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6-18 18:45
读经人
中医还是西医?
很多癌症病人，在手术化疗之后或者之间，都选择中药调理。但我没有。虽然我小时候得过肾炎，当时急性眼看要转慢性，西医已经无计可施，完全是吃了一百多付中药彻底治好了。但我在成长的过程中，却一直没有建立起对中医的信任。有什么病，都是进大医院看西医。那毕竟是科学。而科学，是神圣的。至于中医，总觉得是个模棱两可的东西。虽然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中医，但却觉得寻找起来如大海捞针。大部分的中医都不大值得信赖。
所以我并不相信中医能对防止肿瘤复发起什么作用。至于调理病后的身体，正常饮食应该就可以了。至少我的西医最后告诉我，手术、化疗的规范治疗结束，吃内分泌药防止复发，不要劳累，你这种类型的预后很好的，不用担心。（当时的病理是乳腺癌的小叶癌，二期，淋巴转移一个）
所以，我正常生活。读心理学，调整自己的心情，读了很多防癌的书，每天坚持吃番薯喝五谷粥。我基本上相信自己不会复发。虽然每次这疼那疼的时候还是会恐惧，虽然每次去检查都做噩梦。但是，西医告诉我，你坚持两年不复发，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然后，我在快到两年的时候，复发了。而且，是复发里面最恶性的肝转移。
这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化疗。似乎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在此之前，我曾经在网上订到过一本书，是一个叫近藤诚的日本人写的，标题很惊人，叫《患者，请不要硬和癌症作斗争》。里面用一个日本癌症专家大量临床的资料说明了一个问题，在晚期癌症患者身上，究竟要不要继续化疗。他并不否认有的人因为做了化疗而延长了生命。但他明确地指出，在生存率上，并没有什么改善。而为了延长四个月的生存，却忍受了七个月化疗的痛苦。而且，在死亡之前的记忆中，只剩下治疗的痛苦感觉，值得吗？
他说，如果真是恶性的癌，化疗并没有什么用。而那些看起来因化疗而得益，彻底被治愈的人，其实是他得的癌症本身就是一种并不凶险的“可疑癌”。他认为真正能活下来的，是他本身得的癌种类不恶，而不是化疗起了作用。
而且他提到了早期发现的意义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重要。比如一个人从开始得癌到最后生命结束，是10年。以前也许在这个人第七年才发现，那么他的存活期只有三年。现在因检查手段的先进，在第二年发现了，那么看起来生存了8年，但是，整体生存期上并没有真正的改变。
听起来很绝望吧。至少当时我看了，觉得人类目前在治疗癌症方面，真的是没有任何突破。但我想，这位日本人也未免偏激了一点吧。
前段时间，凤凰卫视每天放一段与癌症有关的专题。我一直没看到。曾经教过我太极拳的郑老师看到了，给我打电话，说她看到一位美国癌症专家说，化疗其实对癌症并没有用。虽然他知道，公布这个真相，会引起天下哗然。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这的确是个令人震惊的说法。但因为我没有亲眼看到，后来到凤凰台的网站去找，也没找到，所以并没有对此的准确说法,不敢妄言。但后来,我这篇文章贴到其他网站的时候,有看过的朋友,帮我证实了这个专家确实有此震撼言说.
前些天，一位同样是乳腺癌肝转移的姐妹，看到了我的博，给我打电话，我们聊了很久。相似的命运，相似的病情，相似的心理体验，让我们十分亲近。她在发现肝转移的时候，已经有6、7个厘米的肿瘤了。当时化疗真的非常有用，四个疗程之后，肿瘤居然全没了！她和家人甚至医生都很振奋。但是，短短三、四个月后再去复查，肝上肿瘤不但卷土重来，而且已经又长到6、7个厘米了。这两天，她即将开始新一轮的化疗。
肿瘤医院的医生亲口告诉我：一旦复发，就不可能治好了。化疗只是延长生命。
但这个延长生命的方式，太过惨烈。如果我从来没做过化疗，我会欣然选择。但因为我曾经在化疗里炼过狱，我深深知道，那种毒药一进身体，从身体到心灵全面崩溃的感觉。而且，这已经不再和第一次得癌，已经手术切除后，用化疗来对付血管里癌细胞的散兵游勇相提并论。这一次，化疗意味着——无计可施，姑且喘息。
这时候，我对中医依然还是半信半疑的。而且，到哪去找好中医呢？
一位朋友看到我复发的消息，主动帮我介绍了中医院的一位专门治疗乳腺癌的好中医。我满怀期待去了。老太太看了我的情况，对我说，他们医院的乳腺科，十年来没有一例复发的。这个说法让我失去了对她的信任。假如真的如此，她该拿诺贝尔奖了。第二次去时，她身边就坐了一个由他们治疗后又复发的病人。而且，她又开了一堆CT的单子让我去做检查。这和我想像中的中医不一样。我觉得中医应该是不受西医体系控制的，他应该有他自己的理论体系，且自信但不妄言。至少，我觉得中医的医术与人品是紧密相关的。在我的感觉里，西医就像肯德基麦当劳，有可复制性。在严格的规范流程下，每个汉堡的味道都不会相差太远。而中医，就像中国老字号的烤鸭店，掌柜的，跑堂的，烤鸭子的……哪个都得是浸淫多年的难得一觅的人物，最后才能出来烤鸭的味道和完美的服务。这就是中西文化最大的差别。在讲求效率的西方文化的冲击下，中国的传统文化也基本上破碎得差不多了。而现在在医院里，也难得再见到真正的中医了。
沮丧中，我上海的好朋友给我发了一个短信，告诉我一个老中医的电话。说他挺“神”的，我没当回事。我不相信被神话了的人。
后来，十月长假，有人来探访。聊天中，他说到他的一个朋友，是位中医，刚拜了一个不得了的师傅，说的正是上海朋友介绍给我的这位老先生。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该给他打个电话了。
我的第一个药方，是老中医在电话里开出来的。当时还心里嘀咕，不望闻问切就开药方？后来才明白，行医数十年的高人，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艺高，人才胆大。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吃老中医的中药。到现在，已经整整七个月了。而我的西医曾预言：如果不化疗，我的生命就是六到八个月的时间。但从复发到现在，已经八个月了。我的治疗方式，是单纯的中医。仅仅依靠中医。到现在，没有任何症状。
在吃中药的过程中，也是我一直思考和不断挣扎的过程。对于一个以西医为主流治疗渠道，中医已经被逼到边缘的国家，中医变成了调养甚至是养生的方式，而不再能治大病。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家人朋友，都对中医心存怀疑。尤其是，肿瘤指标一再上扬，CT结果显示肿瘤依然在长大增多。在这七、八个月期间，我两次因恐惧住院化疗，两次都在“临刑”前逃了出来。我一边很抗拒并不再信任化疗，一边也没有建立起对中医的信任感。
这时候，有一本书对我起了很大作用。而有意思的是，这本书并不是中国人写的，而是许多癌友都读过的《穿越死亡——一位癌症患者的康复手记》。作者以她亲身的经历，讲了她怎样由一位乳腺癌骨转移的病人，奇迹般自愈的。在这个过程中，她领悟到的一个很重要的观念是：与癌和平共存。那种想与癌症你死我活，希望将癌细胞全部杀灭的做法，是不正确的。癌也是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人不可以通过消灭自我来达到痊愈。虽然她的经历非常独特，不容易拷贝，但是，她的观念让我豁然开朗。之后，我又读了许多书，包括由一些练郭林功而成功活下来的“老癌”们写的书《抗癌明星之路》，也给了我很多启发。对于痊愈的不可能的绝望，变为了可以“带瘤生存”的希望。
这期间，也开始读一些中医的书。中医的基本理论读通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这根线也就理顺了。中医也就不再神秘。对中医的信赖感开始逐渐上升。“信任来自了解”。毕竟，中医再怎么被主流文化诟病，说他不科学云云，这么多年来，他依然是靠着“疗效”在我国大地上生生不息地生存着。何况，西医在自己的领域留下了大量的缺口，西医的局限与无可奈何，为中医提供了生存的土壤。也就是说，西医真的有治不好的，而中医真的可以治好西医治不好的。
这期间，也越来越明白什么是好中医。真正的好中医，绝不会夸海口，说包治包好。也不会自卑，让他的病人去做各种西医检查。更没有什么偏方和独门方剂……他的主要治疗手段就是辨证方剂。靠随时观察你身体的状态而开的汤药，是好中医最有效的治疗方法。
而且，从这位老中医这里，我知道了，中医不但可以治大病，而且，可以担负起急救的大任。在他手上，心衰，肾衰和肺衰，几十年来，没有一例抢救失败的。他一生都希望中医能有自己的ICU，不用每天花费数万元，让病人浑身插满管子就能挽回生命。不知道哪一天这个心愿能够实现。
一次偶然的网上浏览，让我认识了一位“奇人”。他二十多岁得了肺癌，诊断时已经失去了手术机会。他在医院进出，看西医的过程中，肿瘤迅速发展，很快蔓延到淋巴和胸隔。他干脆生死置之度外，开始寻求中医的治疗。在吃中药的过程中，肿瘤发展慢了下来。而他在对那些医院里所谓的中医专家也失望之后，开始自学中医，自己给自己配中药。靠着自己调配的中药，他现在已经活了13年。而这之间，肿瘤曾经转移到另一侧的肺，肝和其他脏器。但每次，他都调整药方度过了险境。他给了我很大的信心。让我更加看到中医的希望。这个希望不是西医的用化疗药杀死癌细胞（顺便把好细胞一起杀掉）的方法，而是维持身体整体平衡，带癌生存。假使这样能让我多活几年，并且像正常人一样地生活，那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
西医有西医的好处，中医有中医的擅长，中西医结合不好吗？
这是很多朋友提出的建议。先化疗再中药，这曾经也是我认同的一个办法。
但是，肝转移对化疗不敏感，治疗起来非常困难，这是所有西医都了解的。网上查到的资料，乳腺癌肝转移的手术或化疗的中位生存期，居然只有几个月而已。化疗药是双刃剑，如果有效，或可争取时间，否则，就会加速恶化。而在此之前，医生们并不知道哪种药对病人是有效的。西医只能像做实验一样，边打边看。肿瘤医院的医生和我说，一般晚期癌症的化疗，通常进行两个疗程以后就要进行检查评估，看肿瘤是否缩小，症状是否减轻，以此作为是否继续化疗的依据。如果丝毫没有效果，就会停药，再换一种化疗药试试。
这位医生还说，乳腺癌即使到了晚期，只要还有化疗药对病人有效，就有多活一段时间的希望。而她曾经治疗过一个肝转移的病人，化疗数次，又复发数次，到最后人还是好好的，像正常人一样跑到他们面前，只是病灶又在发展。但医生已经无药可用，眼巴巴看着她无计可施。
化疗最坏的可能，是不但没有疗效，而且会加速病灶发展，病情迅速恶化。
当然，也可能因此而暂时遏止住肿瘤的发展，给人一个喘息的机会。
我是不是可以化疗后再用中药调养呢？
中西医是不是可以结合呢？
但，假如化疗的效果不好，我的身体全面崩溃怎么办？而且，化疗对我的肠胃伤害大，而中医最讲究的是保护“胃气”，脾胃一但败坏，中医就认为无法治疗了。毕竟，那些汤药都是要通过喝到胃里来吸收的。化疗的毒性非常大，可能让我现在正常的肝功能、肾功能都出现异常，整个身体都出现更大的亏损，在这样的基础上，中医也不再有力量能助我维持身体平衡了。
西医可能不在乎你边化疗边吃中药。（据说在台湾则不行，西医治疗时严禁使用任何汉方药物，否则后果自负。）但中医最怕自己的病人化疗。因为化疗与中医保守身体的正气的做法刚好截然相反。
其实，如果西医说，晚期癌症用化疗能治好，我早就去化疗了。又或者，如果我不是生在中国，如果中国不是有中医，我也早就去化疗了。这些顾虑都是GP，谁能在唯一的希望面前思前想后？谁能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西医确实对晚期癌症束手无策。这是事实。而，应该是幸运吧，我们还有中医，还有另一个希望，所以才会权衡利弊。
不过，选择中医一样有很大的风险。我的一位病友，复发好几次了，这次转到了腹股沟的淋巴，胸部也有积水。她经亲戚介绍了一位中医，从惠州跑到广州来租了个房子，每天吃他的中药。这位中医是自信满满，拍了胸脯说没问题的。结果，她越吃胸口越闷，越吃身体越不舒服。我在电话里告诉她，中医最厉害的就是改善症状，两三剂药如果没有改善症状就说明他辨证是不正确的，就要赶紧换方子或干脆换中医。但她说她不好意思置疑人家。她在广州住了一个月，最后几乎已经无法呼吸，只好回到惠州住院抽胸水，病情反而比以前恶化了不少。假如不能找到一个好中医，甚至不了解中药在自己身上怎么才算见效，有时候真的会耽误大事。
“想发财，就治癌”，偏方、秘方满天飞，所谓的神医无处不在，但真正的好中医在哪里？我知道北京的广安门医院里有很多好中医，我知道每个城市都有寥寥可数的几个好中医，但放眼望去，还是很茫然啊。所以，听听病友之间的相互介绍，有时候反而是比较稳妥的方式。毕竟曾经有成功的案例放在那里，不会差得太远。
我也听到不少晚期病人因化疗而延长生命五年甚至十年的病例，虽然这样的概率，并不比中医延长生命的概率更高，但是，化疗如果有效，效果立现的。在很多人的心里，化疗才是正路。而我一直相信，人的信念很重要。假如你是西医的信奉者，就要坚定不移地去化疗，并努力配合治疗，把化疗的副作用忍受过去。如果你相信中西医结合更好，也可以先化疗再中医。而现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比较深入人心，大部分患者都是这样两方借力的。
而且，即使在日本人写的那本《不要硬和癌症做斗争》的书里，也说明了化疗对某些早期癌症和某类癌症确有疗效，如早期乳腺癌，子宫绒毛癌和儿童白血病……所以，在初发癌症时，最好还是按常规疗法进行正规的手术和化疗。但是，癌症真的如我这样到了晚期，要不要化疗，确实值得思考。
其实，我很多次面临PK的困境。很多次左右为难，非常痛苦。每一条路都是险路。没有一条路保证通向光明。在癌症面前，人的有限全然毕露。人的身体是这样神秘，即使昨天的科学说化疗是好的，今天的科学又说，有的人会越化疗越转移扩散（见这两天的报纸新闻）。到底什么才是最好的，什么才是正确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看过《癌症康复》上登载的子尤生前和他妈妈一起写的那些文章，我真的很感慨。他妈妈柳红是多么智慧的一个女人，为了儿子的病，与外国专家通信并拿到了最先进的化疗方案，找到了国内最棒的专家来手术。一切似乎都在人力所能掌控的范围，一切似乎都让子尤获得了比别人更多生存的机会。但是，正是因为化疗方案来自于美国专家，他们太过于相信他，结果不顾国内医生置疑的化疗药的剂量偏大。结果用后造成了子尤血小板毁灭性打击。以致于胸肿瘤的化疗成功，但因化疗而成了白血病。而子尤，最后也是因此而造成感染，最后失去了生命。
谁知道走的哪一步是对的？哪一步又会走向毁灭？
所以，病到晚期，我一直觉得，选择哪种治疗方法都可以，只要权衡之后觉得心安。除此之外，最重要的还有一点——接受死亡。接受，然后坦然地活着，好好地活着。无论是一天，还是一个月，或是奢侈的若干年，对我们都是珍贵的。这样喜乐地活一天，比提前被死亡所捆绑，在生的日子就已经被死亡完全控制更有意义和价值。
另外，我觉得中医西医都不是唯一的治疗手段。心情、饮食、睡眠、气功、生活方式……全面调养才是正道。
前段时间，我又去照了加强CT，显示我肝上最大的那个肿瘤已经缩小了0。5厘米。这个结果对我的鼓励很大。从发现复发到现在8个多月，我除了一直喝中药，基本没有使用过其他治疗方式。假如中药没用，肿瘤怎么会缩小？其实这已经是个意外惊喜了。我本来想，只要肿瘤能控制住快速生长，让我能带着瘤生存尽量长的时间，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中药竟然真的能缩小肿瘤。
而且，吃中药的这七个月，我的身体一直很舒服。我的一位西医，五一前打电话给我，吃惊地发现我不但活着，而且活得还很好。还哈哈笑着和他开玩笑。去年年底刚开始发现肝转移的时候，我迅速办理了住院手续，打算在他手下大剂量化疗。但后来我逃跑了。就再没好意思回去找他。他说，他还是很惦记着我的病情的。但没想到，我的状态这么好。他希望我一直能和他保持联系。他说如果中医真的有效，这对他也是个很大的冲击。
这让我感到十分意外。因为他是个自诩甚高的人。甚至大概认为在这个城市中，治疗乳腺癌的西医中，并不见得有比他更强的。所以，他的这番话，不但让我更受了鼓舞，而且，也更加为我们的中医感到自豪。
中医就是这样，当你遇到个好中医，你才知道中医是多么迷人。得了癌症确实不幸，但我为自己虽然得了癌症，却生在中国，拥有中医，而感到庆幸。中医的博大精深，让人越了解，越发现原来我们被教育成了一些思维偏执狭窄的家伙。不过，这也难怪，现在的中医大学里，培养的已经不再是中医的接班人，而基本上是掘墓人了。学中医的，自己都不再相信中医，何况普通人？而现在真正的好中医，大多早已做古。剩下的，凤毛麟角，年近古稀，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了。
推荐大家看《思考中医》和《走近中医》这两本书。这两位作者分别都是中医博士写的。各有千秋。幸亏还有一些有智慧有为的年轻中医，走在正确的路上。读读这些书，会对中医有个基本的了解。了解了，会更好地信赖。当然，作为基督徒，我觉得，能单纯地信赖，倒是更有福呢，呵呵。
真正的好中医，不会单纯地像西医一样，眼睛里只有癌，只想杀杀杀。中医的思路，与西医完全不同的。中医改善肿瘤赖以生存的那个环境。环境改变了，所有的脏器功能恢复，阳气上升，身体的毒就会自然排出。包括肿瘤。也会慢慢消掉或停止生长。
也许，只有像我这样，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才会领悟，原来那些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不一定都是正确的。而那些我们一直缺乏关注和信赖的，也许反而是非常大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