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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子医卷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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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7-03-09 14:34:24
/ 个人分类:中医药基础知识
治病先治肝
诊脉下药虽已全,左手颇觉右手难。
右手一脉管一部,左手多个心包三焦欤。
命门相火出入由此路(心是君火,命门是相火),实较右手多一斑。
肝属风木本是贼(肝者,六经之贼也),乘此猖狂生事端。
小肠原是肝下口(肝肾原是一家),或消或散亦不难。
人家治病先治脾,我家治病先治肝。
入手下去先擒贼,纵有不平病易痊。
我家治病无他奇,每于此处寻病源。
小小蒙医多不识,故为尔等细细言。
(按:初病平肝者多,久病扶脾者多。孙镇川谨识。)
杂病多在阴分,宜从阴分寻出路,大病久病亦然
杂病多从阴分走,下至涌泉上至首。
上下奔腾十二经,多是命门火辐揍(文中用以形容十二经聚集于命门)。
冲入上焦喉必呢,横入中焦肝不透。
流入下焦夜必热,时候久了皆不救。
况当午会火已极,风从火上来,火从风上就。
上下表里皆是热,不得金丹总不救。
加上风药便腾达,十二经中皆能透。
解表又解里,行左又行右。
不比寻常用大黄,大黄只行身之右。(大黄多走阳分)
如此病症走阴分,使它通行总挂漏。
纵加醋酒来调和,较之金丹总是后。
况且人情甚浇漓(不朴素敦厚),不是好色便好酒。
私心杂念从此起,一切外物俱能诱。
诱出元神不当家,戕性斧斤刷骨帚。
积成垒块不能达,寒热温凉件件有。
如此病症在阴分,舍了金丹无可救。
不用此药必不灵,我尝备此作圭纽(圭表,纽带)。
上下表里俱腾达,寒热温凉一齐救。
病疾皆从积滞生,得此一付若神佑。
大病久病俱如此,不如此治总挂漏。
只缘左手多三部,病疾多从此处走。
时下盲医多不识,只从胃中去解救。
以为胃为水谷海,时候久了病必凑。
加上大黄用药行,以为一付可立就。
岂知病不到此命已极,何如一诊左部先下手?
一见左部有毛病,即从此处去解救。
上焦有病加风药,驾御金丹上下走。
中焦有病加白芍(风药如旧),接住金丹上下走。
下焦有病加斑蝥(风药如旧。以今日之病皆从风起也),引入金丹上下走。
上下一走病立止,何必胃中去等候。
驱除病疾亦多门,小肠原是肝下口。
一切阴分之病从此出,不待行胃已驱走。
此是斩关夺隘法,只消一付便解救。
若得胃中去开门,恐怕人命多不寿。
金丹亦能解表
凡人一切受风寒,头痛身懒骨节酸。
风药一壅齐上前,太阳之症可立痊。
但是胸隔不利甚,不得金丹总不宽。
金丹虽然有巴豆(巴豆属阳,通行十二经),风药驾驭入肾肝。
一切表症俱能解,病不引邪入胃间。(大黄引邪入里,此则不然。)
我尝治些表实症,胸隔不利它为先。(或喉咄,或心疼。)
今日风寒大非前,六经涌动在表间。
不是下焦结肾里,便是上焦结心端。
中间胃家全不实,多赖此味上下宣。
此是吾家创治法,古人并未入笔端。
今日告尔解表时,亦有靠它作仙官。
治病须要兼风药
治病须要兼风药,不兼风药不合作。
人之资质本五行(金、木、水、火、土皆是实的),人之运气由六合。(风、寒、暑、湿、燥、火皆是虚的。)
六气皆以风为本,一呼一吸通橐龠。
我初治病不谓然,往往置之于高阁。
孰知人在天地间,无非大造所磅礴。
况属肝木原是贼,每于人身肆狂虐。
《素问》皆是大圣人,尤于此处言凿凿。(风者,百病之长也。《素问》曾屡言之。)
试看一切虚寒症,加上风药便绰约。(荆芥、防风、羌活、独活之类。)
一则能升提,二则能挥霍。
再看一切实火症,加上风药便引却。(前胡、柴胡、升麻之类。)
一则能发散,二则能开拓。
我今始知风药为最灵,不用风药总脱略。
譬如做文章,之乎者也为关钥。
譬如炼仙丹,嘘嘻咨咦为鼓橐。
始知从前治病理,不得精微皆糟粕。
以后要读南华《道德经》,玄空妙理为上着。
治病风药断不可少
人生治病皆有偏,一切细密难周全。
我初治病脉清楚,虚实寒热得真传。
一看虚实寒热症,便将温凉补泻诠。
至于一切除风药,全不置念在心间。
间有受风甚显然,始加发表四五钱。
中年悟澈五运六气理,始知人生受病风为先。
以后治病开方子,必于风药加检点。
寒症便须苍(苍术)麻(麻黄)羌(羌活)防(防风)用,热症即将二胡干葛添。
只因一身之病皆由气,气若到时风自钻。
必加此味始通灵,好如熊经鸦顾在眼前。
必加此味始有力,好如坎离在心间。
可知妙手空空尔,登场傀儡一线牵。
治病岂必在实际,八万毫毛皆能宣。
但置风药三两味,便是卢医到身边。
肝经虚弱反生横决之病,非补不行(当归、川芎,肝经主药,因其滑肠故不用。熟地亦然。)
人生横决肝最多,吾尝立有平贼科。
忽遇少妇虚寒甚,亦有胀泄诸病魔。
吾为诊脉肝惫极,实与肝肾有同疴。
但是治法大不同,大补甲乙始无讹。
兼之肾寒无有火,不能滋养萌芽长枝柯。
因用吴萸(萸肉)与故纸,肉(肉桂)附(附子)二术(苍术、白术)紫苏搓。(小茴、川椒、茯苓、半夏、升麻之类。)
大培命土使根牢,不得横决起风波。
古云肝属风木喜条达,不宜攻伐用太阿(古宝剑名)。
我初不服今贴然,始知古时肝肾虚寒多。
不似今日因风来纵火,一不降伏立起波。
今遇少妇用大补,不敢与肝再操戈。
可知治肝之法亦不一,不得泥住平贼科。
平贼之义出圣人,圣人致治日日新。
有时用征伐,有时用和亲。
征伐之义我为主,和亲之义他为臣。
虽说治道有升降,以之治病定出神。
不从此处去翻案,必泥平贼为正论。
可知医道要活泼,那有万病不回春?(肝经虚寒。反生横决之病,实不甚多,间或有之。脉理不清,治错者不少。故为此歌,以救其弊。)
肝木虚横,只宜补脾,脾土一旺,肝自收敛,不敢与土为敌矣。虽不补肝,而补肝之理自寓焉
肝木太旺宜泻肝,泻得肝时脾自安。
肝木虚横只扶脾,扶得脾时肝自持。
况乎补脾必补命门火,命火一旺肝自左。
只顾儿火日兴旺,无暇与土再操戈。
吾初不知补肝法,谁知补脾更比补肝嘉。
补得脾土如山岳,肝木根深自结花。
肝经治之不得,宜从脾土下手
吾言人家治病先治脾,吾家治病先治肝。
看似治病无主见,岂知肝木兴旺最易痊。
虽说为贼能克土,亦能生火补脾元。
纵有天大病,或清肝,或疏肝,或平肝,或和肝。
略加补益入胃里,一切百病皆能安。
若是肝木有也无,恐绝脾土生化源。
其脉必懒散,其人必凋残。
温之不能起,凉之不能堪;
补之无有力,泻之不能甘。
以其命火无生气,不能运转大遇天。
为从有了病,淹淹缠缠滞脾间。
可知风木摇动虽不好,若无根柢也是难。
必须补益好先生,细细治之方周全。
头上诸症以牛黄散为主药(紫金丹亦可)
人之一身顶最高,非风非火不能招。
火性本炎上,风势往上飘。
论治头上症,散风除火是根苗。
但恐滞气壅塞住,不得牛黄(牛黄散)总不消。
我尝细思头上理,必得清扬若羽毛。(清扬之药,上至头目。)
或清空,或发表,荷叶一枚作引牢。
牛黄虽少亦将军(中有巴豆霜故也,)十二经中细细调。
上至昆仑下海底,透澈心神与肾交。
此等病儿中指定,脉气上冲入云霄。(直贯中指故也。)
不论喉咄与耳聋,不论发颐并眼冒。
皆是中气滞不通,壅塞风火往上飘。
不得牛黄为主药,焉能圣德醍醐贯顶高。
头上清凉发散必兼流行始妙
凡是头上火与风,清凉发散是正经。
不使牛黄(牛黄散)与金丹,方于虽好总无功。
清凉反使火激住,发散反使心胀膨。
必得二药为经纪,清凉发散始流行。
头上有火便下来,心中膨胀顿一清。
但是二药宜斟酌,宜多宜少宜从容。
方本吾家屡试验,故敢注之为二铭。
如今病以治风为主
如今人心最不平,不得厉气总不中。
况当午会火已极,火已极时尽是风。
今病尽从风上起,不痛治风总不灵。
吾尝诊脉细看症,不是头懵便耳聋,不是喉呕便眼红。
明明皆是风证见,如何皆用凉药清。
治火定然风束住,治风能使火外松。
治火不过为辅佐,治风定然作主盟。
病轻二麻(天麻、麻黄)二活(羌活、独活)自能已,病重必须蝎子与蜈蚣。
再加金石往下坠,再加金丹往下行。
重用厉剂方能愈,不如此治病难轻。
大抵运会使之然,吾尝以此为先锋。
头上诸症亦有阴毒结就
一切头懵与头疼,一切鼻衄与眼红。
任凭百方皆治到,不见丝毫有重轻。
皆是阴毒结已久,不用毒药总不中。
我尝调和二将军,一遇此症为先锋。
若是下头有不顺,加上斑(斑蝥)麻(蓖麻)往下行。
若是上头有不顺,加上马前往上冲。
上头下头俱流利,那有内毒不外松?
况且风药大使用,一窍通时百窍通。
任是世上修行客,不过千窍万窍共玲拢。
纵有一切小阴翳,焉能滞隔药王大和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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