极易上火，脉沉而微，询问其母，曰：其父脾气暴，常常恐吓小儿，每致小儿恐慌，甚或战栗。《内经》曰：恐伤肾。肾既伤，水不得化气，饮一溲一，故令如此。处方：山药、石菖蒲、黄芩、肉桂、吴茱萸、生地、花粉、五味子、党参、葛根、地龙、神曲，5剂后症状大减，继服4剂痊愈。
2、肾藏志
《内经》云：肾藏志。志者，记也，记性也。故肾虚之人，记忆力下降。故人年老以后，每多忘事，俗语称之为“记前不记后”。然肾虚失志，则不独见于老人，有车祸损伤脑后失志者，亦有因病肾虚而失志者。兹举一例：吕并缩，男，32岁，无极县吕村人。初诊时间：2003年4月19日。患者自述前天猝然失去记忆2小时，彼时前事皆忘。孩提（大约10多岁）时曾发作一次。现觉腰酸，腿乏力而胀，全身多处之肉瞤动，脘痞，健忘，脉滑，尺弱。此肾虚甚明，肾虚者水亏，水亏则易风动，故见肉瞤。因其脉滑，虑其痰伤肾水，不宜呆补其肾，当以祛痰为主，兼以生金补肾。处方：厚朴、云苓、郁金、石菖蒲、清半夏、桔梗、苏子、山药、生地、鸡血藤、楮实子、地龙、竹茹，服药一周，乃遇“非典”时期，交通隔绝。至7月5日隔离措施解除，患者复诊，曰：从4月19日至今未曾发作。惟有健忘，寐差。调方继服，三周后诸症状皆消，记忆力增强。
3、肾虚恶高声
肾属水，水亏则恶火。常见肾虚之人，夏天则病，热天则难受。即使高声、尖声如火者，亦很厌恶。2005年7月15日尝治一患者，杨修揽，女，63岁，河北工院教师。患者主因右耳背来诊。曾在省二院诊断为咽鼓管水肿。兼见：满面黑斑，恶尖、高之声，舌苔黄，脉滑沉，尺脉弱。此为肾虚挟痰。处方：玄参、黄芩、竹茹、远志、石菖蒲、地龙、浙贝母、清半夏、柴胡、桔梗、苏子。服药4剂，症即大减，加生地、山药，去柴胡，继服一周，耳已不背，面斑大减，调方：生地、玄参、沙参、鸡血藤、山药、茯苓、秦艽、白茅根、地龙、石菖蒲、竹茹、浙贝母、白芍、清半夏、桔梗、苏子，继服2周，诸症痊愈。盖高声、尖声属火，水亏则恶之也。

腰椎增生性脊柱炎
一、        概说：
本病是指由于腰椎部位的骨质增生所引起的软组织受损症状。
又名：1、老年性关节炎——多见于老年人。2、 腰椎退行性脊柱炎——退行：①倒退（成年人骨质不再长，现又发生少年骨质生长时期样的变化）；②老化，老树生新枝。3、肥大性脊柱炎——关节因增生而肥大。4、骨性关节炎——骨质的病变。
本病多发对象为：1、老年人：60岁以上者80%在X线片检查时有此表现。（但只是一部分有症状）。2、承重大处：腰椎弯曲，故凹侧（即后侧）多有（胸椎则前缘多，颈椎后缘多）。腰椎又以腰4、5和腰5骶1为多。3、活动多处：如腰4、5最多；腰5骶1次之；其他椎体少而轻。（胸椎少见，颈椎以5、6和6、7为多）。4、损伤、刺激较多处：受过伤的节段，有过骨病之处，做过手术处。
二、病因病理：
（一）、骨、骨膜、成骨、破骨
1、成骨：青少年时期骨的发育分为：
①软骨化骨：
软骨组织不断变为骨组织；
②膜内化骨：
骨膜内层成骨细胞分裂增殖成骨细胞。
前者主要使骨变长，后者则主要使骨变粗。
2、破骨：骨骼发生异常、较尖锐突起后，骨膜外层之破骨细胞激活，将其尖锐处蝕去。
成骨细胞受激素（如生长激素等）调节和控制，因刺激而活跃。
破骨细胞因刺激而活跃。
（二）、老年人骨关节及其力学之变化：
1、水分减少→髓核萎缩→
关节间隙变窄→关节周围软组织松弛
→关节失稳→摩擦刺激增加→
成骨细胞活跃→骨质增生    同时，由于
2、软垫作用不健全，均衡压强的作用丧失，局部受压失调，受压过多处之成骨细胞活跃，骨质增生。
承重大处，活动多处，损伤、刺激多处与以上道理相同，亦容易刺激成骨细胞，形成骨刺。
（三）、骨刺与症状：
由上可知，骨刺是骨关节对于压力和刺激的反应，是骨组织对压力和刺激所产生的代偿性产物。是一种对骨关节的保护性加强作用。我们大可不必对骨刺“恨之入骨”。但是，保护性反应这一“好心”，也可能办成坏事：
因骨质增生-→占有软组织的空间-→软组织受压-→软组织炎症-→刺激神经→症状。
症状是在骨质增生到一定程度后才出现的。出现时往往复加诱因（如过劳、受潮、着凉）。
（四）、中医的认识：
中医认为：此病属于骨痹。肝主筋，肾主骨，病因在于肝肾的亏虚。临床所见，骨性关节炎的病人多数具有肾虚的证候。而外邪痹阻是诱因。
三、临床表现：
1、年龄：多发于中老年。40岁以前少见。
2、病史：长，不确切。症状渐渐出现，初期腰部不灵活，酸痛，往往引不起注意。在诱因（过劳、用力、受凉）刺激后，症状明显加重（腰歪、行走不便、不能高抬腿）时，方才引起重视。
3、症状特点：初见脊柱酸痛→僵硬→活动受限→畸形
症状多呈波峰状            即：晨起症状明显，活动后减轻，但活动多后又加重。   中医：正虚邪阻。由于肝肾精气亏乏，致寒湿瘀血等痹阻于内。晨起人之阳气上升、外出，内邪更甚，故酸痛明显；稍加活动后，则阳气渐生，故症状减轻；但“劳则气耗”，动多则阳气内耗，故症状又加重。
4、检查：
①脊柱生理曲度：减弱、消失、反曲；②腰肌紧张：
③压痛或扣痛，但多数无明显放射；④腰活动度减小；
⑤直腿抬高试验：阴性或假阳性；
⑥ X线片检查：可看到骨质增生，并可了解其程度、排除其他疾病。


四、治疗：
（一）、治疗理论：退行性脊柱炎是可以非手术治疗的。治疗的目的不在于把已有的骨刺消除掉，而在于消除因骨刺而继发的软组织的炎症，改善局部的小环境，并使之在新的环境下求得平衡与稳定。这样，便可获得近期效果——消除已有症状，恢复功能；并能获远期效果——多年不复发。而手术效果未必好于此。且往往因部位关系不便手术。之所以能获此等效果，是因：1、组织之间有一种互不侵犯机制；2、组织有一种自我调节机制，而对“新环境”做到重新适应。所以，骨刺可治。
（二）、治疗大法：散寒祛湿，舒筋通络，补益肝肾。
（三）、治疗步骤：
A、俯卧：
1、掌按揉：从背至两小腿；
2、 法：从腰至臀
3、掌或肘推：从背到臀，顺膀胱经两侧
4、拍、捶：从背到两小腿
5、拔伸、摇：双下肢
6、擦法：腰骶部。以透热为度
7、搓法：双下肢
B、仰卧：
1、压、屈、摇双髋关节  2、拔伸、摇晃双下肢
3、搓下肢              4、捏小腿
五、注意事项：
1、注意保暖，远避寒湿
2、卧硬板床，适度锻炼
3、配合中药，可促进痊愈。基本方：
鸡血藤、川牛膝、独活、寄生、秦艽、杜仲
六、转归：
1、向愈           2、稳定
3、进展——椎管狭窄症。
典型病例：范娃子，55岁，94年

回复1

中医基础是走入门的基石

回复2

阴阳五行讲的太死

回复3

读了后面的痰病论，张君尚需努力

一字不差,一字千金

:victory: :handshake

:handshake

中医基础实在太庞杂。

此人以前教授过推拿课，有幸聆听，现在不知近况如何

中医基础讲得不错，记下，好好学学。

中医基础，没有几年沉下心的功夫去专研，恐怕连门都进不了。至于要修成正果，就要傾其一辈子的心血，有的几世传承也只能是传承而已。我不是给各位泄气，成就自己不但要有悟性，还要有缘份。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各位体验体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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夯实中医基础知识是精读中医经典著作的先决条件。在没有具备这些基础知识的情况下，过早的涉猎经典著作，便会造成学习过程中的“消化不良”问题。须知中医绝不是一种宗教，学习中医必须循序渐进，必须坚持冷静、条理化的态度，狂热只是一种偏执的表现反而会造成学习过程的半途而废。

知道了..........................

中医基础，没有高手指点，没有悟性,没有吃苦精神,没有博学多才等,就是职称是教授了,恐怕好多人连门都进不了。中医学院毕业生毕业5年内是没有几个入门的,因为中医学院的教学法不能让学生入门,教师队伍也是如此,大家都知道现在的中医教学的不对,上至卫生部,下至中医学院,民间中医生,但就是不改,为什么,怕__________(很多,一下也说不清,有的也不能说,因为触动了部分人及部门的利益)

老式中医
[url]http://blog.sina.com.cn/xiangtianqing[/url]

[quote]原帖由 [i]孙曼之[/i] 于 2008-1-16 07:19 发表 [url=http://www.shanghan.com/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77583&ptid=29452][img]http://www.shanghan.com/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夯实中医基础知识是精读中医经典著作的先决条件。在没有具备这些基础知识的情况下，过早的涉猎经典著作，便会造成学习过程中的“消化不良”问题。须知中医绝不是一种宗教，学习中医必须循序渐进，必须坚持冷静、条理化的态度 ... [/quote]
[size=4][color=blue]条条大道通罗马！有人从易到难，有人从难到易！[/color][/size]
[size=4][color=#0000ff]转：
[align=center][b][size=5][color=#ff0000]入得也出得 來得也去得[/color][/size][/b][/align][align=center][b][size=5][color=#ff0000]化得也變得 拾得也丟得[/color][/size][/b][/align][align=center][b][size=5][color=#ff0000]滿得就是空的 多得就是虛的[/color][/size][/b][/align][align=center][b][size=5][color=#ff0000]有得就是多的 沒得就是少的[/color][/size][/b][/align][align=center][b][size=5][color=#ff0000]非非得 乃乃至[/color][/size][/b][/align][align=center][b][color=blue][/color][/b] [/align][align=center][b][color=blue]鄙人点评：[/color][/b][/align][align=center][size=4][color=blue]无有想少有，少有想多有。[/color][/size][/align][align=center][size=4][color=blue]多有想少有，少有想无有。[/color][/size][/align][align=center][size=4][color=blue]此无非彼无；此有非彼有。[/color][/size][/align][align=center][size=4][color=blue]无才能生有，有终需化无！[/color][/size][/align]
[align=center]先哲创造经典，后人只学经典！[/align][align=center]自然，自然而然，自其然而然！[/align][align=center]来于自然，归于自然！[/align][align=center]出于民间，归于民间！[/align][align=center]无德莫学医，否则误人害己！[/align][align=center]医者，易也，易者，意也。[/align][align=center]医文同源，医道同宗！[/align]
[align=center]愚人之见，敬请批正！[/align][/color][/size]

回复 #11 林和阳 的帖子

:victory: 是啊！在这里年轻的我、晚辈的我必须需说几句。
:victory: 中医不是那么好学的，据我认识中医是人人可学，但不是人人都能学好的 。
:victory: 从我个人看来，学中医得要有天赋、还须有缘分，这种缘分与天赋来自具备很好的国学基础、也可是现代汉语基础、对美的追求、对艺术的热爱、对朴素哲学的认可与赞赏、对人的同情、对自己具备坚定的信念等特质。
:victory: 以上这段话是我自己学中医的感悟和对《名老中医之路》深学后的归纳与总结，没读得人可以去读，读过得人都应该知道很多很多名老中医都具有如：善赋诗词、爱好篆刻、深厚的国学基础、很好的同情心、很好的审美感、不凡的艺术气质、优美的毛笔字、坚定的信念等与中医有缘分的积累与沉淀。
:victory: 其实，我认为中医是技术、更是艺术，我把他当艺术学了，所以进步比较快。这样想一可以潜下心来，二可以排除杂念，避免诱惑。
:victory:“ 中医基础，没有几年沉下心的功夫去专研，恐怕连门都进不了。”这话说的有点绝对，凡事在人，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适合的。“至于要修成正果，就要傾其一辈子的心血，有的几世传承也只能是传承而已。”我认为有的人用不是很漫长的时间就可以很好的驾驭中医为人民服务，有的人倾其毕生精力也很难达到，当然达到医圣的境界那要有“天缘”，这里的天缘包含先后天因素。
:victory: “夯实中医基础知识是精读中医经典著作的先决条件。”这一点我比较认同，但我一定要建议医学院校我的学弟学妹们，现在的普通中医教材不是我们夯实中医基础的最佳选择，那些有的是用西医的模式编排的，很大成度失去中医的本真，离道远矣。我们最佳的选择还是要认准民国乃至民国以前的最有名的一些医家的作品，包括医案、医话、经典著作等，有的医话是相当有趣的，你一读就知道了。夯实中医基础知识首先要广泛的博览群书，博览我们可以做到对比分析后使我们心中有数，其次要精读一部分，精读可以使我们达到一种高度。这样我们有可能避免入道之处走弯路，影响我们对中医的认识。经典的东西都是比较深比较难懂得，可以根据我们的实力和悟性选择少读或多读。
:victory: 最后我认为学中医需要刚毅，更需要坚韧，尤其在当今社会如果没有耐心、沉不住气，学好中医实在困难。

回复 #14 孙曼之 的帖子

我用回复“林和阳 版主”的语言回复老先生了。:handshake

中醫基礎:handshake 學習中醫必須循序漸進

学好中医，我们一要有较好的古代文学功底。俗话说：秀才学医，笼子抓鸡；二要有古代哲学思想，要知道古人 是怎样认识天地人之间的关系的；三要符合中医成长规律的教学方略方法。

当年为了考研究生，竞争激烈，拼命苦学各门中医基础，现在20多年来临床上收益非浅。

夯实中医基础知识是精读中医经典著作的先决条件，但没有好的老师也难以夯实基础。

离开了中医经典，做不成真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