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不容易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1-15 16:06:27

(四)与志愿者同行的日子

九月是这里最好的季节,大风还没有刮起,沙地的植被还泛着绿色。天空颜色甚至被海滨的还要纯粹。繁忙的秋收尚未开始,院子前后也还挂着各色的花儿。志愿者们难得“清闲”的一刻被我赶上了。
大院子中几排红瓦房已看不出一点校园的痕迹。办公室,宿舍,食堂,图书室,多功能厅等等井然有序,可以看出他们曾经花去的功夫和心血。

苗所长老伴探家去了。天还没亮,他的女儿苗苗就会去到一侧的大厨房给大家做早饭了,厨房里还是需要压水的井。菜是大家在院子后面自己种下的,南瓜,西红柿,辣椒,西葫芦,黄瓜等等,几乎应有尽有。收获季节连菜地架上和地里遍布的果实都是风景的色彩。

饭好了,敲铁管的“钟声”就响了起来,六点多大家就从各自屋中爬起赶往食堂。人不多,一张圆桌被大家围好。可能是因为人少和季节,也许为了我这个“客人”,家常菜也很丰富。碗筷盆中涮两遍就行了,和可可西里一样没有太多水可以浪费的。

饭后章大平和张师傅两位老师傅就赶着一百多头小尾寒羊去“放牧”了。与“老二”斗架中鼻子受伤的头羊被留下来养伤。羊是专门从山东引进的半舍饲型示范品种,(当地矮墩墩的羊儿只能在草地上放养)。没有自己的牧场,羊儿只能在苗圃地后面放了。秋收后地里的秸秆够它们吃一阵,冬春会喂它们草粉和所种的玉米。养种羊不赚钱,但没有它们也就没有农家肥了。
此时,苗圃地里它们爱吃的牧草基本已经吃光了,连一人高的野蒿现在都被它们“象狼一样”给消灭掉。往返的路上已经开始往庄稼地里跑,一个人都赶不过来,需要两个人一起去放了。放羊中午除了偶然带点吃的外。苗苗的丈夫高威会骑着摩托车给他们送饭。

羊群浩浩荡荡的开走了,关于它们我也听到了好多有意思的故事,放久了相互也就有了感情。被圈了一夜的51头鹅也被赶了出来(含3只鸭子)。院子中央曾经的操场被篱笆围了,里面长满了杂草,那里是限定它们活动的场所。专门要一个人远远看着它们。吃一会草,它们会摇摆着跑回来喝水,然后再去吃草。自己放过后才知为何叫“大笨鹅”了:经常不认识路乱跑,有时会跑出院子找不到家。一头鹅带头,其它几头就会跟上走的。需要拿着枝条把它们赶回来。草儿吃的差不多了,除了喂水还得给它们刨点地瓜一类来加餐。快吃晚饭前再把他们赶回圈里。

两头一岁多的小狼狗被拴在了一起,它们只能在房子前沿着一条长长的铁丝来回跑。好精神也很可爱的两只狗儿。只要你走进了让它们好好闻一闻,保证就不会再当你敌人一样的叫了。狗儿也被饿得很瘦,甚至你扔一块西瓜皮它们都会同时跳起表演空中技艺。好心疼它们。

母鸡们是自由的,不是结群躲在院内卡车底下睡觉,就是来回跑着给鸭子,狗儿争食。
兔子以前得病死差不多了。门前的笼中只剩下两只与狗儿相伴。
房檐下鸽巢中的小鸽子才长满了羽毛。一没有关好房门,大鸽子就会进屋,院前就属它们闲情若定。苗苗不到两岁的小姑娘在外面最爱做的就是抓住鸽子抱在怀里和欺负小狗了。这里最开心自在就是这个仿佛啥都知道一点,也从不知疲倦的漂亮小姑娘。爱说话又可爱,有好吃的会给每个人分点,在这里连她都开始学会要无私了。

抽空,苗苗带着孩子到房后的菜地里摘袋西红柿,拿到附近街上的小店里代卖。再买两块豆腐和一点小鱼儿,就快要过中秋节了。做好午饭收拾完,又要到地里摘点菜,一点点准备做冬春大家要主吃的腌菜。

连涛也慢慢历练成熟了,现在对口负责乐施会的牧民扶贫示范项目。所里的设备坏了,也多由学机械专业的他尝试搞定。就在他房中,一台可以拨号上网的电脑早几年就开始沟通了外面的世界。
今天他又跑到对口的牧民哪去了,中午没有一起吃饭。

每个人都忙着。苗所长抽空给我讲所里的事情,带我在院子里参观,给我补沙漠化治理和植物学的课程。不想太多耽误他的时间,找来了苗所长发表的文章,相关媒体和大学生们写的东西在房间里慢慢读。
再到用一间教室改成的图书室(南京理工大曾捐了不少书)里去看巴林右旗志,比照历史上这里曾经的变迁。

阳光在这里尤其明媚,浴室的顶上还架有两台太阳能热水器。晚饭后偶然能洗个很奢侈的热水澡。一条走廊两边,就是大家不大的宿舍了,仿佛又回到了校园的筒子间。多功能厅和苗所长的房里都有电视,频道竟然还不少。院后瓜地里摘上一个甜甜的沙瓤西瓜,看着最后一抹夕阳慢慢地沉下,很惬意的傍晚。

除了天顶上高悬的明月和跳动的星星外,夜色中远山黑色的朦胧背影分外宁静。暖和的棉被让塞外的风被隔绝在两层窗玻璃之外。远离了浮躁和喧嚣,可以有一个带笑的静谧睡梦。

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再一个团聚的日子。下午略早些收工了,苗苗带队也包好了饺子,这也该是大家今年第二次吃饺子,馅有点咸了可大家还是很开心。能和这群可敬的人一起吃这顿晚餐我感到了幸福。
买来的猕猴桃,红葡萄和月饼也摆在院中多功能厅的外面。兴致很高的苗所长甚至点起了篝火,大家搬出了椅子谈天赏月,苗所长在火堆中烤出的玉米真是美味。朋友们的电话和短信都来了,骄傲地告诉他们这里的月色肯定比北京和深圳的还亮。月亮外面还有好大的一个同心圆环,是风晕,明天要刮风了,章师傅告诉我。
没有太多的兴奋甚至喧闹,每个人此时的心境肯定都是不同的,他们也会想家吧。明天还要干活,篝火还没有全熄,几位已经回房休息了。
自己注意到除了西瓜,其它买来的水果基本没有人动。到第二天还是那莫多,是大家都舍不得去吃,感觉到眼睛有点发酸。

用手机通知了在内蒙的朋友,请他们坐火车赶过来。苗所长他们的树和沙漠,这里我认为有特殊的价值和风景。傍晚已经没车,只有连涛开上大卡车和我到火车站接人了。正在新修的公路上烟尘滚滚。听说小伙子找的女朋友也是当地的,可他却没钱给人家送点东西。为这里他也放弃了许多。
接回了同伴,苗所长已经细心备好了洗澡水。我不得不告诉新来的两位要节约用,这里可不会奢侈到每个人都有热水洗的。当夜由我给同伴介绍情况。明天大家一起走进沙地去考察。

(五)活着就不容易

早饭后,苗所长摘了个西瓜扔上去,就开车带上我们三位外来者去实地了解科尔沁的沙地和他们的成就。走过不远的小镇后,光秃秃的是巴彦汉山环顾在一旁,前面沙地中筑起的都是坑洼不平的土路,两边连续不断的都是沙窝子。
路边数万株固沙的灌木都是几年来他们种下的,要不然这条土路早已被沙丘所埋没。路面不断有垮陷下和被侵蚀出白沙的部分,卡车简直有点是在跳跃性前进。

荒凉的无边沙地上除了早年飞播下的“锦鸡儿”到处在疯长外,几乎不见其它成活的灌木。这些外来物种地“生物入侵”也许又破坏了另一种自然的平衡。

南京理工大要建一片“共青团林”。复旦大学曾捐款一万元,今年春天他们在沙地里种下了一万多株的“复旦大学校园林”。一位85岁的老红军也为他们捐款五千元,他们拿这些钱又种下了超过五千株的小樟子松,并准备立碑为之纪念。
现在我们下车走去看的就是这片“老红军林”。白茫茫的沙地上栽着一排排筷子高的小树苗。他们的苗圃地土质不适合培育松树苗,当他们在春天种下每株一元钱买回的小树后,连续从克德河往返拉水浇了六天,拉水时还常会把车子陷到沙里。
今年难得雨水好,他们精心培育的这些小树都应能活了下来的。2000年大旱死掉的那些让他们至今难忘。

可我们走近看到的却是:一株株稚嫩之极的小树苗被当地人赶来的羊儿啃过,上面的生长点被咬没了,也就宣告着这棵溶浸过血汗的小树已再不可能长大了。
刚毅的苗所长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我也在内心最恶毒的诅咒那些愚昧,自私。贪婪的蒙古牧人。
小心地问苗所怎末会这样呢。他可能已经受伤惯了,淡淡地说当地都知道是他们种的树,可他们没钱再去买桩子和铁丝网来圈起这些小树不被破坏。可圈起又怎样呢,甚至可能连买来的铁丝都被这些人给偷去。
我只能默默祝愿那些还活着的千万棵小树苗赶快长大吧,茁壮到羊儿践踏不了的地步。

路边是他们最早住过的那个根据地。将要倒塌的一间土房,残墙断壁上敞开着大大的黑洞。刚一搬离,连地上他们铺下的砖头都被老百姓给拿光了。

路旁偶尔闪出的漂亮野花还没有开败,前面终于又见到了绿色,那是他们前几年种下的林子。一边是几层楼高的大沙丘,上面也有那圆滑的沙脊线。包围它的都是仿佛杂乱无章的各种树木。这也是苗所长他们有意创造的尽量接近自然常态的绿化方式。
能在沙丘中见到大片绿树的感觉真是难以言表得好。苗所长骄傲地给我们逐一介绍,此时他又是快乐的。虽然这里也不乏与大自然抗争后的惨烈遗迹:有的树已经长到好几米高了但还是被流动沙丘给摧毁了。也有成片的林子被大风连根给刮飞了。
可依然有死去的树根上又新长出了绿色枝条。有的树根就露在沙子外面,但还在坚强地向前一米米地延伸。一个个生命顽强地活下来了,还是有更多的树儿在沙漠边活了下来,此时我再次看到和大漠中胡杨一样伟大的“生命不息”。

前天的月晕应验了,刮起的风中可以看见沙粒在飞舞。
当我们爬上大沙丘的高高顶部取景时,我再次被所见到的给震撼了。飘动的光滑的白色沙面上竟然布满了几多寸许长的绿色生命,格外鲜艳的对比色。“是沙米,它是在流动大沙丘上唯一能够生存下去的植物。它会飘飞的种子只要遇到雨水就能成活,虽然活下的只是一少部分”。
沙漠顶上的这种低级植物又让我看道了生命的顽强和伟大。不忍心去踩痛它们。“活着真不容易”,我当时对同伴们说。

下面大片金黄的苇条在阳光下也是一道风景,苗所长摘了不少,承诺回去要给我们编蝈蝈笼子。地上的绿草被耙掉了不少,变成了堆起的黄色草垛。看来又是有当地的牧民跑来偷着割草和打草籽了。

下来我们新的发现让我们欣喜。沙丘上孤零零的竟然还长有一株伞状的灰蘑菇。没有忍心去破坏神奇的造化。
大沙丘下的林子已经密密成荫。钻进去又发现了更多肥大的簇簇蘑菇,看来局域小环境已经被志愿者极大给改善了。挑新鲜肥嫩的采了不少,已经开始想象蘑菇汤的美味了。

可我们飘荡的好心境又被无情打破。前面几株长到手腕多粗的小杨树又被人盗伐去了。木头茬还很新,应该是所为不久,甚至还有偷窃者狡猾地从与地表相平的位置砍去了树。这些四五米高的小树会被当地那些自私自利的牧民用来做锹把子,其它当柴烧。苗所长淡淡告诉我们,看来他心里已经太多次地流过血了。

它们没有死于自然残酷的手,艰难地活下来了,为人们固沙和挡住了风沙。可却又在贪婪的人手中夭折了。能看出苗所长悲愤的心情,我简直已经在咬牙切齿的诅咒了。“干脆不管了,今后让沙漠把当地人都埋了吧”。但我又能说什末呢。除了痛,只能是又一次真心感慨“活着真太不容易”(:。

沉默中,前面的路仿佛到了尽头,大沙坑肯定是要陷车的。我们开始弃车徒步穿越这片贫瘠的大地。同伴开始劝我不要再走了,腰部强烈的疼痛已经让我是在尽全力坚持了。但此时也许只有与苗所长继续同行才能表达出自己全心地支持,多服了一粒止痛药,大家继续。

迎面风越发得大了,要翻过前面的一道又一道很高的山梁着实有点不易。这里是沙漠化进程中的一片土地。山上被洪水强烈侵蚀出的沟壑又让我想起了黄土高原。远望去都是代表沙地的层层白色起伏。
退化的地上草儿稀疏之极,无法想象曾经“草原归来马蹄香”的肥沃。除了不时跳起的蝗虫甚至连老鼠洞都不多。

山坡上,远处一个个典型的风蚀残丘刻录下历史的印记。走近一个平地凸起数米高的残台,苗所长说“又小了,去年中央台拍摄的时候还要大些”。最上面就是史前沉积形成的黑土,混着腐殖质,下面全是粉沙了。他也很久没来了。

路是羊群走出来的,不时被那些四五米深的大沟所截断。跳下去,薄薄土层下也是沙子的谷地。可以看见,听见细沙在里面流动。
没有向导这里肯定会迷路的,志愿者不只一次在荒芜的沙地中迷失过,好在地质出身的苗所据说从不会认错路。他还真在路上抓到了两只会叫的蝈蝈。

跨过了几道梁,跳过了几条沟,除了走过两群气势汹汹的山羊以及两位牧人。这大片的荒原简直快成无人区了。沙地也正因这些口蹄象刀子一样的山羊而变得更加荒凉。

终于我们远远又看见了两株大树,那里是一个被废弃的小村落。走过去,残墙断壁边,飘移过来大沙丘已经盖住了过去的院墙。原住民们都变成生态难民迁离了。看着这片废墟想起还是生存的艰辛。黄昏时,这里大漠弃墟的风景进入镜头一定该是恢宏苍凉。
就地休息,西瓜就是四人的饮水,我的一块压缩干粮就是大家的午餐,苗所长的牙还咬不动,他摘了些小浆果,甜甜的。

继续往前,里面沙梁下还有个叫做“科德河四组”的地方。只有两户人家。一家还是去年新搬过来的。门外是羊圈,养的也有小狗,小功率的风力发电机只能带动昏黄的灯泡。汉族的主人热情邀我们进去。喝罢水后去看他们种下的树苗。

苗所长曾给过他们美国紫花苜蓿的草籽。人工种草可长到一人多高,一年可长出三四次,一亩可打干草一千多公斤。与放养牲畜的牧草只能长上一茬,亩产两百多斤草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可先进的技术却还是难被蒙古族牧民所接受。
相较这户汉族牧民就强多了,他们知道沙化原因是羊养的过多,也知道种草和种树的比较效益。沙梁下一排排几寸长的小树苗都是他们今年种下的,能长活就是未来的森林和自家的财富。

周围的两万亩土地都是被这两家人承包的,他们每天会骑马巡山,阻止他人的羊群闯入。很明显,这片有人保护的地方,草皮已慢慢开始恢复,从臭蒿开始,野苜蓿也长了起来,浮沙慢慢被固住。只要雨水好,再让羊群背着撒点草籽,相信两年后这里一定能见到更多绿色的。

“只要不继续破坏,就是对大自然最好的保护”,苗所长反复强调。是的,自然面前人实在过于渺小,靠人力来干涉大自然,结果如何只能由历史来检验。从新疆近年生态加速地自然恢复我充分信任大自然自有其规律。

爬上最高的山梁,四顾依然都是更多的白色。甚至沙丘已爬上了对面高高的山,无边无际地荒凉。我不知此时苗所长会感觉到他们力量的渺小吗。

(六)最后的反思

再翻过层层山梁,躺在车厢我才能回到所里。
自然没有舍得让苗苗杀鸡来炖蘑菇了。苗所长也编起了一个漂亮的蝈蝈笼子。
未来的时间就是继续与大家探讨造林和志愿者的机制问题。

看过相关的宣传,新千年北京组织各界社会名人在这里的流动沙丘上种过一片“文化名人林”,种完就没人管护,当年因干旱全部死掉。当地上还种过一次“尚德林”,由20多位美籍华人捐了五万元人民币,为此地方上开列的接待费都不止此数,结果竟是一棵树都没栽。
比较起“面子工程”来,志愿者们是实实在在地干。

他们更是一群有文化肯钻研愿思考的人。我又知道了:不适合宜林的沙漠一定要种树的话,结果会因树木加大了蒸腾作用,导致地下水位下降,加沙速漠化和树木最终死亡。
可这里本来就是森林,不缺地下水,沙子都是湿的。背后还有许多专家在帮他们出谋划策。他们也不是单纯在种树,而是用绿色来改造当地人的观念,示范性地带动牧民走技术和生态脱贫的路。
苗所长给我讲起了他们研究的“四季造林”项目设想。连冬天都可以用冻土钻在地上打眼插上杨树苗,一缸子水浇上去水分冻起来了,春天就会上长芽下生根。可以大大延长了可造林时间。

记者们匆匆地去来,他们不了解志愿者这个特殊的理想主义者群体的悲喜。写下的文字总会感觉欠缺了什末,接待和陪同如此也就会是一种额外负担。所以他们现在缺少的不是官样的宣传,而是有热情有能力额志愿者。华南理工大的学生们帮他们做过网页,但现在网站却打不开。

虽然也自诩是环保志愿者,但反思他们所能做到的我能吗。真实的答案应该是不能。
为何2001年全国各地会有一万人申请到可可西里做保护藏羚羊的志愿者。高原的条件更加艰苦,相比较路途和费用也是不小的。有的人身体不一定适应,而有的人去了却不知道自己该能点什末。
这也并不奇怪,猎奇心大家本来都有,加之志愿者本也是目的各不相同。可环保志愿者的机制确实给可可西里带来了巨大的社会影响力,也直接推动了各项保护工作的进程。

让一个人一个月为理想讲奉献去作志愿者一点不难。可一年甚至几年呢。人不是生活在真空中。这里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有两个月给每人发过五十元的生活补贴。人都是有欲望的,每个人也都会有家。人们除了会从他们身上看到崇高和纯洁外,除了敬佩,还是少有人敢于放弃太多加入到他们的行列。

既然在这里能够找到“理想,价值,信念,奉献,坚强,勇气”等等许多曾经消失的词汇。既然相信每个去过的人都会有所收益。为何不创造条件让更多的人有机会来到这个“好人的集合”,“世外的桃花源”去感受一下呢。相互给以勇气。

除了春季和暑期的大学生等志愿者外,与四季种树计划配合,充分利用自己在交通,住宿以至风光等方面的较好条件。推出短期的环保志愿者轮换计划。

在目前专职志愿者的基础上。拟定并公布各月的工作计划书,由热心环保的人士自愿报名,个人预约选择一周至一个月的工作周期。除了大家一起生活一起植树造田,除了发挥各人的专业,可以人尽其用,甚至自主选择简单到协助做饭,放羊喂鸭子,做网站写稿件,对农牧民宣传教育,等等。一切都将会是真正为民间环保尽了一份力。志愿者自身费用要求自理,不给所里增加任何负担。

个人对于有人往返花费数千元跑来一两天种几棵树是不完全赞成的。如果约计一棵树苗一元,栽种浇水运输成本一元,设置围栏和后期看护等成本一元,三元钱就能在沙漠上种活一株小树。为何不能把路费换算成树苗委托志愿者们来种呢。
我从不主张无原则捐款,想必很多朋友也会和我一样。但如果是真真切切会在沙漠上长大对环境和后人都有益的小树呢。三十元会变成十棵挂有捐赠人名牌的小树,这份牵挂就足以让它变得更有意义。按照自己的年龄生日,双方的结婚纪念,使用企业名子种下的林子都是未尝不可。只要所做的值得大家信任,一切也是公开可查的。
哪天跑去内蒙,可以看看当年属于自己的小树已长成了多大。
不愿自己仅仅作为一个过客。春天我们会争取让一组“可可西里志愿者林”在那片沙地上扎下稚嫩的根芽。让它们去陪伴这群可敬的志愿者。

让环保志愿者和到内蒙古的旅客们都知道这里。这里的蓝天,白云,羊群,沙漠还有志愿者本来就是一重风景。加上周边的巴林王府,巴林奇石,荟福寺,辽上京,罕山保护区,红山国家自然保护区,恐龙的发掘地,神秘的古墓。也将是大家跑来的顺带理由。计划,管理,总结,一定会让善良的志愿者和他们的理想被更多人所认可。这里的沙地一定能绿得更快。
我们继续开始拍照,策划和探讨。希望能为这些值得尊敬的人们做些有益的事。

天又亮了,养的羊儿已经因为没草吃要啃豆子了。一早全体就动员,苗所长磨好了镰刀,摘俩西瓜,每人再发一双白线手套,大家都坐车去地里割豆子了。未来豆梗就能喂羊了。
苗苗留守做饭带孩子,连我这个病号也开始躺在防潮垫上在院里放鹅。秋天的阳光真好。
等到天色已暗,拉回一卡车的豆夹是大家今天的战果。
再次早饭时,不少人都起迟了,几乎人人都和我一样喊腰疼。这就是我们真实的志愿者。
可他们仍然还是好乐观,大家都坚信明天一定会更好。
时间会证明这群志愿者的存在价值。
未来一定也会有更多的理想主义者去加入他们的队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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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行星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3号行星   /   2007-01-27 23:40:14
看完这篇《活着不容易》,就更坚持我的原则:我以罪恶之眼看世界,我以善良之心待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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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 2008-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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