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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老先生的善恶观与读书观

    2007-06-10 16:38:12Top 1 Digest 1

    王老先生的善恶观与读书观

    世上有三大惡人,盜賊不算在內。講道不行道、知過不改過,是第一等惡人;吃點虧心裏就難過,占點便宜心裏就高興,是第二等惡人;非分的事,知道不可得而念念不忘,非法的事,知道不可做卻偷偷地去做,是第三等惡人。此外,有人誇獎,心裏就高興,受人批評,心裏就不快,都是不善的人。




    人念古人書,要學古人才對。現在的人光念不學,把書都念「輸」啦!聖人要把書收回去,不叫人念啦!你若立志學古(聖賢)人,將來世人就得念你。給後人做個榜樣,到了大同世界,人人都跟你學,那就是念你。念書學道貴乎實行,身子要低,志向要大,和古人接碴(靈),你也就是古人。



    人只知念書要多要熟,不知照書去實行,這象看熟了地圖,知道各地的方位,沒能親臨其境,又怎能看見真風景呢?又象念熟了菜譜,沒有實際吃過,又哪能嘗到真滋味呢?



    今人念了許多書,知道很多古人,可是一位也沒有看上,一位也沒合心意,所以一位也沒有去學。那就是看起自己啦,可自己又常耍脾氣,不知足,這又是自己看不起自己。我看也太愚啦!

    有一位前清考中的秀才對我說:「古人說書內有黃金,我已中秀才,還是受窮,古人把我騙啦!」我說:「你讀了很多書,實行了幾句呢?你若不照書行,不是古人騙了你,是你把古人騙啦!」

    人都不知顧名思義,不知「我佛」,就是我自己。偏向外求,越求越遠。所以古人說:「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  
  • 《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介绍

    2007-10-28 12:38:48

    《铜人腧穴针灸图经》

    《铜人腧穴针灸图经》   针灸著作。又名《新铸铜人腧穴针灸图经》,简称《铜人经》或《铜人》。三卷。宋·王惟一撰。原书在1027年由宋医官院木板刊行,并刻于四壁石碑上,同时补入《穴腧都数》一卷。书名“铜人”,系在编此书的同时,由王惟一等铸制了我国最早的一具针灸铜人型而得名。书中详述手足三阴三阳经脉和督、任二脉的循行路线和腧穴,参考名家学说予以订正,并绘制经脉腧穴图。此书还对《灵枢·经脉》的原文作了注释。由于内容简明扼要,颇为后世医家所重视。原刊本及石刻碑早佚,现存系经明人重刊的三卷本和经金人闭邪瞆叟于大定二十六年(1186年)改编的五卷本。后者曾补入了一篇“针灸避忌太一之图”,并改名《新刊补注铜人腧穴针灸图经》。现存明刻本、清刻本。1949年后有影印本。

  • 洛桑旦增:最後一個九代傳承民間藏醫

    2007-07-27 20:05:13

     来自:三联生活周刊

      ◎李翊

      藏醫藥面對的人,和西醫、中醫以及其他的醫藥學不同。因為對自然、對神靈的敬畏,病人、病人的家人,乃至醫者之間都有神秘約定。作為西藏最後一個九代傳承的民間藏醫,洛桑旦增的經歷更是傳奇得令人難以置信,因此,他喜歡說,“你就當故事聽”。在日益現代化的西藏,類似洛桑旦增這樣的民間藏醫就像青藏高原上的藏羚羊,日益稀少難覓,或 許再過幾年,能這麽講故事的人也找不到了。

      作為遊醫的父輩

      見到洛桑旦增時,他剛從林芝采藥回來。在拉薩市紅旗中路,只要一問“神醫住哪?”馬上就會有人熱情地指著胡同裏隱匿於一排藏式建築中的一間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

      洛桑旦增祖居地在西藏東部昌都地區貢覺縣的阿噶地方(現在是一個區),其家族房名叫“齊母”,意思是“最齊全的家族”,洛桑旦增很驕傲地說:“在西藏,這是獨一無二的家族名。”阿嘎是一個被高山峽谷分割、原始森林覆蓋的美麗山鄉,極少受外界侵擾,生活單純而滯緩。“齊母”家族在這一帶遠近聞名,家族除了醫道精湛,歷代中還有層出不窮的活佛和地方官員。洛桑旦增的曾祖父自小隨父親學醫,30歲時,以一名遊醫角色遊歷了印度、尼泊爾和錫金,30年時間,他遍訪名醫,采集名藥,回到家鄉,已是60來歲的老人,他用30多年,換回的是用30多匹騾馬馱回的世界各地的大量醫書、醫藥和醫療器械。

      洛桑旦增說,曾祖父的異地奇聞,尤其是關於各種有別於傳統藏醫的醫道,如放血療法、火熏療法、點穴療法、捏拿療法以及皮搓療法等,激起了祖父到外面闖蕩的願望。後來,祖父既去過錫金、印度、尼泊爾等地,也去墨脫專門考察藥材,還到了米林的“那宇”地方(據說這裏是藏醫始祖宇妥寧瑪·雲丹貢布的藥源之地),最後到內地五臺山,一去就是26年,帶回大量的有關醫術的書籍和驗方。也就是從這時候始,在他們家族的醫術中,引進了中醫。

      這次行醫、學醫、研醫之旅,將許多從未見過的植物引進了“齊母”家族的藥方。洛桑旦增說:“在祖父主掌‘齊母’家族時候,家族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輝煌,不僅在昌都一帶,就連拉薩,對家族也並不陌生。”洛桑旦增的爺爺活了103歲,在他將要告別人世那幾年,社會動蕩,老人將家中許多醫書資料或送進寺院,或埋進山洞,而將治療各種常見疾病的藥方和祖傳的秘方360種交到繼承家族醫術的三兒子——洛桑旦增的父親手中。

      即使是父母戀情,經洛桑旦增講述也帶了些傳奇色彩。洛桑旦增的父親18歲那年,即離家行醫。第二年,和他青梅竹馬的一家富戶小姐帶著傭人在米林找到了他,這位小姐後來就成了洛桑旦增的母親。此後,這對年輕夫婦帶著傭人,一路行醫往南,到了墨脫。對於“齊母”家的醫者總要到墨脫去,洛桑旦增這樣解釋:藏醫藥有三個門派,一個門派偏重用植物入藥,一個門派偏重用礦物入藥,一個門派偏重用動物的骨肉入藥。我們“齊母”家屬第一種。“齊母”家配藥的比例大致是礦物占10%,動物骨肉占20%,植物占70%。而很多藥用的植物只有墨脫才生長。也許是一種巧合,洛桑旦增就出生在墨脫——一個四季常青、鮮花如潮、被稱作“白瑪崗”(蓮花山)的地方。

      童年學醫

      西藏民間有種說法,高僧在圓寂後,即使當時艷陽高照,天空立馬也會下雨,雨後的彩虹一頭連著天,一頭連著高僧圓寂的地方,就表示高僧已經成佛。與此類似,如果孩子出生時天有異象,說明這個孩子是活佛轉世。

      據洛桑旦增說,母親在墨脫懷上他以後,便開始返鄉。1944年9月15日清晨,他在米林縣的寧嘎村出生,當時不僅下了五顏六色冰雹,而且有一道彩虹將他出生的村舍與遠山相連。出生時的天地異象和“齊母”家族背景,使這位“齊母”家族的第九代傳人——也就是現在冠名為洛桑旦增的人,立即引起當地寧瑪派著名大活佛頓炯喇嘛的註意。

      經過長時間繁縟的宗教儀軌,3歲的孩童被頓炯活佛宣布為“那宇”地方一座寧瑪派寺院的轉世活佛,並給命名為“白瑪羅布”(意為蓮花裏長出的寶貝)。這所寺院的名字叫做尼增(意為掛住太陽不落)。時至今日,洛桑旦增還記得當年在寺院的生活:學藏文,攻讀蓮花生大師寫的經書《人智之德》。除日常修習,還要參加各種宗教活動,在特定節日,為前來朝拜的信徒們摸頂賜福。6歲時,白瑪羅布結束了活佛生涯,隨父親走上了行醫之路。

      洛桑旦增說:“最初我並不喜歡父親為我安排的生活。每天,別的孩子無憂無慮地玩,而我要認各種植物,陪著父親看病。再稍微長大些,就要背著和我差不多高的藥簍子,帶著小鏟子上山采藥。父親非常苛刻,每天規定只采一種藥,簍子沒裝滿不準回家。”“記得當時最喜歡采的是佛手參,最討厭的是金英子、三七。金英子有刺紮手,三七分布不集中,東一個西一個,找的時候還得把刺給排開。黨參根太長,不好挖。為了挖藥,雙手被刺得鮮血淋漓是常有的事。”

      但在這一年,父親為人治病的兩例醫案深刻留在了洛桑旦增的記憶中。

      第一例,是為一個頭上長了一個幾乎和頭一樣大瘤子的病人治病。病人從肉瘤雞蛋大的時候就開始到處求醫,請喇嘛念經發咒,無濟於事。父親將一種不知名的草葉用水熬煮,然後在水裏泡了三種藥:熊膽、麝香、藏紅花,另外還有鴿子的羽毛。3天後,帶上泡好的藥到病人家,將他用腰帶捆綁在房中柱子上,把頭發全部剃光,先後用鹽水、榆樹皮和竹葉熬成的湯,以及藏白酒清洗整個頭部和肉瘤,然後將手術刀在白酒點著的火上燒炙、浸進酒裏消毒後,在瘤子正中間直接切下。剎那間,瘤子裏冒出像壞雞蛋白一樣的黏稠物,臭氣熏天,白瑪羅布的父親將這些東西全部擠完,才從藥水中拿起鴿子羽毛,沾著藥水擦洗刀口,最後用熊膽粉末敷在創口上。7天以後,創口愈合,一個半月後,患者頭皮縮回正常。病人一家千恩萬謝,有人問醫方來歷,白瑪羅布的父親回答:夢中所得。

      這年秋天,一個孕婦因頭胎難產,大量出血,痛苦不堪。白瑪羅布的父親將茴香、比薄、木香研細和糌粑混在一起,用青油調和,白布包裹,蒸好之後敷於孕婦肚子上,再用藏紙包麝香,點燃熏孕婦腳底湧泉穴,讓孕婦彎腰,用蒸好的湯藥敷孕婦命門,反復幾次,孩子順利產下,母子平安。

      從那以後,白瑪羅布對醫學——把人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的神奇力量有了一種強烈的向往,對父親產生了神聖的崇拜心理。他開始主動辨認藥物,十分勤快地充當父親的助手,非常專註地觀摩父親為患者治病的過程。而父親也有意識地將一些基本藥理和醫療知識通過言傳身教向兒子灌輸。從這個時候起,白瑪羅布才真正地承襲家傳藏醫學。

      神秘的“辟谷”

      幾個月後,正在遊醫的白瑪羅布父親接待了一位來自拉薩大貴族擦絨家的二管家,因為擦絨家的小公子在印度求學患了脾熱病,遍訪印度和藏地名醫都無濟於事,便來求助於“齊母”家族的傳人。因為原本有去拉薩的打算,父親便帶著家人來到了拉薩。

      白瑪羅布的父親隨擦絨家的管家到印度出診後,白瑪羅布的母親客居在擦絨府邸,而白瑪羅布則被安排在擦絨家的家廟裏跟喇嘛們一起學藏文。“在這裏學習不像在那宇的寺裏,在尼增寺,我是小活佛,整天受人頂禮膜拜,學藏文時,也有貼身侍僧在旁翻經卷,自己只要動眼動口就行。在拉薩就不同了,大小的活佛太多,高僧大德充斥在各個寺廟,而擦絨家又是顯赫門第,所以,我只有像所有童僧一樣,循規蹈矩地從頭學。但也正因為這樣,我學到了更多東西。”

      1952年,在父親精心診治下,擦絨家的小公子很快就康復了。為繼續行醫,白瑪羅布的父親決定離開擦絨家。因為擦絨家有一位公子在直貢提寺當活佛,並擁有一片莊園,在擦絨建議下,白瑪羅布的父親帶著家人住進了直貢的“俄卡”(莊園),一面行醫,一面管理俄卡。白瑪羅布則被送到直貢提寺和擦絨家的兒子一起學習。直貢提寺是一座氣勢恢弘、擁有眾多喇嘛的寺廟,天葬臺是全藏最有名的。據說,直貢天葬臺有一條金線通往印度,只要把死者送到這裏天葬,他的靈魂一定會達到天國。

      “兩年後,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當時,我師傅帶著我回自己的修行寺廟羊熱崗,恰逢藏歷猴年舉行‘破瓦’法會。‘破瓦’法會是由得道高僧為大眾施‘破瓦’法,只到了猴年才舉辦。法會結束後,施法的活佛要招收一些有慧根的小喇嘛深造,年齡在8到13歲之間。入選前要經多方測試考核,並要求參加測試的童僧上三代不得有屠夫、藝人、手工匠人、鐵匠等,直系父母從未有過惡行,經高僧目測過關後,還需調查家庭。當時選中的童僧共35人,我是其中之一。”

      35名童僧被集中起來後,要經過兩個階段篩選。第一個階段是辟谷90天。“辟谷前,先用涼水洗澡,換上衣服,並停止食用一切有生命的東西,幾天後,每個人喝大量大黃水,腹瀉以清洗腸胃。35個人中一下子就淘汰了18個。又過了7天,剩下的人每天只能喝3口水,吃3粒藥丸,3天後,開始正式辟谷。”

      辟谷並沒有想象的那樣神秘:“就在寺廟的下面修了一圈類似於洞窟一樣的2米見方的小房子。小房子用石頭砌成,地面是用阿嘎土打成的,很平整,無桌,也無凳,唯一的只有一片用毛繩編織的小墊子。房子沒後窗,墊子上有從房頂上垂下來的毛繩,毛繩的另一端通向寺內監督辟谷者的僧人房舍。這個房間裏安排了一排十分清脆的銅玲,辟谷者房子裏拉過來的繩頭分別拴在每只鈴上。如果有人感覺挺不過去,可以拉鈴,僧人會立即派人來打開你的房門,但同時也就意味著被淘汰。”

      17名身著新袈裟的童僧於是被送進17間小屋。封門前,管事喇嘛為每間小屋送進一只小盤子和一只銅壺,盤子裏放著90粒搓成鴿子蛋大小的酥油粒,銅壺裏只有小半壺水。喇嘛說,這是90滴水,每天只能進一粒酥油,一滴水,否則視為犯規。在90天中,有12個童僧沒有挺過去,拉響了響鈴,還有3個不堪饑餓和寒冷,死在了小屋裏。90天後,對於半途而廢的小僧人,活佛對他們進行了開導和勉勵,然後返回各自的寺廟,對死去的小僧人,活佛為他們舉行了隆重的超度,並向其他人宣示,他們已去了成佛的路上。

      最終成功度過90天走出(應該是被架出)小屋的,只有白瑪羅布和另一位13歲的小僧人。當他們身體全部恢復正常後,活佛開始詳細詢問他們在辟谷時各階段的感受。當13歲的喇嘛說他最後見到了釋迦牟尼時,活佛問,你可聽見佛祖說了什麽?13歲的喇嘛回答,只看到了佛祖的身影。活佛遺憾地說,如果聽到佛祖的講話,那你的境界恐怕就是天下第一了。

      活佛又問白瑪羅布,他說到自己在花園裏飲露珠、吃仙果,並見到了一座寺廟時,活佛說,辟谷是檢驗一個人功德的最佳途徑,功德分為四等,90天裏除了必須忍受饑渴、疼痛、恐懼、絕望外,在最後的虛幻中,見到並聆聽佛祖布道,是為特等;見到佛祖,是為一等;沒有見到佛祖,但見到了寺廟,是為二等;沒有見到佛祖也沒有見到寺廟,但見到了花園,是為三等。宇宙共有四個天堂,釋迦牟尼天堂、蓮花生天堂、未來佛天堂、千手觀音天堂。你所見到的花園是藥王天堂,是釋迦牟尼天堂的一部分,看來你將來要走的路恐怕就是醫者之路了。之後,活佛給辟谷成功的二人頒發了文書,在柔軟光潔的藏紙上,寫明白瑪羅布為第二層次。

      根據辟谷的情況和個人意願,兩人被送到寺院進行深造,學習內容有藏文文法、天文歷算、醫術、氣功和繪畫。白瑪羅布專攻醫學,老師是一個不丹人,名叫不丹·次仁。老師年近花甲,醫術高超,在直貢一帶很有名望。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裏,白瑪羅布主要學習了望診、尿診、體診和脈診,同時還學會了識別一些西藏較為少見的藥物。然而,因為父親病重,白瑪羅布很快就中斷了寺院的學習。

      最後的傳奇

      洛桑旦增見到父親時候,父親叮囑說到第9天天黑後第一顆星星出現時,他就要去了。他行醫30多年,掌握了一部分的家族醫記,也積累了300多個驗方。此外,他所掌握的8個秘方是“齊母”一記中的核心秘方,是根據病的種類區分開來的大方,分開來可分解為200個單方,但只給我傳198個。其他兩個靠念經、發咒治病的,他不傳給我,因為這需要高超的修行,否則,不僅不能治病,還可能害人害己。

      接著,父親將一個巨大的銀質嘎烏交給白瑪羅布,說所有精華都在裏面。在後來的幾天裏,白瑪羅布的父親又手把手地向他傳授了“齊母”家獨特的脈診方法,教他一些罕見的藥物和配藥方法,還特別強調了行醫道德、自我修養、自我實踐三點。

      “在接下來的三天三夜,父親不斷重復那些秘方和各種疾病治療的秘訣,我一出現困意,就將親手配制的湯藥端上給我喝。第8天,父親端來一個小盒子,上面蓋著一方紅布,父親將布揭開,只見盤子裏放著十幾粒像小珍珠和螞蟻蛋一樣大小的舍利子,父親讓我吞下,並告誡我不能碰到牙齒,因為牙齒有毒,舍利子碰到牙齒會失去功效,之後又讓我吃下一顆酥油丸。這一切做完,父親告訴我,我的大腦已經封門了,什麽時候開呢,就是前面講的醫德、修養和自我實踐這三把鑰匙。如果做不到,就開不了這把鎖,只有經過艱苦修煉,才可以找到開鎖的最佳時機。這個時機分別在我27、37、47、57、67歲。每到這時候,都是由我的醫德和修為來挽救我的醫途甚至生命。”

      接著,父親又給白瑪羅布規定了五個不準:不準喝酒,不準說假話,不準向患者索取財物,除非患者自願給你,不準借看病之機調戲女病人,不準用藥討價還價,病人給多少是多少。這些講完,又講了一個“親”。說,你最親的人是你的父母,但他們都會死,只有千千萬萬個患者是不會死的,他們是源源不斷的。作為一個醫生,你最親的人應該是患者。你為病人治病,也就減輕了你自身的痛苦。父親這一番話,後來成了白瑪羅布行醫的準則。

      到了第9天,星星出來時,他走了。

      父親去世後,白瑪羅布繼續回寺院學習,一年後,根據老師建議,獨自一人再次來到拉薩,進了色拉寺的昌都康倉當喇嘛,繼續他的宗教和藏語文修習。1956年的1月,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重要轉折,年僅12歲他被送到當時的宗教事務委員會進行醫務學習,任務是學成之後到各寺院的醫療保健站工作。當時學習的內容有:文化知識、佛理、政治和中醫針灸及中醫理論,這是他第一次系統地接觸到中醫,經過3年學習,打下了初步的中醫基礎,並開始門診,他的從醫生涯也就從此開始了。這次他的名字改為洛桑旦增。

      對父親去世前的很多未蔔先知的話,洛桑旦增起初半信半疑。他說,“從27歲開始,很多事情印證了我父親的預測,我開始相信他的話”。洛桑旦增26歲時,在西藏的海山學校當校醫,開始接觸到一種疑難病——痛風,“西醫治不好,藏醫也難治”。那段時間,他總是夢見80多個軍人圍著他,其中有一個領導模樣的人指著自己紅腫的腳一臉痛苦的表情。沒過兩天,洛桑旦增27歲時,西藏軍區政治部的一位主任果真帶著兩名通信兵找到了他治療痛風病。“我馬上查看父親留的祖傳秘方,果然找到了治痛風的配方,那上面註明我在27歲的時候會用得上。”

      此後,洛桑旦增在數十年的從醫生涯中,一刻也沒有忘記父親的臨終教誨,在用祖傳秘方為病人治療時,總先把方子用在自己或是家人身上檢驗,然後再用到病人身上。他說方子是祖上傳下來的,雖然沒問題,但通過自身檢驗,心裏更踏實。另外,他盡量不用礦物類和動物類藥,“怕處理不好容易中毒”。

      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洛桑旦增的醫名開始傳開,拉薩城關區單獨成立了衛生所,由洛桑旦增負責區裏職工幹部的保健。2002年3月,洛桑旦增治好了全藏最有名的格魯派“赤巴”、傳昭節唯一有資格在大昭寺講經的波密強巴倫珠活佛的痛風病,此後便成了活佛的專職保健師,直到2006年活佛圓寂。

      洛桑旦增也有自己的苦惱。他沒有正規的醫科學歷,前些年評職稱很使他頭疼了一陣。曾有自治區的領導輾轉聽說了他的傳奇經歷,把從未謀面的他叫過去,詳細了解情況,但在評委那裏還是沒有得到通過。理由只有一條:沒學歷。現在洛桑旦增不再為此事傷腦筋了,他已退休在家,在全國定期巡回醫療。2001年4月,聯合國和平基金會21世紀自然醫學大會組織委員會對其卓著的醫學成就授予“世界名醫獎”、“國際自然醫藥大獎”和“自然醫學獎”三項榮譽。2004年4月,聯合國和平大學第42屆國際自然醫學大會授予洛桑旦增先生國際醫學博士學位。

      今年62歲的洛桑旦增對家族醫學的傳承很無奈:“我以前也帶過徒弟,有的學得很不錯,但是沒有出路。解放前,藏醫學生每年有個考試機會,一般是藏歷11月19日,全部格西(學位名稱,相當於現時博士)都會到會,所有僧侶也都參加,眾人圍坐在一起,受試人坐在中央,任由格西和眾僧提問,並一一解答,最後由格西承認滿意,方算及格。然後,學校校長將學生的成績記錄下來,以個人名義簽名或蓋章,學生就算畢業能出外行醫了。但現在按執業醫師法規定,必須有4年以上醫學院校學歷者,方能參加執業醫師資格考試,我的徒弟沒有學歷,即使有水平也拿不到行醫資格,若行醫就是非法。所以,除了一部分人會繼續考醫學院,更多的人都不當醫生了。現在的孩子很現實,我連人家的溫飽和工作問題都不能解決,誰還願意來跟我學藏醫?”

      洛桑旦增只有一個兒子,現在在天津念高二。前幾天曾打電話告訴父親,馬上要分文理班了,他想學理工科。洛桑旦增沒有像當年父親培養自己那樣決定兒子的未來,他說:“兒子想學什麽就學什麽,我不會強迫他學醫。他也吃不了這個苦。”按照老藏醫的習慣,祖傳秘方只傳家人,如果沒有傳承者,就會隨著藏醫的圓寂而失傳。對於這一點,對於家族醫學的將來,洛桑旦增沒有回答。-

  • 中醫:爭議中的文化----系統生物學能把有著幾乎不可調和差異的中醫和西方科學結合起來嗎?

    2007-07-23 20:03:07

    中醫:爭議中的文化----系統生物學能把有著幾乎不可調和差異的中醫和西方科學結合起來嗎?

    來自:世界中草藥文獻檢索指引(www.natureleads.com)

    Jane Qiu報道

    劉文龍(音譯,Liu Wen-long)在北京不起眼的營業與其他的小診所沒有什麽不同,但他不是一個一般的大夫。劉從不用實驗室檢查,也不用高科技顯像診斷。他靠的就是望,問,聞,切。劉現在69歲,已從事中醫43年。他對中醫的療效堅信不移,他說他的“回頭客不少,因為中醫能治好他們的病,活得更好”。

    的確找劉看病的人整個上午絡繹不絕,從過敏到肺癌患者都有。其中有些是想試一試的初次病人,有些則是相信中醫的常客。黃女士是來自北京郊區的一位會計師。她對三副藥就治好了困擾她多年的偏頭痛十分滿意。她說她“過去就靠去痛片,一天到晚疲憊不堪,(服中藥後)現在變了一個人”。

    在(中國)這樣一個迅速現代化的國家,劉這樣幾千年來亙古不變的診所好象過時,難以生存。人們對中醫的態度確實也各有不同。去年湖南中南工業大學的張功耀(音譯,Zhang Gong-yao)在中醫雜誌上發表了一篇文章,稱中醫是偽科學,應從醫療體制和科研退出。這引來一片責難聲。今年初中國政府就宣布了一個雄心勃勃的中醫現代化計劃。

    但是(現代醫學與中醫間的)巨大差異應當整合起來嗎?現代醫學通常是根據病因,對某種疾病提出治療方案。而中醫則註重癥狀,用動植物成分,礦物和針灸治療。這些療法是否有效,機理如何還是一個被人不以為然的把柄。二者最大的不同點是檢測:在西方國家,研究人員用隨機,對照試驗來檢測藥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而中醫治療則是基於病人的癥狀,特征和世代相傳的醫療理論的整合。

    無論在中國在還是外國,主流醫學都十分重視基礎理論。中醫的理論是“氣”不通則致病;“陰”“陽”需平衡;人體五臟和狀態則分為“金”,“木”,“水”,“火”,“土”。

    在過去的十多年中制藥公司對中醫越來越感興趣。但其方式卻是典型西方式的:先分離活性成分,再一個一個檢測。這種還原方法得到了某些批準上市的藥物。比如治療瘧疾的青蒿素,(其原植物)中醫用來治療發燒。還有三氧化二砷也是從中醫借鑒來的,現被用來治療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

    然而(從中藥)找到活性成分卻非易事。原來中醫治病通常都是用復方。有些復方包括多達50種草藥,含上千種化合物。要真正了解中醫的治療,科學家認為需要了解這些復雜的成分是怎樣聯合起作用的。

    至少在美國批準草藥作為藥物的標準已開始降低。2004年6月,美國食品與藥品管理局(FDA)出臺了新的規定。草藥只要證明安全有效即可,不必強求成分清楚。去年十月,FDA按新規定批準了第一個有知識產權的草藥,由德國MediGene公司開發的用來治療尖銳濕疣,取名為Veregen的綠茶提取物。這些新規定燃起了(制藥)工業對復方的興趣。無孔不入的西方制藥業可能會願意花錢探索中醫的秘密。一種稱為系統生物學(Systems biology)的學科通過研究生物體各部分之間的相互作用來了解生物體的功能和行為。系統生物學更強調整體觀念,有人認為與中醫很相似。

    系統生物學可以通過對大量基因,蛋白質,代謝物同時進行測定,了解完整機體對復雜草藥的整體反應。荷蘭萊頓大學生藥學系主任Robert Verpoorte說:“如果有一種技術可以使中醫藥有所突破,那就是系統生物學”。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同意系統生物學好得可以破解古老中醫。

    上海交通大學系統生物學中心的藥理學家賈偉(音譯,Jia Wei)和中國科學院武漢數理研究所的唐輝如(音譯,Tang Hui-ru)想要更全面地了解草藥提取物怎樣作用於機體。他們與倫敦帝國學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生物分子醫學部主任Jeremy Nicholson合作,用核磁共振波譜分析和質譜分析等技術來測定人血,尿中代謝物譜,稱之為代謝組學。賈及其同事發現,在用二甲基肼誘導結腸腫瘤的大鼠,其尿代謝物譜與正常對照是不一樣的。如果給這些大鼠餵與黃連和吳茱萸兩者提取物,其代謝物譜變化可以逆轉。

    他們還沒有發表這些研究結果。但他們表示通過對代謝物的詳細分析,已經確定了這些草藥影響的代謝通路。

    荷蘭SU Biomedicine的Jan van der Greef及其同事王梅(音譯,Wang Mei)也正在用類似的方法進行研究。用具有胰島素抵抗和高血壓等癥侯群的小鼠模型,他們的研究小組觀察了一種未公開的中醫復方對於脂質譜的影響。當給小鼠餵以高脂飼料後小鼠便顯示出對胰島素的抗性,脂質譜也與餵正常飼料小鼠的明顯不同。但如果給高脂飼料小鼠餵這種中藥,脂質譜就會趨於正常化。

    他們註意到這種中藥復方引起的脂質譜與作用於CB-1內生性大麻素受體的減肥藥利莫那班(Rimonabant)的效能十分相似。據van der Greef說,未發表的細胞培養實驗結果提示這些中藥提取物也是通過同一受體影響脂代謝。該研究小組目前正在進行該中藥的臨床試驗。

    雖然某個活性成分可以象西藥一樣發揮作用,但作用不明的其他成分已及活性成分的易於變動還是使西方那些謹慎者感到困惑。Nicholson說,(中藥成分的)易變性“使人們感到不安”。同一品種中藥生長在不同區域或在不同季節收獲都可能有不同的化學組成。這一直是一個困擾草藥研究者的問題。

    在Nicholson的實驗室,唐及其同事分析來自埃及,斯洛伐克和匈牙利的洋甘菊分子成分,很容易將它們鑒別出來。但武漢數理研究所的研究小組卻發現不同公司生產的同一草藥產品(成分)相差懸殊,甚至同一公司不同批的草藥產品也是這樣。唐指出“中國草藥要想在國際市場上取勝,這是一個必須解決的問題”。

    對許多姑且稱之為系統生物學家的人來說,要描繪出生物體(如何工作)的完整圖象和了解中醫如何作用需要從幾種途徑進行研究。但系統生物學顯然是一個還難以明確定義的學科。許多人並不是在嚴格地使用(系統生物學)這一術語。這一領域的先驅者們也承認技術上還沒有發展到他們可以應用這些途徑的地步。位於華盛頓州西雅圖的系統生物學研究所所長Leroy Hood說:“可以預見系統生物學可以在搞清中草藥成分方面發揮作用,但目前還不成熟。在這個問題上現在還困難重重”。

    據Hood介紹,系統生物學在常用實驗生物體上應用非常成功。但用在人體上則遠非成功。別說做,就是規劃如何處理在諸如中醫這樣的復雜系統也有許多障礙需要克服。比如要精確測定血液中的代謝物,特別是蛋白質就需要更好的檢測系統。更有力的計算和統計工具對處理大量的復雜數據也是必要的。Hood說“這些技術都還不成熟”。

    在中醫現代化方面,提倡者和懷疑者都有更多方面的考慮。有些對把中藥研究開發與中醫行醫的基礎理論割裂開來感到疑慮。位於北京的中國中醫研究院已退休研究人員,現中國古籍出版社社長付京華(音譯,Fu Jing-hua)說“中醫不僅僅是一種醫療系統,也是一種哲學和治療藝術。這些都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去掉了它的文化內涵,(中藥)就成了無本之木”。

    但張和在美國訓練過的生化學者方是民(音譯,Fang Shi-min)認為就是要廢除那些中醫理論。他們認為“陰陽五行”,“氣”等都是近於憑空想象的對人體的不準確描述。方是民也管理一個反偽科學和學術不端的新語絲網站。

    在彌合中西方差異的過程中,文化因素不可避免地成為一個障礙。中國醫學科學院哲學研究員阮重(音譯,Yuan Zhong)說:“中醫領域對批評向來是反感的,如果人們不能發表不同意見,任何學科都不能前進”。

    雖然關於中醫前途的辯論進行得熱火朝天,劉的生意還是向往常一樣。他歡迎中,西醫結合,但也抱著一個務實的態度。他表示“中醫西醫都是為了人們健康,只要能治好病就行”。劉對中西醫結合的真正進展還在觀望。在此之前,他的直覺和經驗,以及那似乎神秘的中醫理論與治療,對他和他的病人還是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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