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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渡舟医案

    2008-02-08 16:28:16

            

        营卫不和

        李某某,女,53岁。

        患阵发性发热汗出一年余,每天发作二到三次。前医按阴虚发热治疗,服药二十余剂无效。问其饮食、二便尚可,视其舌淡苔白,切其脉缓软无力。辨为营卫不和,卫不护营之证。当调和营卫阴阳,用发汗以止汗的方法,为疏桂枝汤:  

            桂枝9白芍9生姜9,炙甘草6大枣12枚,2剂。服药后,吸热稀粥,覆取微汗而病愈。

         按:发热汗出见舌不红而淡,苔不少而白,脉不细而缓,则非阴虚发热之证,乃营卫不和也。营卫,即人体之阴阳,宜相将而不宜相离。营卫谐和,则阴阳协调,卫为之固,营为之守。若营卫不和,阴阳相悖,营阴不济卫阳而发热,卫阳不固营阴则汗出。用桂枝先其时发汗则愈

        

  • 瘿瘤

    2008-02-08 16:25:24

          

    张子才医案;

    ××,女,38岁,干部。2003年8月2日初诊。

    患者于2月前始觉吞咽时如有异物阻,又发现左颈前有一包块,曾到其他医院就诊,服中药1月半,症状无明显缓解,且发现包块渐增大。来诊时,症见胸闷,纳呆,大便溏,舌淡有齿印,苔薄白,脉弦细。检查甲状腺功能与血清甲状腺激素均正常,甲状腺B超示甲状腺腺瘤,约1cm×1cm大小, 同位素扫描提示为甲状腺冷结节,检查左侧可扪及约2cm×1.5cm大小包块,质中等,可随吞咽移动。辩证为肝郁脾虚,气滞血瘀,痰凝成瘿,治以柔肝健脾,化痰理气,活血散结。方用当归芍药散加减。处方:

    当归10克、赤芍10克、川芎10克、白术20克、茯苓20克、泽泻20克、山甲15克、夏枯草15克、半夏15克、郁金20克、猫爪草20克、象贝10克、莪术15克,每天1剂,分早晚2次服。10剂后自觉症状缓和,继服50剂后肿块消失。

    按:甲状腺腺瘤囊性变属中医中的肉瘿范畴。此症多由于长期忿郁,气机郁滞,津液输布失调,气滞痰凝,壅结颈前,日久使血液运行不畅,血脉瘀滞所致.一般认为脾虚肝郁、痰凝、血瘀为本病的病机。方中当归养血活血,为血中之润剂;川芎活血行气,为血中之气药;白术、茯苓、姜半夏健脾化痰,消生痰之源。赤芍、莪术、象贝行血散结;山甲、猫爪草、夏枯草软其坚,消其瘿,郁金疏肝理气。全方只要辩证明确,用药得当,则疗效确切。

     

  • 赵纪生治无症状蛋白尿经验

    2008-02-08 16:24:02

              无症状性蛋白尿属于隐匿性肾小球肾炎范畴,患者通常无水肿、高血压及肾功能损害等表现,仅小便检查提示蛋白尿,常小于2.0g/天。蛋白尿中的蛋白是人体的精微物质,在中医属于“精气”、“精微”、“阴精”等范畴。而无症状性蛋白尿患者通常临床症状较少,如不仔细询问与观察,常常辨证较为困难。
      赵纪生教授系江西省名中医,全国第三批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从事医、教、研工作近四十年,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尤擅长治疗肾系疾病。对无症状性蛋白尿患者,赵师经长期的临床观察与实践,运用宏观辨证与微观辨病相结合的方法,详审细察,摸索出一定的辨证规律,我们将其总结如下。
      1.肺卫不固  风邪内恋  无症状性蛋白尿病程较长,病情时轻时重,临床上许多患者常呈间歇性发作或加重,每多由于感冒而诱发,蛋白尿增多。仔细分析,这样的患者多素有肺气虚损,肺虚则卫表不固,易为风邪所袭,可导致风邪内恋。蛋白尿中的蛋白属于人体的精微物质,宜藏不宜泻,蕴藏精微物质于体内有赖于各个脏腑生理功能的正常发挥。正如《素问•经脉别论篇》所说:“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肺位居高,为华盖,精气有赖肺气之宣发而布散全身。若肺气虚损,布精无力,则精微径走膀胱,随溺窍而出,发为蛋白尿。风邪善行,出入无常,损及肾络,亦可出现蛋白尿。故赵纪生教授抓住证之实质,对这样的患者采用益气补肺、祛风固表的方法治疗,药用黄芪、防风、白术、荆芥、羌活等,往往有较好的效果。
      典型病例  余某,男,18岁,学生。
      患者诉平素自汗,汗出较多,怕风,易感冒,每因气候变化而诱发,发前喷嚏频作,多流清涕,无颜面眼睑双下肢浮肿,小便泡沫较多,舌质淡,舌苔薄白,脉浮。血压125/75mmHg。尿常规检查示蛋白尿(++),红细胞0~3/HP;24h尿蛋白定量1.4g;肾功能正常。根据患者病史、症状及舌脉,可辨为肺卫不固,风邪内恋。治当补肺固表祛风,方用玉屏风散加味。药为:黄芪30g,苍白术各10g,防风10g,荆芥10g,羌活10g,浮小麦30g,茯苓10g,泽兰20g,益母草20g。上方水煎服,日一剂,分二次服。患者服用七剂后诉汗出减少,怕风症状减轻,复查尿常规蛋白尿减为(±)。守上方稍加减续服。
      2.脾肾气虚  清气下泄  无症状性蛋白尿患者病情缠绵,尿蛋白通常呈持续性,病延日久,可导致精关不固,精微下泄。正如《素问•口问》所说“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究其成因,多是饮食不节,或后天失养,或他病及脾导致脾胃虚弱,固摄无权,清阳不升,则谷气不流,精微下注,随湿浊而出为蛋白尿。《素问•六节脏象论》说:“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肾元先天不足,或他病耗损,或脾病及肾导致肾气虚弱,气不固精,封藏失司,精微下泄则形成蛋白尿。脾为后天之本,脾虚则后天之本不充,日久及肾,肾虚则温煦滋养失职,脾气匮乏,每可导致脾肾俱虚。故脾肾气虚是这些病人发病的关键。亦有一部分病人可夹水湿、兼湿热而表现有“实”的一面。故对证属脾肾气虚、精微下泄的病人,赵纪生教授多采用补脾益肾、升阳固精法治疗,方选补中益气汤合大补元煎加味,加芡实以增强固精的作用。对夹有水湿或兼湿热的可随症加味,补泻兼施。
      典型病例  郭某,男,33岁,干部。患者诉偶感精神不振,四肢乏力,腰膝酸软,劳累后加重,饮食欠佳,无明显浮肿,无皮下出血点,小便泡沫多,大便溏薄,舌质淡,苔薄白,脉细。尿检示蛋白尿(++),24h尿蛋白定量1.5g;镜检未见红细胞;肝肾功能正常;血压正常。据患者的症状、舌脉,可辨证为脾肾气虚、清气下泄。治疗当以补脾益肾、升阳固精为法,方用补中益气汤合大补元煎加味。药为:黄芪30g,党参30g,白术10g,陈皮10g,柴胡10g,升麻10g,当归10g,枣皮10g,熟地黄20g,杜仲10g,山茱萸10g,炙甘草6g。上方常规水煎服,日一剂,分两次服,患者服用21剂后症状稍减轻,但仍诉易疲劳、乏力,查尿常规是蛋白尿(+),24h尿蛋白0.6g;守上方加黄精30g,续服28剂。三诊时患者精神明显好转,饮食渐佳,尿蛋白阴性,24h尿蛋白定量0.2g。
      3.肝肾阴虚  阴精下注  蛋白亦属人体的阴精,丢失过多,可导致人体阴液亏虚。肾阴亏虚最终可导致肾气亏虚,精关不固,阴精下注溺窍随小便而出,精微遗泄,日久可使肾阴更虚。肝肾同源,每多见肝阴亦虚,病情缠绵,肝肾同病。然脾之散精、肾之固精与肝之疏泄条达有重要关系。肝气冲和条达则气机调畅,脾胃升降正常;肝气失于条达则气机紊乱,脾不升清布精,肾不封藏固精,阴精下注,发为蛋白尿。故蛋白尿的发生亦与肝之疏泄条达有关。临床上这一证型患者以女性多见。故赵纪生教授谨守病机,采用平补肝肾、理气养阴法治疗。方用一贯煎合二至丸加减,稍加疏肝理气药。
      典型病例  胡某,女,40岁,职员。患者诉往日急躁易怒,来诊时症见:胁肋部不适,腰膝酸软,两目干涩,视物昏花,口干咽燥,手足心热,经量少、经期推后,无浮肿,无颜面红斑,无关节疼痛,小便泡沫多,大便正常,舌质红,苔少,脉细。小便常规检查示尿蛋白(++),沉渣镜检红细胞2~3/HP;肝肾功能正常;血清补体 C3、免疫球蛋白IgG正常;血抗核抗体、抗dsDNA阴性。血压正常。根据病史、症状及舌脉分析,可辨证为肝肾阴虚,阴精下注。故采用补益肝肾、理气养阴法治疗,方药:生地黄20g,北沙参20g,当归10g,柴胡10g,赤白芍各10g,白花蛇舌草20g,旱莲草15g,女贞子15g,桃仁10g,猫爪草15g。上方日一剂,水煎服,服药14剂后,患者二诊,诉口干、手足心热症状减轻,查尿常规示蛋白(+)。因是外地患者,守上方续服28剂,患者精神振作,情绪稳定,小便检查尿蛋白阴性。
      赵纪生教授认为蛋白尿的发生主要是因为精之输布失常,与脾、肺、肾、肝四脏功能失调及其相互协调紊乱有关,故治疗上紧扣四脏论治。病机特点以虚为主,气虚是发病的主要环节,为发病的病理基础,虚者有肺卫气虚、脾肾气虚、肝肾阴虚等,在疾病的发展过程中还可出现气阴两虚,亦常兼夹水湿、湿热、瘀血等,临床必须仔细分析,方能辨证准确。
      无症状性蛋白尿患者大多是于体检或常规检查小便时发现有蛋白尿,大部分患者未诉有特殊不适,常常辨证困难,似乎无证可辨。为此,每遇这样的患者,赵纪生教授详审细查,抓住“乏力”、“腰酸”、“小便泡沫多”以及舌脉等,并借助于西医的检查,从中突破,宏观辨证与微观辨病相结合,施以论治,选方择药恰当,收效较好。(刘永芳 徐瑾 吴国庆)
  • 前列腺增生论治五法

    2008-02-08 16:23:06

            前列腺增生 ( B PH )是增生的前列腺压迫前列腺尿道或影响膀胱尿道口梗阻 ,出现尿液排出受阻为其特点的疾患 ,是老年男性常见而多发的疾病 ,其临床论治除应注意前列腺局部“症结”、“挛急”之外 ,还应重视整体调节 ,察其病证寒热虚实缓急 ;明辨体质阴阳气血盛衰。现对其简述如下 :
      1、滋阴温阳填补精血
      水液代谢与肾关系最为密切。盖肾为先天之本 ,阴阳发源之地 ,年老体弱 ,精气血虚衰 ,肾精枯竭 ,膀胱气化不利 ,日久蒸化水液无能 ,水液内停而致溺不能出等诸症继之而生。常见小便频数 ,或排尿无力 ,淋漓不爽 ,尿液澄清 ,面色苍白 ,神疲气弱 ,肢冷畏寒 ,腰酸膝软 ,或头晕耳鸣 ,口干便燥 ,舌质淡或红 ,苔白或少 ,脉沉细等。当滋养精血阴液 ,温补肾气阳虚 ,益固其本 ,并调节性激素平衡失调 ,诸症易除。方选济生肾气丸加味。药用 :菟丝子、巴戟天、熟地、山茱萸、牡丹皮、茯苓、附片、桂枝、川牛膝、车前子、地龙、王不留行子等。
      2、补肺健脾温运气化
      小便通利与否除肾外 ,还有赖于脾之转输 ,肺之肃降 ,若脾肺二脏功能衰退 ,致膀胱气化失常 ,水液代谢障碍 ,易凝聚而成有形的痰浊水饮等阻碍之物。此型患者多伴有肺系、胃肠系慢性疾患 ,有劳倦伤牌 ,肺气虚损 ,或久病体弱之病程,机体升降功能紊乱乃其致病之由。其临床表现 :小便欲解不得 ,量少而不爽利 ,排尿无力 ,小腹下坠 ,肛门沉坠 ,神疲体倦 ,气少声低 ,劳而症状加重 ,舌质淡苔白 ,脉细弱。治疗应以大补脾肺为先 ,敛阴益气 ,恢复脾升肺降之能 ,温运膀胱气化 ,使水道通畅 ,溲便自安。方宜补中益气汤、芍药甘草汤、五苓散化裁。药选 :黄芪、党参、白术、当归、五味子、升麻、柴胡、川牛膝、芍药、枳实、桂枝、泽泻、桔梗等。
      3、疏肝理滞通达水道
      水液通利与否 ,除了与肺、脾、肾等脏腑有关外 ,还与肝之疏泄关系密切 ,肝之疏泄可调畅气机 ,调节肺、脾、肾等脏腑的气机升降 ,使三焦水道通利 ,脏腑气机协调 ,从而促进水液运行。情志不舒 ,窘迫紧张等因素 ,均可引起肝气郁结,疏泄不及 ,从而使三焦水液运化及气化受阻 ,水道通调障碍形成癃闭 ,本型常见于性格内向 ,抑郁型体质患者。临床表现为 :夜尿频数 ,小便不畅 ,或通而不爽 ,胁腹胀满 ,情志抑郁 ,多烦易怒 ,或症状随情志波动 ,舌红 ,苔薄 ,脉弦。应从肝论治 ,利气机 ,通水道 ,常易获效。方选 :沉香散、六磨汤出入 ,药用 :王不留行子、木香、乌药 ,枳实、大黄、琥珀、车前子、川芎等。
      4、清热利湿解毒泄浊
      湿性粘滞易趋下焦阴位 ,缠绵隐匿 ,且易挟兼浊、热、毒邪潜伏体内 ,伤及脏腑 ,湿热浊毒是男科最重要的致病因素。感温邪入里化热、过食肥甘等因素使中焦湿热浊毒阻滞 ,膀胱气化不利 ,小便不通。此型患者多有嗜酒、食辣之好。其临床表现为 :小便灼热黄赤 ,滴沥不畅 ,甚或突然闭塞不通 ,少腹胀满或拘急 ,或小便不能 ,涓滴难行 ,大便秘结 ,舌红脉数。论治当因势利导 ,清热利湿 ,解毒泄浊 ,使邪从窍出 ,方选 :五淋散、八正散加减。药用 :车前子、赤芍、赤茯苓、甘草、扁蓄、瞿麦、栀子、黄柏、连翘、苦参、川楝子、丹参、路路通等。
      5、化痰逐瘀软坚散结
      前列腺增生乃有形可征的病理产物之积聚结块 ,患者平素恣食肥甘 ,过食辛辣油腻之物 ,痰湿内生 ,流注下焦 ,阻滞脉络 ,从而形成痰瘀兼挟的病理特点。痰浊瘀阻 ,阻碍气血运行 ,津液布散失常 ;互结之痰浊瘀血败精 ,日久不散 ,留连滞塞于尿道之间 ,膀胱气化失司 ,溺不得出 ,使病症日渐加重。此类患者多体质肥胖。临床表现 :小便滴淋难行 ,或尿如细线 ,或阻塞不通 ,小腹胀满 ,拘急疼痛 ,舌质暗红带紫 ,苔白腻 ,脉涩或细沉。据“六腑以通为用”的原则 ,当化痰逐瘀 ,散结消积 ,然年老之体 ,多呈本虚标实之证 ,宜多用养血活络 ,柔润通络之品 ,以改善其微循环 ,切忌破血搜剔攻伐 ;消除瘀滞痰积 ,决非立时收效 ,应少量久服 ,缓图其功 ,方可奏效。方选 :少腹逐瘀汤、导痰汤。药用 :当归、赤芍、川芎、生蒲黄、五灵脂、没药、小茴香、半夏、枳实、茯苓、大贝母、莪术、海藻、牡蛎、夏枯草等。
  • 慢性肾病过程中感染的治疗经验

    2008-02-08 16:22:07

           在慢性肾病的过程中,感染是最常见的并发症。慢性肾病过程中合并的感染,一是治疗困难,二是严重影响肾病的疗效和预后,属于肾病治疗中的疑难问题,应引起高度重视。我们在治疗过程有一些体会,或许可供大家参考,特介绍如下。
    一 咽部感染
        咽部感染是慢性肾病中的常见感染,反复发作,治疗困难,如果咽部感染不能控制,则肾病难以缓解。辨证运用下述2方,可获得满意疗效。
    1 银蒲玄麦甘桔汤
        组成:银花15克,蒲公英30克,玄参15克,麦冬10克,生甘草10克,桔梗10克。
        功效:滋养肺肾,解毒利咽。
        运用:本方是从治疗咽炎的名方桔梗汤、玄麦甘桔汤结合慢性肾炎的病机特征演变而来。用于慢性肾病过程中咽炎反复发作,表现为咽红、咽干、咽痛者。以上方煎汤代茶饮。若因咽炎而致肾病复发或加重,可于方中加石苇30克,白茅根30克,芦根30,白花蛇舌草30克。
    2 加减竹叶石膏汤
        组成:淡竹叶9克,生石膏30克,太子参15g克,法夏9克,麦冬15克,生甘草6克,桔梗6克,丹皮9克,炒栀子9克,益母草30克,白茅根30克。
        功效:益气养阴,清热利咽。
        运用:竹叶石膏汤为《伤寒论》方,原方主治:“伤寒解后,虚羸少气”之证,以竹叶、石膏之辛寒以散余热,人参、甘草、麦冬、粳米之甘平以益肺安胃、补虚生津,半夏之辛温以豁痰止呕,去热而不损其真,导逆而能益其气。故广泛用于热病后气津两伤、余热未尽。本方去粳米,加桔梗、丹皮、栀子、益母草、白茅根,目的是加强清热凉血的作用,并有利咽之效。
    慢性肾炎病程中有气阴两虚的表现而又反复咽痛,每因咽痛可使尿中蛋白、红细胞增多,本方用后可使咽痛不致反复发生,并可改善尿的变化。慢性肾炎合并外感的恢复期余热未尽者,亦可用本方治之,可使体温恢复正常,虚烦不寐、气逆欲呕等症消失。
    二 肺部感染
        慢性肾病中合并的肺部感染,对抗生素治疗效果不好,感染不易控制。如果感染不能及时控制,会使病情变得复杂或恶化,特别是慢性肾衰患者,常常因此而肾功能急剧恶化,并可危及生命。
        组成:杏仁9克,滑石15克,黄芩9克,黄连6克,橘红9克,广郁金9克,厚朴9克,半夏9克,通草3克,贝母9克,瓜蒌皮15克。
        功效:清肺、化痰、利湿。
        运用:杏仁滑石汤为《温病条辨》中焦篇方,用于暑温伏暑,三焦均受,舌灰白,胸痞闷,潮热呕恶,烦渴自汗,汗出溺短者,以杏仁、滑石、通草宣肺利湿,厚朴苦温以泻湿满,橘半化痰止呕,芩连清热燥湿,郁金芳香而开闭,使湿热之邪一并而去。本方则在原方基础上加贝母、瓜蒌以加强化痰作用,使全方变为清肺化痰之剂。因痰热蕴肺,气机不畅,郁金、厚朴则可调理气机,开闭降气;因痰热结胸,呼吸不利,黄连、半夏、瓜蒌则辛开苦降,开结通闭;因湿热内阻,小便不利,滑石、通草淡渗利湿,通利水道;合而为清肺、化痰、利湿之剂。
        本方用于慢性肾炎或慢性肾功能衰竭合并肺部感染,或外感风热、外感风寒化热,痰热蕴肺者。临床表现有发热、咳嗽、痰黄、胸痛、舌红苔黄腻、脉滑数等。
    三 尿路感染
        慢性肾病很容易合并尿路感染。急性期尿路感染除有发烧、血象升高、尿中有红细胞、白细胞、上皮细胞等改变外,还有明显的尿频、尿急、尿痛、小便赤涩淋漓等尿路刺激征,中医属于“淋证”,治宜清利湿热,泻火通淋,方可用八正散(木通、车前子、扁蓄、瞿麦、生甘草、滑石、大黄、山栀);如果用八正散效果不显著,可能与慢性肾病时人体正气不足有关,可改用导赤散合小柴胡汤。慢性期则尿路刺激征不明显,但尿化验还有红白血球、上皮细胞等,同时伴有肾阴虚的表现,如腰膝酸软、五心烦热、舌质红苔根部黄腻、脉细数等,辨证属于阴虚湿热,治宜滋养肾阴与清利湿热并用,方如知柏地黄汤加遍蓄、瞿麦等。
    四 化脓性感染
        慢性肾病过程中化脓性感染也很常见,如化脓性扁桃体炎、痤疮感染、疖肿、疔毒等,特别是用激素时更容易发生。局部表现有红肿热痛,中医辨为热毒炽盛者,治宜清热解毒,凉血散血,方用五味消毒饮合犀角地黄汤加减,药物有蒲公英30克,银花15克,野菊花15克,地丁10克,紫背天葵15克,水牛角粉6克(冲服),生地15克,丹皮10克,赤芍15克,蚤休10克。若有大便秘结者,加生大黄10(后下)。
    五 各种感染发烧
      慢性肾病过程中各种感染导致的发烧不退是常见而棘手的问题,西医抗感染治疗和中医常规辨证治疗效果不佳,可恒以小柴胡汤治疗,多可随手而差。用小柴胡汤时柴胡、黄芩用量宜大,柴胡可用30~50克,黄芩可用15~30克;人参必用,用量为10克;小柴胡汤要求“去滓重煎”,可提高疗效。
    小柴胡汤是《伤寒论》中少阳病的主方。少阳病是伤寒的一个病理阶段。其本质特征是正气已显不足,正邪双方都呈衰减之势,正邪分争,相持不下。其中正气已显不足是矛盾的主要方面,我们可从《伤寒论》中找到以下依据:
        ①第96条中小柴胡汤第一个主证是“往来寒热”;
        ②第97条明确指出病人的体质状态是“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正邪分争,往来寒热”;
        ③小柴胡汤中用了人参,甘草,大枣,显然是为了扶助正气;
        ④第265条谓“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其中弦属少阳,细为正气不足;
        ⑤热入血室治从少阳,用小柴胡汤。而热入血室的特定时期是妇人经水适来适断。妇人经期的体质状态当与“血弱气尽”同类。
        慢性肾病属于大病久病,气血必虚,所以慢性肾病为“本虚标实”在学术界已经形成共识。因此,慢性肾病过程中的感染发烧与少阳病的发烧类似,须用小柴胡汤治疗。(肖相如)

     
  • 程士德论治痹证的思路与用药经验

    2008-02-08 16:21:20

            程士德教授是全国名老中医,学验俱丰,论治痹症更是匠心独具,境界新辟。笔者有幸跟随学习,自觉受益良多。今整理程老师论治痹证的临床思路与经验,以纶同道。   
    1  搜剔通络,辨风寒湿
      《素问•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若风胜者,因其善行数变之性,酸疼胀痛多游走不定,程老师选用独活、羌活、防风、等祛风之晶。羌独活《本草纲目》用治“一切风并气,筋骨挛拳,骨节酸疼”。《本草正义》以独活为“祛风通络之主药,能宣通百脉,调和经络,通筋骨而利机关,故凡风痹萎软诸大证必不可少之药”。防风《本草纲目》用治“风行周身,骨节疼痹”。此三味程老师于痹证而见风胜时每多用之。另外,常加入藤类药如青风藤、海风藤、鸡血藤、络石藤,以其轻灵,易通利关节而达四肢。上四味祛风之余,青风藤柬能镇痛、止痒;海风藤善搜络中之风邪,对游走性疼痛效果甚佳,人称“截风要药”;鸡血藤活血补血,疏筋活络,故《本草纲目拾遗》用治“风湿痹痛,跌打损伤不可忍”。络石藤疏筋活络、宣通痹痛之余,又能凉血消肿,对肿痛之症尤为适宜。然而值得注意的是,风为阳邪,易伤阴而耗血,故而多佐以濡养阴血之晶,如白芍、熟地黄。另外也常配川芎,以其为“血中之风药”,祛风兼寓行血而息风之意。
      若寒邪偏胜,疼痛剧烈,痛处不移,关节屈伸不灵,遇寒则甚,得温则减。程老师临证时常选用熟附片、制川乌、制草乌、细辛等温阳散寒,宣痹止痛。熟附片辛温气雄,匡扶元阳;其性善走,力逐表里之寒湿。川草乌有大毒,一般制用,随证至多加至6g,并要求先煎30min以上为慎。其中熟附片补火助阳之力稍胜,乌头散寒止痛之功较强,须明药性,因证机变。细辛以其辛温走窜,气盛味烈,辛能开闭,温能制寒;故风寒湿痹之偏于寒者,或久痹寒痛不止者,用之每有良验。然而程老师亦提醒我们:势大气雄之品,用之不慎恐有劫阴助热之弊,需谨慎审度,或佐滋阴养血为宜。
      若湿邪偏胜,疼痛且重,或麻木不仁,则化湿之际,亦须选用散风制寒之晶如前述,再加之健脾益气。程老师多以炙黄芪、白术、茯苓、苡仁等药物进行配伍,诚所谓“盖土强可以制湿而气自足,自无顽麻也。”若湿久化痰,或关节肿胀明显,亦可师法朱丹溪从痰治痹,以白芥子、胆南星化痰通络。白芥子《本草纲目》用以“散肿止痛”,治“痹木脚气,筋骨腰节诸痛”。其对痹证日久,化生痰浊,脉络阻滞,关节肿痛之症尤宜。
       程老师也常选用露蜂房、全蝎、蜈蚣、乌蛇肉、油松节、追地风、寻骨风等祛痹通络。露蜂房《名医别录》用治“历节肿出”,对关节肿胀变形者针对性较强;但其有毒,程老师一般以10g为度。全蝎、蜈蚣搜剔窜透,对痹证疼痛日久,邪气深经入骨,痰湿瘀浊凝滞者,能使浊去凝开,气血冲和。乌蛇肉《本草纲目》云:“功与白花蛇同,而性善无毒。”主治“诸风顽痹”;取其“内走脏腑,外彻皮肤,无处不到”之性,与前二味合用,其效益彰,且兼有止痒之功。油松节善治筋骨间风湿,《名医别录》用治“百节久风,脚痹疼痛”,常用于屈伸不利或关节肿胀,与风药同用,则定痛效果更彰。追地风用治风湿痹痛,筋骨酸疼。寻骨风则对于风湿痹痛而兼肢体麻木、筋脉拘挛者为适;亦可配合伸筋草、透骨草同治筋脉拘挛,效果更胜。
    2  益气养血,护胃补肾
      程老师认为“正虚”是痹证的重要病因之一,凡人正气内充,卫外为固,则邪不可干而不病痹;若正气虚于内,风寒湿邪乘于外,内外相合,乃成痹证。是故治病求本,先澄其“正虚”之源。验诸临床,痹证多见于女性,尤以产后、病后、或于较重的情志刺激后;此时机体气血不足,营卫失调,加以风寒湿邪侵袭,则易感发此病。因此程老师常重用炙黄芪补气升阳,调益营卫。
      程老师亦嘱咐我们久病虚人不宜过用风药,必以养血调血、培补化源为主。‘临床多合用芎归散补血行血,尤其针对病后、产后发病的痹证患者,或久痹不愈的患者,以其多血虚不能濡养筋脉之故。值得一提的是川芎因其辛温香窜,走而不守,《本草备要》谓其治“寒痹筋挛”,其活血行气、驱风止痛之力较强,程老师于论治风湿痹痛时,每多用之。
      程老师又指出:肾主骨,且为寒水之经,若寒湿之邪与之同气相感,深袭入骨,痹阻经络,则关节闭塞而变形,筋骨失养而不得屈伸,因此临证时补肾温阳之品亦需斟酌加用,常选用狗脊、鹿角霜、仙灵脾等。狗脊以其能祛风湿而强腰膝,《本经》称“主腰背痛,机关缓急,固痹寒湿痛”。若腰背痛明显可人杜仲、续断同用。鹿角霜为血肉有情之品,强督脉而益肾阳,虽力不及鹿茸,然不滋腻;《名医别录》用以治“四肢酸疼,腰脊痛”,于痹证每多良验。仙灵脾补肾壮阳而强筋骨,《本草纲目》谓其主治“一切冷风劳气,筋骨挛急,四肢不仁”。对痹证而兼有肾阳不足者尤宜。
       根据阴阳互根之理,程老师认为温阳补肾的同时,必须考虑滋肾养阴的配伍,一则使阳有所依,得阴助而生化无穷,二则监制补阳药的温燥之性。张景岳论治痹证亦提出:“宜峻补真阴,使血气流行,则寒邪随去。”程老师一般用熟地黄30g,若有发热症则改以生地黄。因地黄能滋肾水而补真阴,《本草纲目》谓其“逐血痹……通血脉”。近代医家姜春华亦指出:大剂量的生地黄对改善痹证发热症状收效甚佳。
      痹证多见阳虚之候,而倚石认为:“凡阳虚之本,其治之有统,统于脾也。”况“脾为后天之本”,主肌肉四维,为气血生化之源。因此程老师指出不论何种痹证,脾胃的盛衰与其疗效、转归、预后都有相当程度的关系。再者痹证日久,耗气伤正,或者西药的长时间使用加重了脾胃负担,此时固护脾胃尤显重要。且若脾虚失运,痰饮内生,留注四肢关节,亦可加重疼痛、重着、晨僵、肿胀等症状。程老师常用木香、砂仁、焦三仙、陈皮等调理脾胃。
      程老师指出:风寒湿三气为病,因个人体质不同,其证可兼夹,病有殊变,临床上须因证机变,甚者常易辙而寻,不可拘泥一法、一方。至于生活与精神上的调适,也应嘱咐患者及家属多方配合,对痹证才能有效而全面地予以治疗。致谢:本文承蒙程士德教授指导,谨表衷心感谢! (北京中医药大学)
  • 痹证用药心得

    2008-02-08 16:19:07

               治痹用药,尤如用兵,功在审证求因,妙在配伍应证,辨证明,用药专,则疗效如汤沃雪,若久痹顽证者,较为难治。
      风胜者行痹也,其痛游走不定,或上肢,或下肢,或肌肉,或关节,疼痛、麻木、肿胀,伴有恶风,药用熟地、当归、白芍、鸡血藤等养血活血,配伍羌活、独活、防风、防己、寻骨风、桂枝、附片疏风散寒,以达到“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的目的。风为百病之长,风邪多兼病,如风寒湿痹,症见风、寒、湿三邪独有的症状,治以疏风除湿,散寒镇痛,方选治疗行痹的蠲痹汤,治疗痛痹的乌头汤,治疗湿痹的薏苡仁汤化裁。风湿热痹,治以清热通络,祛风除湿,消肿止痛,方选白虎桂枝汤、四妙汤加减。
      寒痹寒邪偏重,多由寒凝血滞经络,症见肢节筋骨肌肉疼痛明显,痛处固定不移,关节屈伸不利,得热则痛减,遇寒则痛剧,晴天症轻,阴雨天症重,舌苔白且腻,脉象沉而涩,治以温经散寒为主,佐以祛风化湿。桂枝乌头汤加减,川草乌、桂枝、白芍,当归、威灵仙、全虫等。乌头辛热,除寒逐痹,力峻效宏,川乌力缓持久,草乌效速而不持久,二者合用,效速而持久。桂枝辛温,通阳散寒,达卫入营。全虫末吞服,止痛力强。诸药配合,既散在表之寒,又除在里之冷。诸家本草皆谓川草乌有大毒,不可掉以轻心,余皆嘱咐患者用生甘草,川草乌各30g先同煎40分钟,后再与余药再煎,其逐寒止痛之效甚捷,但其药不可久服,以防其毒蓄积为害。寒痹夹湿者,上方加苍术,苡仁,蚕砂、乌梢蛇温经散寒除湿。此外,扶阳祛寒,附子亦是一味常用药,其功用补命门,暖脾土,温经络,除湿邪,对于风寒湿痹特别是阳气不足者,用之既蠲痹止痛,又温补阳气。《本草汇言》谓附子回阳气,散阴寒,逐冷痰,通关节之猛药也。仲景治痹方,率多引用。然附子力大气雄,有劫阴助热之弊,用时须当注意。
      湿痹,肢节沉重,肿胀,麻木不仁,或酸楚疼痛,举动不力,或肢体展转困难,屈伸不利,便溏,舌苔白腻或水滑,脉象沉缓或弦紧,法以祛湿为主,佐以散寒,药用薏苡仁,羌独活、苍白术、茯苓以祛湿健脾,配伍当归、白芍既能止痛,又可缓和风药之燥。若湿痹证见初肿,可用四妙、泽泻,清热利湿消肿。病延日久,关节漫肿麻木,用南星、半夏、白芥子、桃仁、蚂蚁、全虫,以祛痰瘀湿浊之邪。久肿不愈,关节变形之征兆也,药用僵蚕、薏苡仁、防己、片姜黄。身重浮肿或关节积液,为痰瘀互结之征,宜泽兰活血利水,以白芥子、桃仁、?莶草为末醋调外敷患处,以除皮里膜外之痰瘀,舒展筋骨以除痛,切不可随意反复抽取积液。
      热痹热邪偏胜,病机为风寒湿夹热或日久化热,壅阻经络。症见骨骱烦痛,或关节红肿灼痛,痛而拒按,遇凉则痛缓,皮肤可见环形红斑,伴恶寒发热,口干渴,尿黄,气味腥臊,舌质红苔薄黄,治以清热为主,佐以利湿,重用寒水石120g,水牛角、生地黄、忍冬藤、丝瓜络、薏苡仁各 30g,知母、赤芍、丹皮、地龙、车前子各10g,以清肌肤血络之热。夹湿者加苍术、防己、蚕砂;痛而无汗者,加羌活以宣表邪;汗多者加防风、炙甘草、生黄芪以实卫气;为防止苦寒败胃,对病程较长的热痹,常配参术扶正补脾,顾护胃气。
      久痛顽痹,痰瘀阻滞,关节畸形固定,肌肉萎缩僵硬,骨质受损,恶风畏冷,疼痛反复发作,治以化痰通络,活血化瘀,兼以扶正,?痹丸合身痛逐瘀汤加减。关节僵硬肿痛加蜂房、僵蚕、蚂蚁、片姜黄、川草乌;拘挛肿胀痛剧者,祛风搜邪,解痉镇痛,加白花蛇、全虫、蜈蚣、炮山甲、白芍;腰脊僵直疼痛者,加狗脊、鹿角胶、桑寄生通利督脉;病久不愈,气血虚损,精髓不足,骨质破坏,当配伍血肉有情之品。熟地、当归、人参、龟鹿胶补养气血,增髓壮骨;虫类诸药,通经活络,搜风剔邪,对久治不愈的顽痹,具有一定的疗效,但其性猛且燥,用之不当,有破气耗血伤阴之虞。若能配伍益气养血之品,其效果更佳,因其既能引领诸药入血,助其药性活动之功,又可矫其燥血之弊。如黄芪味甘,既可防止因服虫类药而引起的胃部不适。又可补气走表,使分肉经络之中,风搜而表不虚,并可防止外邪再犯。
      根据临床经验,逐瘀软坚,土元、山甲当用;拘挛筋急,白芍、木瓜可施。背脊僵直胀痛者,多用蜈蚣;肢节肿痛畸形者,多用全虫。穿山甲善窜通,配皂角除痰湿,消肿痛,引药直达病所,而改善关节之僵直。诸蛇搜风透骨,消肿解表,善治风湿游窜,肌肉关节疼痛麻木,或骨痹瘫痪。水蛭化瘀活血,散结消肿,祛瘀而不伤正,常用于虚实相兼之血瘀所致的关节肿痛诸症。另外,关节软骨退变,骨质增生者常用骨碎补、鹿衔草;尿酸性关节痛,多用萆?、薏苡仁、土茯苓以降低血尿酸而缓解疼痛。
      痹证的发病部位不同,选用不同的引经药,可以提高疗效,如上肢常用羌活、桑桂枝;下肢用独活、牛膝、木瓜、秦艽;项背痛用葛根;脊背痛用狗脊、鹿角片;腰痛用杜肿、续断、桑寄生;胁痛用柴胡、青皮、川楝子;胸痛用郁金、栝楼、薤白;肌肉痛用威灵仙等。久病入络者,选用藤类药祛风止痛,疏通经络。如海风藤祛络中之风,善治游走性关节痛;络石藤散络中之寒;丝瓜络除络中之湿;忍冬藤清络中之热;天仙藤化络中之瘀,痹痛兼水肿者用之最宜;鸡血藤养络中之血;雷公藤治关节滑膜炎,?痹之痛最需;青风藤治关节肿大,镇痛之功显著……,诸藤性味不同,功用各异,同中有异,异中有同,临床中需要细心探索,才能体会诸药运用之奥妙。
      血沉、抗“O”的检测对辨证施治有很高的参考价值,血沉快,抗“O”高,在热痹中可配伍生地黄、丹皮、赤芍、忍冬藤等以凉血解毒,通络止痛;在寒痹中可配伍黄芪、桂枝、附片、鸡血藤等益气温阳散寒。总之,痹证病因较多,临床症状多变,必须抓住主症,不忘兼症,因症选方,施药精当,才能取得好的疗效。
  • 医话

    2008-02-08 16:18:00

               1.脏腑辨证
      所谓肝、脾肿大者,多因脾有寒,或因为过用寒凉之药所伤,摸之仿佛有肿大现象,其实为寒结于此。脾有寒之特点是时时欲便,不时大便,然所解不多,微呈白色,喜热饮。(逸仙按:肝脾肿大者,多治以破散淤血,仲景大黄蛰虫丸之类。喻氏以“脾有寒”立论,是另开一法门也。)
      胃痛之因肝脾不和者十居七八,年久者多兼有瘀血。(逸仙按:木郁不疏土,或者木旺乘土,均能引起胃痛。前者治以柴胡疏肝散之类;后者如见胃痛喜温喜按,舌淡苔白,脉弦紧,治以小建中;如见胃灼痛,心烦易怒,舌红少苔,脉弦细或弦细数,则治以一贯煎之属。)
      有肠鸣、腹中窜痛者,得矢气或呃气后稍舒,然多不得矢气。此证多属有寒湿气,或阳气下陷(久病较多见)。治法不应当用下气破滞之药,否则实证虽除而虚证反加,其表现是服药后当天即下矢气,而次日即腹胀痛加重。治法当以升胃阳为主(即不向下通利),药用干姜、花椒、粉葛根、青木香、台乌药、小茴香等。(逸仙按:寒湿中阻之气滞而腹胀窜痛,仲景厚朴干姜半夏人参甘草汤甚效。)
      脾阳虚痞而食少者,用草果或肉豆蔻,但应去油(包而烧之)。肉豆蔻去脾经独盛之寒。
      便秘不一定有热,多因湿阻引起,当先清湿。(逸仙按:白术研成细面,每服30克,有很好的效果。)便秘与便燥有别。(逸仙按:便燥之有热者,麻仁丸主之;无热者,增液汤主之。)
      肾囊风,可内服五子饮(即五子衍宗丸),其中蛇床子当重用。如兼肾囊痛者,可加五加皮。
      2.杂病
      牙痛、牙龈不肿者属肾虚火,主方用知柏地黄丸加砂仁,并用盐炒,必效;或用封髓丹:黄柏、砂仁(盐炒)、甘草。
      耳鸣属肾虚者,其音高尖细,时作时止,伴有腰痛等症,主用酸枣仁汤合封髓丹,再加菖蒲、远志、朱砂;若属胃阳明有热者,其音低浊,整日不断,故影响听力,当问其饮食,大便如何。
      一般腰痛多数夹虚、夹寒;治寒痛必用北细辛。(逸仙按:夹湿必重用白术,利腰脐也。)
      治郁证当辨虚实,越鞠丸治气实之郁,逍遥散治血虚之郁。(逸仙按:血虚而郁,《金匮》当归芍药散更妙。)
      上半身风湿疮痒或疼痛,主以下方:羌活、苍术、藿香、陈皮、神曲、葛根、枳壳、桑枝。诸痛痒疮皆属于心,故可加黄连、黄柏、山栀之属。若痒顽固而难堪者,加金银花,且需重用(笔者常用至100g,将其一半炒炭,以能入血分也)。(逸仙按:有一种说法--金花色黄如血分,银花色白入气分。)
      风热头痛,不可触摸,摸之更甚,需用荷叶为主(重用),少用升麻。如加苍术即是清震汤,治雷头风。(逸仙按:荷叶如震卦之仰盂,取类比象也。)
      神经衰弱而有幻听幻视,难以入睡而易醒者,用酸枣仁汤加白芍、朱砂、琥珀、远志治之有效,但需重用白芍、酸枣仁,每剂50~100g,连服数剂。
      胸左痛甚,诸药不效者,用附片、北细辛,或加生姜(大便稀者),或加大黄(大便结者)。
      若喉部红且痛甚者加马兜铃、豆根;脉夹风象者加祛风药,热重者加少许泻药。
      若头晕而四肢痉挛僵硬抽掣者,必用羚羊角,每次用1~2钱,磨汁兑服。
      病水者,必先病气,以气行则水行也。故肿与胀每相连带、不过辨其孰先孰后、孰重孰轻而已。
      老年人痰塞不通而致上热面红者,多用三子养亲汤,然莱菔子必炒之,白芥子微炒,苏子亦然。(逸仙按:加葶苈子更佳。)
      四肢冷、左肋痛,乃寒滞于肝经,主以香附旋复花汤。若不瘥,当更以杭芍、枳实、半夏、炒柴胡等治之。(逸仙按:香附旋复花汤,可治悬饮之轻者。)
      凡病,寒热诸证不明,难于判断者,当先通其肠胃,用保和丸、承气汤之类化裁,然后再观察之。(逸仙按:属试探法。余以为用热药试之更确,如病属热证,则病人服之,有咽干口燥之象;病属寒证,则病情会有所减轻。)
      寒病在上,热药当轻用;寒病在下,热药当重用,如附片。
      治怪病(即查不出属六经者),当先治以痰;不效,次治以瘀;再不效,再治以虚。
      小儿遗尿,证分三种:肝胆有热(梦中遗尿);心肾欲交而未交(刚遗辄醒);肾阳不足(遗时不觉,醒后方知)。
      3.方药 
      牛膝与石斛合用,可引药力下行直达足趾尖端。
      痒者,扬也,风邪自寻出路也。治痒主药:炒山栀、枳壳、金银花炭(以上皆重用)、茜草炭、黄连、苦参、丹皮、生地、当归、白芷、防风、土茯苓。
      乌梅丸不仅能温脏安蛔,且能调和诸脏腑之阴阳不和,如久痢、腹痛胀满等症。
      三香汤(桔梗、枳壳、栝楼、郁金、炒山栀、降香、淡豆豉)治右侧胸胁胀。(逸仙按:右侧胸胁胀,多属肺胃之气不降,故治以降肺为治;左侧多属肝脾之气不升,多治以调肝和络为治,孙一奎之治疗胁痛方效果颇佳--其方为:白芥子,桔梗,柴胡,川芎,桂枝,甘草)。(再按:孙氏《医旨绪余》里有一医案用:大栝篓,红花,粉甘草治疗左胁痛,也可师法)。
      治疗手心及足心发热的效方,其药物组成是:前胡、白前、枳壳、栝楼、生姜、青葙子、半夏、麦冬、枯芩、淡竹叶、吴茱萸。歌曰:手足心烧火热方,前胡白前枳楼姜,青葙半麦芩吴淡,下气开痰化热良。
      舌苔厚腻,湿重,脚胫胀痛,必用木瓜。
      天台乌药散证是:腰痛难忍,小便滴沥,大便困难或不解。然其中的川楝子需用巴豆炒(肝主疏泄)。
      木贼之力大于青、陈皮,可大疏肝气,用于实证。
      鲜首乌乃治肝阴虚之要药,补肝阴非此不可。妇女左上腭下一点痛,治以鲜首乌神效。
      鸡鸣散可治夏日足趾湿烂症。
      清胃散中有气分药,有血分药,因胃为燥土,多气多血,下连大肠,易生燥热,故用药气血双调之。
      治喉痛效方:射干、百合、升麻、当归、刺蒺藜、杏仁、北细辛、淡豆豉、淡竹叶。
  • 黄芪桂枝五物汤应用

    2008-02-08 16:15:47

           黄芪桂枝五物汤出自《金匮要略•血痹虚劳》,由黄芪、桂枝、芍药、生姜、大枣五味药组成,即桂枝汤去甘草、倍生姜、加黄芪为方。其中黄芪补气固表,桂枝温经通阳,芍药养血益营,姜枣调和营卫,五药相协,温、补、通、调并用,共成益气温经、和营通痹之效。原书指征主治血痹,为邪气凝于血分也,所谓正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故本方调养营卫为本,祛风散邪为末,旨在振奋阳气,温运血脉,调畅营卫。所以,凡气虚血滞、营卫不和者,皆可选用本方。举例如下:
      1.过敏性鼻炎  黄某,男,22岁,1999年10月27日诊。患过敏性鼻炎4年余,每于清晨起床即发鼻痒,继而喷嚏频作,鼻塞不通,或流清涕,片刻后缓解,发作时头微汗或头痛。平素易感冒,经专科检查诊为过敏性鼻炎,服中西药无效,转来诊治。刻下面色萎黄,恶寒头痛,时有呕恶,腹胀纳差,舌苔薄白,脉浮缓。证属卫阳不固,外受风寒,肺窍不利,治宜温阳固表,调和营卫,宣通肺窍,用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减:黄芪20g,桂枝、白芍、生姜、白术、防风、苍耳子各10g,辛夷花9g(包煎),杏仁15g,大枣5枚,甘草6g。每日1剂水煎服,五剂后诸症减轻,以上方随证稍有出入,服药1个月,痊愈,随访2年未见复发。
      按:本例过敏性鼻炎迁延日久,阳气益虚,卫阳不固,故平素易感冒,今外感风寒,营卫失调,肺气虚弱而发作频繁。以黄芪桂枝五物汤振奋阳气,调和营卫,托实表里,驱邪外出,标本同治,则肺气复,卫阳固,风寒除,营卫调,病告愈。
      2.慢性痛风  唐某,男,49岁,2002年4月17日诊。自诉患痛风6年余,右拇趾跖趾关节有痛风结石如黄豆大,皮肤暗斑。近1年来跖、趾、踝、膝关节疼痛反复发作,服秋水仙碱缓解一时,偶服别嘌呤醇,但有身体不良反应而难以坚持,血尿酸在463~524umol/L,易感冒。刻下眩晕耳鸣,腰膝酸软,恶寒身痛,膝踝关节活动受限,神疲乏力,舌苔薄白微腻,舌淡紫有瘀斑,脉弦无力。诊为痛风慢性期,属脾肾阳虚、肝肾不足、营卫失调,治宜温阳益气、调补肝肾、化痰祛瘀。用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味:黄芪20g,桂枝、独活、南星各10g,白芍20g,当归、川芎各15g,地龙8g,大枣5枚,甘草6g。每日1剂,水煎服,并嘱其注意饮食调理,避免劳累。1周后复诊,关节疼痛消失,余症减轻,照上方随证稍有进退,服药20余剂,除痛风石外,余症消失,查血尿酸367umol/L,随访1年未见复发。
      按:痛风属中医学痹证范畴,或谓历节,其形成皆因体虚。《济生方•痹》曰:“皆因体虚,腠理空虚,受风寒湿气而成痹也”。痛风病久,气血周流不畅,必有湿痰败血瘀滞经络,肌肤则瘀暗、硬结,或痛风石形成。本病以肝脾肾亏虚为本,经脉气血闭阻为标,慢性期缓则治其本,在补虚的基础上通经络,调营卫,宣痹阻,使用黄芪桂枝五物汤通阳益气,使气血流通,营卫复常,寓通于补,故能取效。但饮食调摄在痛风慢性期治疗过程中极为重要,应告诫患者限制饮食中嘌呤含量,避免进食动物内脏及海鲜、豆类、发酵食物,并需戒烟酒,防止肥胖,以协助治疗。
      3.胃溃疡  王某,男,47岁,2003年3月22日初诊。自诉上腹部疼痛、腹胀、嗳气反酸2年,饥饿时加重,一度大便柏油样,曾经胃镜等检查确诊为胃溃疡,平素易感冒,有烟酒嗜好,饮食不当症状加重,用中西药治疗少效。刻下胃脘部痛饥饿时明显,喜温按,大便溏,恶寒肢冷,头目眩晕,舌苔薄白,舌质淡暗有齿痕,脉弦缓。本院胃镜复查仍提示胃溃疡改变。证属脾胃虚寒、营卫失调,治宜温阳健脾。用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味:黄芪20g,桂枝、半夏、白术各10g,白芍、白芨、枳壳、当归各15g,陈皮、川楝子、炒蒲黄各9g,大枣7枚,甘草8g,干姜3g,云苓12g,山药30g。每日1剂水煎服,1周后复诊,疼痛消失,诸症减轻,再服药2周,诸症消失,精神好转,潜血试验阴性。以上方稍有进退服药2个月,告愈,复查胃镜,未见明显病理性改变。随访2年半未见复发。
      按:消化性溃疡与长期饮食不节、劳倦内伤、脾胃虚弱有关,久则营卫失调,瘀血痰湿内阻,伤及血分。本证属虚寒性,用黄芪桂枝五物汤补虚通阳调营卫,配用理血调气、生肌止血之品,能标本兼治而取效。
      4.冠心病心绞痛  严某,女,49岁,1999年10月14日诊。在胸心前区疼痛,间或刺痛,活动及情志变动时加剧3年,曾做心电图多次及彩超、血液等检查,确诊为冠心病、心绞痛、高脂血症,曾服中西药未效,症状无减轻,心电图未见改善。刻下心前区隐痛,甚则刺痛,活动后加剧,伴心悸气短、神疲乏力、失眠眩晕,自汗便溏,舌苔薄白,舌质淡胖有齿痕,脉沉缓。证属心阳不足、瘀阻心脉,治宜温阳益气、通脉止痛。方用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味:黄芪20g,桂枝10g,白芍20g,甘草9g,生姜8g,大枣7枚,薤白9g,半夏12g,丹参20g,细辛3g,寄生30g,吴萸5g,黄精15g,五味子10g。水煎服每日1剂,5剂后诸症减轻,左胸痛亦减,舌脉同前,再服7剂,症状明显减轻,仅在活动后左胸轻度疼痛;复查心电图,提示好转,T波正常。即随证以上方稍有出入服药1个月,复查心电图正常,血脂亦降至正常范围。改服逍遥丸合复方丹参片及金匮肾气丸以巩固疗效,随访2年半未见复发。
      按:本例为胸痹心痛,虽有阴阳寒热虚实之分,但总以心之阳气亏虚不运为多见。心为阳中之太阳,其生理特点以阳气为先,非以血脉为先。欲通心血管之瘀塞,必辛温通阳为先。以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味,从振奋阳气、调和营卫入手,则能使心之阳气通达,血脉流通,诸症自除,病告痊愈。
      5.慢性肾盂肾炎  马某,女,39岁,2003年11月12日诊。患慢性肾炎5年,每因外感或过劳而发。小便频数,夜间为甚,尿急无痛感,间服中西药,未能控制。刻下神疲乏力,畏寒肢冷,腰膝酸软,少腹拘急,下肢轻度浮肿,晨起眼睑微肿,大便溏薄,头晕目眩,纳差腹胀,舌苔薄白而腻,舌质淡红,脉沉弦或滑细。尿常规检查:白细胞少许。证属脾肾阳虚、痰瘀交阻、水湿内停,治宜温阳化气、化瘀通脉、利尿除湿。以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味:黄芪30g,桂枝10g,白芍30g,生姜9g,大枣7枚,制附片9g(先煎),山萸肉、益智仁、怀牛膝、丹皮各15g,泽泻、石苇各20g,丹参20g,赤芍30g,生熟地各12g。每日1剂水煎服,1周后诸症减轻,续服20剂,诸症悉除,再隔日服1剂,共服10剂以巩固疗效,尿检多次均在正常范围,随访1年未发。
      按:本例迁延日久,本虚标实,心阳不振,脾阳不适,肾气不化,湿邪内阻,诸症丛生。今以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味温阳益气,和营通痹,托实表里,驱邪外出,故能切中病机而取效并杜绝其复发。
      6.痔疾术后尿潴留  谢某,女,60岁,于2003年10月19日因混合痔出血,行内扎外切术,术后3小时自觉有尿意,但未能排出,伴腹胀嗳气,呕恶时作,神疲乏力,肛门无排气。因伤口疼痛而给止痛剂,痛减但小便仍未排。次日晨少腹胀痛明显,面色苍白,头目眩晕,舌淡苔白,脉沉弱。证属气血虚弱、膀胱气化不利、湿浊痹阻,治宜通阳化气、益气利尿。方用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味:黄芪30g,桂枝9g,白芍30g,茯苓20g,泽泻20g,乌药9g,生姜8g,大枣7枚,杏仁12g,甘草梢9g,大黄6g。服药1剂小便始通,再进3剂诸症消失,未再出现尿潴留。因其年高术后,故以金匮肾气丸巩固调理1个月。
      按:膀胱与大肠同属下焦,经络相贯。肛肠疾患术后,因疼痛而反射性引起膀胱运动异常,加之肺与大肠相表里,年高之人肺肾先虚,致肺之清肃和三焦气化功能失常,导致癃闭发生。以黄芪桂枝五物汤温阳化气为主,营卫通畅,气机复常,则腑通便利,故能1剂而效。(吴沛田)

  • 桂枝加芍药汤证―――腹痛

    2007-12-09 18:18:09

    王某,男,年17岁。夏季患腹泻利,经治疗后泻利愈,而腹痛不解。病已月余,虽服中药。诉其痛为时发时止,腹中胀气,以矢气为快,下利虽,仍未能成形。诊其腹微满,柔软而不硬,触之亦无痛感。脉缓。证为病在太阴,而兼有气滞不行。乃依促景治太阴病腹痛时痛法,与桂枝加芍药汤治之。桂枝10克,白芍15克,炙甘草6克,生姜10克,大枣4枚。水煎服,日服二次,二剂。服后痛止,腹满去,病未复发。《六经辨证新探》

    按;此病腹满而痛,大便未能成形,而矢气则快,为太阴之虚中夹滞。桂枝加芍药汤正是治此病之法。用桂枝汤以和其里,加芍药以行其滞,其痛自止矣。
  • 桂枝加桂汤证―――奔豚病

    2007-12-09 18:15:25

    刘某,男,年50余,向余自诉其病,每天晨起,自觉有一股气,从少腹部往上冲,至心下即止。并连接干呕十数口,呕后即大便甚急,所泻之便皆稀,便后诸症自去。日日如此,延数年未愈。亦未曾治疗,而习以为常。乃诊其脉,为浮大而迟。因思此病,当为阳虚于上,不能制阴。故水动于下,发为奔豚,治当扶阳以抑阴,遂处桂枝加桂汤,一剂。次日复诊,言服后即效,发作已止,亦未作泻。称数年之疾,惟得今日之快。要多吃几剂,免其再发。乃改桂枝为肉桂,令连服数剂,病竟根除。《六经辨证新探》

    按;奔豚病为太阳之阳虚于上,少阳之水动于下,桂枝加桂汤为治此病之方,故王旭高称“太阳病治少阳病”。《伤寒论》中以桂枝汤,为诸方之首,是调和阴阳之方。再加桂二两,为扶阳之方。因阳虚于上则阴动于下,故须扶阳以抑阴。气自下冲,而兼有便溏之证,皆为阳虚所致,当以扶为治,如只温其下,不顾其上,反治而无功矣。
  • 桂枝汤证-----感冒

    2007-11-10 13:11:18

    桂枝汤证-----感冒

     

          某男,67岁。

          经常感冒,往往一二月接连不断,症状仅见鼻寒咳嗽,头面多汗,稍感疲劳,曾服玉屏风散,半个月来亦无效果。我用桂枝汤加黄芪,服后自觉体力增加,感冒随之减少。此证同样用黄芪而收效不同,理由很筒单。桂枝汤调和营卫,加强黄芪固表,是加强正气以御邪。一般认为黄芪和防风相畏相使,黄芪得防风不虑其固邪,防风得黄芪不虑其散表,实际上散中寓补,补中寓疏不等于扶正固表。正因如此,如果本无表邪,常服防风疏散,反而给予外邪侵袭的机会。(《谦斋学讲稿》)

        按;此案经常感冒,头面多汗, 稍感疲劳,证属太阳卫阳之虚,因营气不能得固,故多汗。太阳篇:“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营气和,营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营气谐和故耳。”可见多汗之证,不论其有无外邪,皆为营卫之不和。与桂枝汤以和营卫,加黄芪益气以固表,自然其汗可止。

           曾治一患者徐某,柳林村人,年17岁。患感冒1年余,久治而不愈。感冒药日不离口。数日发热一次,不敢走出房室一步。无奈注感冒疫苗以防其发,但仍无济于事。医者令其加强锻炼,但略一活动,即汗出而病发。因为又割去扁桃体,注胸腺肽两个月,亦无效果。其父前来诉其病情,思此证必因屡服寒凉,阳气内虚而表阳不固所致,乃与桂枝汤加黄芪五剂。服至第4剂时,即前来取药,诉其病已痊愈了,欲再服几剂,以资功固。(六经辨证新探
  • 桂枝汤证-----胃痛

    2007-11-09 17:47:00

    桂枝汤证-----胃痛

     

        张某,,39岁。

        上脘隐痛多年,每饥饿时则甚,食后痛缓,近日因卧凉地其痛转加。视其面色苍白,形状消瘦,舌淡,苔白,脉濡缓。自诉平素畏寒,气怯懒动,四肢困乏。

        辨证为脾胃阳虚,以桂枝汤加干姜以温中益阳;桂枝10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生姜10克,大4枚,干姜6克。水煎服,每日1剂,煎2次,早晚各1次。

        服后痛减轻,共服6剂,病获痊愈。

        (贾秀林医案)

        按;桂枝汤方能外调营卫,内和阴阳,用治内证当据其脉缓,舌淡,乏力,畏寒,食少等阳虚脉证而用之。本案因其阳虚已甚,故加干姜以温中阳。方中之甘草与干姜相伍,为甘草干姜汤方。本论第29条“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故与桂枝汤合用,虽为和方,而又重在阳虚。六经辨证新探

     

  • 用附子法

    2007-03-11 20:28:56

                                                         用附子法

     

        古人用附子,不得已也,皆为身凉脉沉细而用之。若里寒身表大热者不宜用,以其附子味辛热,能行诸经而不止,身尚热,但用干姜之类,以其味苦,能止而不行,只是温中一法。若身热消而变凉内外俱寒,姜、附合而并进,温中行经,阳气俱生,内外而得可保康宁,此之谓也。若身热便用附子,窃恐转生他证,昏冒不止,可慎!可慎!

     

                                        -----[]王好古阴证略例

  • 谈阳虚外感的一点体会

    2007-02-27 21:51:59

     谈阳虚外感的一点体会 

     

    感冒属于外感病范畴,因四时邪气侵袭人体而致病。临床上,由于四时气候变化及病邪的性质不同,以及夹暑、夹湿、兼燥等兼夹症。又由于体质的差异以及素有宿疾,因而又常出现阳虚外感、阴虚外感、血虚外感、气虚外感、痰湿外感等等变症。目前阳虚外感也偏多。

      阳虚外感,患者本来体质是阳气虚弱,一遇气候变化,就容易感冒着凉。显然是既有表证,又有里证。表证是外感风寒,里证是阳气不足。一般治则应该先表后里,但对于阳气虚弱的人,如果仅用辛温发汗,反会使气随汗泄,造成漏汗不止,阳气更衰。若只用补阳药物,又不能兼有发散外感寒邪之作用,故治疗应宗温阳益气解表法,如玉屏风散加熟附子、麻黄附子细辛汤之类等。《蒲辅周医案》其案一则之例也。

    阳虚外感,患者本来体质是阳气虚弱,由于平素阳气不能温运水湿,多见湿邪停滞不化症状,临症时考虑可加上利气之药,才使宣发阳气。古言“凡治湿不利气机,非其治也”。

  • 张沛虬老中医病案一例(氮质血症)

    2007-02-20 19:05:05

    张沛虬老中医病案一例(氮质血症)

     

        xx,,58岁。患者慢性肾炎病史10余年,近日来频频泛恶,头目眩晕,面色灰滞,略带浮肿,大便干结,小便量少,血cr310ol/L,BUN165mmol/L,Hb80/L,舌黄腻,脉弦细数。此慢性肾炎肾功能不全,氮质血症。辨证为脾肾阴阳俱虚,气血不足,邪毒壅结三焦,分清泌浊失司,治拟扶正祛邪。

    处方:皮尾参10克,茯苓10克,炒黄连6克,广木香6克,制川朴10克,炒槟榔10克,苏梗10克,姜半夏15克,六月雪30克,车前子10克,生军10克(后下)。

    15剂,临床症状改善,泛恶止,大便一天一次,后在此方基础上,改皮尾参为冬虫夏草5克加减出入,调节器半年余,肾功能复查,cr575umol/L,BUN31mmol/L,尿常规检查,蛋白少量,Hb90g/L,继以补健脾为主,佐以利尿通腑,巩固疗效。随访5月,病情稳定。

    按;患者系尿毒症初期,病情比较复杂,但正虚是本,邪实是标,如用扶正,邪毒易留恋不去,仍要伤正气,而单用攻下祛邪,则犯虚虚之戒。所以采用皮尾参、冬虫夏草益气扶正,辅以茯苓、姜半夏和胃化湿,用生军、槟榔、车前子使邪毒从两便而下,如此扶正祛邪,病情得以稳定。(《江西中医药》1999年)

     

  • 曹颖甫老中医医案一例

    2007-02-19 21:18:04

    曹颖甫老中医医案一例

     

    余友沈xx房客某君,十二月起,即患伪寒,因贫无力延医,延至一月之久。先生伤其遇,乃代延余义务诊治。察其脉浮紧,头痛,恶寒,发热不甚。据云初得时即如是。因予:

    麻黄6克,桂枝6克,杏仁9克,甘草3  又因其病久胃气弱也,嘱其自加生姜3片,红枣2枚,急煎热服,盖被而卧。果一剂后,其疾若失。(《经方实验录》)

    按;《伤寒论》太阳病提纲云:“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又云“太阳病,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呃逆,脉阴阳俱紧,名日伤寒。”患者脉而紧,恶习寒重,发热不甚,有头痛,正符合太阳伤寒之典型症状。曹老以太阳伤寒治疗之主方,用麻黄辛温解表以解太阳表实之症,杏仁宣达肺气,甘草协和诸药,组成驱寒开腠理的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