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芝论《临证指南·温热门》席案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4-11 18:3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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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此案治得糟之透顶,糕之透顶,没什么好看的。陆九芝的点评倒颇有意思。有金圣叹的味道。

章次公论清代医家有两大妄人,指黄元御和陆九芝,对陆氏点评颇多非议。余认为除章氏论最后桃花汤那一段,其他论述价值不大。

妙在后来姜春华先生对陆氏点评也有一番点评,大家可找出来参考。
  
  席姓。脉左数右缓弱(此为温热病脉),阳根未固(温热与阳根无涉),阴液渐涸(阳邪之甚),舌赤微渴(亦阳邪也),喘促自利溲数(三焦大热),哺刻自热神烦,呓语(日晡许,阳明旺时也,初诊只有晡刻神烦),夫温邪久伏少阴(此沿喻氏旧说,其误即始于此),古人立法,全以育阴祛热(古人治温决不育阴),但今见证,阴分固有伏邪(阳伏于胃,病在阳分),真阳亦不肯纳(乃阳邪之充斥,非真阳之不纳),议仿刘河间浊药轻投(河间从无此法),不为上焦热阻(独此未用一药),下焦根蒂自立(与下焦根蒂无关),冀其烦躁热蒸渐缓(不去其热,热何由缓)。  熟地炭  茯苓  淡苁蓉  远志炭  川石斛  五味子(方缪
  又(再诊)晚诊,阴中伏邪(阳伏于胃),晡时而升(的是阳明),目赤羞明(睛不和也),舌绛而渴(渴为温病),与育阴清邪法(以阳邪而育阴,阴愈育阳邪愈固,而云法乎)。
  生地炭(生地之所贵在滋膏,而炒为炭则无用,亦断无先熟后生之理)  元参心  川石斛  炒麦冬(麦冬无炒用者)  犀角  石菖蒲(二味并开心窍,送邪入心
  又(三诊)脉左数右软(此时脉尚未变),舌干苔白,小溲淋沥(腻涩之效),吸气喘促(呼气促是脱,吸气促乃是闭),烦汗(的是阳明),乃肾阴不承(非也),心神热灼蒙闭(一去胃热,蒙蔽即开),议以三才汤,滋水制热(岂阴虚而火炎耶?此时之邪热,非滋水所能制),三才加茯神、黄柏、金箔(邪必益固),晚进周少川牛黄清醒丸一服(助犀角送邪入心)。
  又(四诊),昨黄昏后,诊脉较之早上,左手数疾顿减(脉象陡变),唯迟中垂而仍动(阳邪内陷矣),呓语不已,若有妄见(胃热蒸心益甚矣),因思肾热乘心(胃热而非肾热),亶中微闭,神明为蒙,自属昏乱(全不识阳明病),随进周少川牛黄丸(领邪入心)一服,俾弥漫无质之热(热本无所谓质),暂可降泄(并未用一降泄之药),服后颇安(并不烦躁矣),辰刻诊脉濡小(脉又变矣),形质大衰(生熟地炭既可立根蒂,何至大衰),舌质色淡,下利稀水(邪下陷矣)。夫救阴是要旨(撤热是要旨),读仲景少阴下利篇(太阴阳明亦有下利),上下交征(此句如何接得上),关闸尽撤,必以堵塞阳明为治(昨日犀角,昨晚牛黄,尽开诸窍,一变而为堵塞,况阳明无堵塞之理),以阳明司阖(阳明之阖不如是讲),有开无阖,下焦之阴仍从走泄矣(生熟地炭之功何往)。议用桃花汤。
  人参  赤石脂  炮姜  白粳米(此方补涩而温,与清泄苦降相反
  又(五诊),晚服照方加茯苓(此时病已垂危,药之出入必不在一味茯苓)。
  又(六诊),脉左沉数,右小数(堵塞后脉又变矣),暮热微汗,时烦,辰刻神清(只有辰刻神清矣),虚邪仍留阴分(实邪仍留阳分),议用清补(当用寒泄
  人参  茯苓  川石斛  炙甘草  黑栀皮(何用)  糯稻根须(何用
  又(七诊),金匮麦门冬汤(全与温病无涉)。
  此病恐不治。  
陆九芝评语:凡此所用药后,种种变相,皆《指南》所自言,何以用其法者,皆不一问其药之取效,固有如是者乎?

[ 本帖最后由 dawancha 于 2007-4-14 09:11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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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suofcm的个人空间 drsuofcm 发布于2007-04-11 19:16:32
呵呵

医家永远不可能治愈所有疾病

仲景言:虽不可尽愈诸疾,但可见病知源

此之谓也
dawancha的个人空间 dawancha 发布于2007-04-11 19:36:25
喔。姜春华先生的按语也一并找到了,放上来给大家研究研究。

姜春华按语

  席姓。脉左数右缓弱(此为温热病脉),阳根未固(温热与阳根无涉),阴液渐涸(阳邪之甚),舌赤微渴(亦阳邪也),喘促自利溲数(三焦大热),哺刻自热神烦,呓语(日晡许,阳明旺时也,初诊只有晡刻神烦),夫温邪久伏少阴(此沿喻氏旧说,其误即始于此),古人立法,全以育阴祛热(古人治温决不育阴),但今见证,阴分固有伏邪(阳伏于胃,病在阳分),真阳亦不肯纳(乃阳邪之充斥,非真阳之不纳),议仿刘河间浊药轻投(河间从无此法),不为上焦热阻(独此未用一药),下焦根蒂自立(与下焦根蒂无关),冀其烦躁热蒸渐缓(不去其热,热何由缓)。  熟地炭  茯苓  淡苁蓉  远志炭  川石斛  五味子(方缪
按:读者诸君,看病证何等严重,而用药不着边际如此,陆批“方缪”,的确极谬,其错误,误于“温邪久伏少阴”之说。《内经》说:冬不藏精,春必病温。后人以为冬日感受之邪伏藏于肾,以致水亏,因此,责之于肾,以补肾为治法。读者试一想,如此急性传染病,不用清热解毒而反用温补,宁非至缪。《内经》“冬不藏精”指冬日耗精,缺乏收藏,免疫力减退,“冬伤于寒至春变为温病”,与冬不藏精为两回事,喻氏合二为一,以为发明,叶氏师法喻氏。

  又(再诊)晚诊,阴中伏邪(阳伏于胃),晡时而升(的是阳明),目赤羞明(睛不和也),舌绛而渴(渴为温病),与育阴清邪法(以阳邪而育阴,阴愈育阳邪愈固,而云法乎)。
按:育阴之法用于伤阴之际,原无可非,特舍清热而专门滋阴为非。叶氏专用滋阴故误,陆氏全非亦误。据近人研究,滋阴药有增强人身抗体作用。理论之是否正确,唯有验之于临床。

生地炭(生地之所贵在滋膏,而炒为炭则无用,亦断无先熟后生之理)  元参心  川石斛  炒麦冬(麦冬无炒用者)  犀角  石菖蒲(二味并开心窍,送邪入心
  按:陆氏以为犀角、菖蒲引邪入心,亦系谬说,犀角清心热,何能送邪入心?此等学说最为误人。病情加重于是用犀角、石菖蒲尚无大误,唯其余诸药均不得力。
  
又(三诊)脉左数右软(此时脉尚未变),舌干苔白,小溲淋沥(腻涩之效),吸气喘促(呼气促是脱,吸气促乃是闭),烦汗(的是阳明),乃肾阴不承(非也),心神热灼蒙闭(一去胃热,蒙蔽即开),议以三才汤,滋水制热(岂阴虚而火炎耶?此时之邪热,非滋水所能制),三才加茯神、黄柏、金箔(邪必益固),晚进周少川牛黄清醒丸一服(助犀角送邪入心)。
按:叶氏开手便错,不得不错到底。

  又(四诊),昨黄昏后,诊脉较之早上,左手数疾顿减(脉象陡变),唯迟中垂而仍动(阳邪内陷矣),呓语不已,若有妄见(胃热蒸心益甚矣),因思肾热乘心(胃热而非肾热),亶中微闭,神明为蒙,自属昏乱(全不识阳明病),随进周少川牛黄丸(领邪入心)一服,俾弥漫无质之热(热本无所谓质),暂可降泄(并未用一降泄之药),服后颇安(并不烦躁矣),辰刻诊脉濡小(脉又变矣),形质大衰(生熟地炭既可立根蒂何至大衰),舌质色淡,下利稀水(邪下陷矣)。夫救阴是要旨(撤热是要旨),读仲景少阴下利篇(太阴阳明亦有下利),上下交征(此句如何接得上),关闸尽撤,必以堵塞阳明为治(昨日犀角,昨晚牛黄,尽开诸窍,一变而为堵塞,况阳明无堵塞之理),以阳明司阖(阳明之阖不如是讲),有开无阖,下焦之阴仍从走泄矣(生熟地炭之功何往)。议用桃花汤。
  人参  赤石脂  炮姜  白粳米(此方补涩而温,与清泄苦降相反
  又(五诊),晚服照方加茯苓(此时病已垂危,药之出入必不在一味茯苓)。
   按:也说明至此技穷矣。.

  又(六诊),脉左沉数,右小数(堵塞后脉又变矣),暮热微汗,时烦,辰刻神清(只有辰刻神清矣),虚邪仍留阴分(实邪仍留阳分),议用清补(当用寒泄
  人参  茯苓  川石斛  炙甘草  黑栀皮(何用)  糯稻根须(何用
  又(七诊),金匮麦门冬汤(全与温病无涉)。
  按:此后两方,一涩一滋一温补一清润,何以相反如此不能用药随证转为解释,可见已手忙脚乱矣。
  此病恐不治。  
陆九芝评语:凡此所用药后,种种变相,皆《指南》所自言,何以用其法者,皆不一问其药之取效,固有如是者乎?9
  以上系陆九芝对《临证指南》温热门中一些医案的批评,我大体上同意。所奇着叶氏一些医案之效果如此,何以学叶氏者竟不问其效果,偏要依样画葫芦,直到今日尚有广大医者师其法,护其法,传其法。
  当然每一个医生不能对病必然治愈,我们不能专责叶氏,不过在自己感到疗效不高时,必须反躬自问,“勤求古训”、“吸取新知”,以求提高疗效,决不能为一家之言所限,默守陈规,不求进步。


[ 本帖最后由 dawancha 于 2007-4-14 09:12 PM 编辑 ]
德川赖朝的个人空间 李超 发布于2007-04-11 23:40:05
此案陆九芝批过,章次公批过,姜春华批过,却是一则很值得思考的医案。
我初次看到是从章次公医术经验集上,觉得很有道理。后来看了百年百名中医-姜春华上面的批注后也觉得很有理。比较之后有点迷茫了。孰是孰非?
ruwenxin的个人空间 ruwenxin 发布于2007-04-14 18:42:48
我认为是三阳合病
宜白虎、葛根芩连等方
叶氏诚名医,不可能足金,吾辈读医案要尝试自己辨证施药,不可人云亦云
敬请高人指正
dlzhourong发布于2007-07-13 22:28:06
白虎汤,葛根芩连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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