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秘方往事》

突然之间想写一本书，将数年来因各种机缘所得的秘方秘法公布于世。
想在我的文字里记录下那些舞水畔生活的平凡的人们，那些草与木，光与影。

[url=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5cbe5e0100ae50.html][b][color=#5e4830]烂哥其人其方[/color][/b][/url]
        我有一个姑父,家住在县境内舞水上游的支流龙江河边。村落的名叫“滑石”，住家都是刘姓。    这是一个典型的小渔村，家家都有船，因为山路崎岖，水道上下，船儿成了来去的主要工具。一到农闲时节，喜欢“打渔”的人便撑着小船去较远的地方。或溯流向上，或顺水而下，或孤单一人，或觅个伴儿，要的是那份自在，那份闲淡。
    “烂哥”是姑父的本家侄子。是初认识他，我大约只有六七岁，血气方刚的他正和姑父一起在我家门口的河滩上放“流网”。大鱼被围在浅水中，惊慌地逃窜、飞跃，一时浪花四溅，波光粼粼。鱼儿一旦触网，因为拼了命挣扎，会越裹越紧。这时，竹篙一点，小船便飞射过去，大捞兜一挥，就可以取鱼了。
    岸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招呼声、惊叫声、笑声、骂声、惋惜声不绝于耳。当船拢岸的时候，我跳到船上去叫“姑爷”。舀水的“烂哥”抬起头（一张方脸被晒成古铜）,笑兮兮地对我说：“叫我烂哥。”姑父开玩笑：“叫他大老烂。”
    以后便熟悉了，熟悉的结果是“大老烂”常把我惹急逗哭。再以后就少有见到他，再后来，我长大了，他变老了。
    大二的寒假，去姑父家拜年。他听说我来了，硬要请我去他家吃饭。姑父暗地里交代我：“去年对门河寨子上有一个女的吐血几大盆，棺材都备好了，竟得你烂哥扯了点草药，兑了点淘米水治好。你可以虔心请他传你。”
    好些年不见，我的“烂哥”已经沧桑。眼神黯淡，络腮胡满面，五线谱也悄然爬上了额头。只有，说话还象以前那样，依旧大嗓门，依旧戏谑风趣。农家腊酒浑，借着微醉，向“烂哥”请教秘方。
    烂哥共传三方：中蛊野鸡证方、火烫伤方、停尸不臭方。

[font=宋体][size=5]曹家的女儿曹家的方[/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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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    滑石的姑父家有一个表哥，长我两岁，是儿时的玩伴。不喜欢学习，小学未毕业便辍学了。
    我父亲那时承包河上的渡船。远处的收费（孩子除外），五分到两毛，随水涨而涨。近边的年底出些谷物。我这个表哥在那条渡船上邂逅了一位年龄相仿的女孩。[/font]
[font=宋体]    女孩是我伯父的姨侄女。姓曹，老实本份，贤慧善良。但在爱情和婚姻上却极有主张。在家人强烈的反对之下，最终把自己嫁进了刘家。每当我们提起那次相遇，表嫂的嘴巴笑成了豌豆角：“你哥拉着我的手问我要钱，不肯让我走。”[/font]
[font=宋体]    大二暑假，表嫂生了一个女儿。正逢下雨，遂取名雨濛。雨濛讨满月酒的时候，表嫂的父母与亲戚们从湖南芷江赶来祝贺。[/font]
[font=宋体]    大卡车开到新店河滩边，我们把贺礼卸下来，再沿龙江河用船运到滑石。许多人因从来没有坐过这渔船，伏着身子，把船梆子紧紧抓了又抓。待看到野鸭凫水，白鹭飞飞，又不禁伸舌赞叹，浑然忘其所在了。[/font]
[font=宋体]    卡车返回的时候，我跟随表嫂的父亲一道去芷江，学习其家传的草药秘方。[/font]
[font=宋体]出了玉屏，就是湖南新晃县。解放前这里出过一个巨匪“姚大膀”，此人即是《乌龙山剿匪记》中“田大膀”的原形。沈从文曾在《沅水上游几个县分》里写道：“十五年前在沅水上游称一霸，由教学先生而变为土匪，由大王而变为军人，由司令而卡察一刀。这人名姚继虞，就是晃县人。”姚的确是有知识的土匪，上过私塾，毕业于贵州铜仁讲武堂，还曾在玉屏雾程（临近晃县）办过一个雾程小学。不过姚的死却不是“卡察一刀”，他在一九五零年冬天逃窜至十家坪渡河，中了解放军的伏击，落水淹死。[/font]
[font=宋体]    过了晃县，便是芷江了。地势越趋平坦，水流也越宽阔。水稻在这里可种两季，加上蚕种和白蜡收入可观，农民生活算得上富裕。当年，沈从文曾在芷江县城呆了三年，并爱上一个叫马泽惠的女孩。可见，芷江不仅出香花香草，也孕育美丽的女子。[/font]
[font=宋体]    表嫂的家不在舞水河畔，在一个叫胡家头的小山村。屋后有美味的紫葡萄，院子里种着各种药草。村前的大田坝正泛滥着稻谷香气，田坝中间有一条小溪经过，少年的我曾在那捉过螃蟹。[/font]
[font=宋体]    我们很早起来，天蒙蒙亮，开始进山。鸟鸣或远或近，或在草丛，或在树梢，如晨露般婉转清扬。我们沿着一条细长的溪流，去到大山深处。[/font]
[font=宋体]    时走时停，表嫂的父亲怕我记不住，尽量捡重要的说。在那里，我认识了根茎如血的散血莲，开白色小花的六月雪，苦得反胃的熊胆树，香气扑鼻的木姜子，能治肝硬化腹水的[/font][font=宋体]乌桕树，善治皮肤病的黎罗根……[/font]
[font=宋体]    早晨的阳光透下林间，轻轻跳跃，形色斑澜，空气里流动着植物们蓬勃的生命气息。夏蝉的喧闹弥漫了其它一切声音，耳朵仿佛在波浪里被簇拥着，沉下去，又浮上来……[/font]

[font=宋体]    曹氏所传方较多，最有效验者有二：其一为肾结石方，其二为肝炎方[/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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